飯前起身隨口說一句 “我去上趟廁所”,轉(zhuǎn)頭招呼朋友 “我去下廚房弄點吃的”。
上廁所、下廚房,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習慣了。可你有沒有想過反過來行不行?念一遍 “下廁所、上廚房”,一時還真的讓人不適應(yīng)。
從語言學上說上和下是完完全全的反義詞,可偏偏在這兩個最日常的場景里,形成了固定搭配。
那么憑啥廁所要上,廚房就得下?
今天就來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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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學說是古人生產(chǎn)生活最重要的指導思想之一,大到四季輪轉(zhuǎn)、王朝更替,小到五臟六腑,心性脾氣都能用它解釋。
古人蓋房子時,也會參考五行。北方屬水,南方屬火,東方屬木,西方屬金,中央屬土。
這五個方位和五行的對應(yīng),是所有中國傳統(tǒng)建筑的底層邏輯,也是 “上廁所、下廚房” 最根本的源頭。
廁所是“水”的地方,必須建在北邊;廚房是“火”的地方,必須建在南邊。
正北是坎位,純陰之水,太寒太重,廁所的污穢之氣如果壓在正北,會沖了宅院的氣運。那建在東北角,也就是八卦里的 “艮位”就很好。
東北艮位屬土,東屬木,五行里 “水生木”,廁所的水(污穢)在這里滋養(yǎng)木氣,而木主生長,對應(yīng)的就是古代農(nóng)耕里最重要的東西糞肥。
廁所的糞便收起來,糞便是肥料,肥料養(yǎng)莊稼,莊稼養(yǎng)活人,人用完再回到廁所,一圈下來,物盡其用,半分浪費都沒有。
所以古代廁所還有一個雅稱,叫“登東”,登高、登山、登基,都是往上走,所說說上廁所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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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屬火,要建在南邊。正南是離位純陽之火,太烈太燥,容易引火災(zāi)。于是老祖宗把廚房往東邊稍微移了一下,建在了東南角,也就是 “巽位”。
東木生南火,木材引火做飯,正好相得益彰。這在《易經(jīng)》里有個卦象叫“火風鼎”,鼎是煮飯的鍋,也是國之重器,木助火勢,火烹食物,象征著家宅安穩(wěn)、煙火興旺。
一個是水生木,萬物生長;一個是木生火,人間煙火。天地之氣就這么在一間廁所、一間廚房里流轉(zhuǎn)起來。
我國處于北半球,太陽東升西落,為了采光和通風,不看具體山形地理走勢的話,建房子時坐北朝南是最多的,并且還會捎帶著北高南低。
這樣一來廁所建在東北角,是整個院子地勢最高的位置之一。廚房建在東南角,是地勢偏低的位置。你去廁所得往高處走,當然是上廁所。你去廚房要往下坡方向走,自然是下廚房。
何況古代的廁所,不光方位位置高,它本身的結(jié)構(gòu)也比地名要高一些。
古代廁所可不像現(xiàn)在,很多時候就是地上挖坑做糞坑,上面鋪板做臺階會稍微高一點,有的地方干脆就是一個大陶瓷水缸。你得“爬”上去蹲坑才能如廁。
所以古人管上廁所叫“登廁”“如廁”,都是往上走的動作。這種上廁所可不是鬧著玩的,一不留神就掉下去糞坑。《左傳》里就記載過“如廁陷而卒”的晉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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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圂廁” 就更有特色了 ,它下面一層養(yǎng)豬,上面一層是廁所,人在上面方便,糞便直接落下去喂豬,完美的生態(tài)循環(huán)。
現(xiàn)在出土的漢代陶廁,幾乎全是這個結(jié)構(gòu)。廁所和豬圈連在一起,要如廁就得先爬臺階上去,這不就是實打?qū)嵉?“上廁所” 嗎?
廚房正好相反。古代的廚房低矮狹窄,煙熏火燎,做飯的人要頻繁彎腰低頭,往灶臺里添柴,往鍋里放菜,全是低頭哈腰的動作。
再加上廚房通風不好,一進去就往下蹲,這個“下”字,既是空間的低,也是動作的低。
當然中文里的 上和下不止是方位,更是等級。
廚房在古代不是什么體面的地方,有身份的人都不會下廚房的。孔子就說過:“君子遠庖廚。”
廚房是殺雞宰魚、劈柴燒火,全是粗活、臟活,做飯的是下人奴役,廚房從誕生那天起,就是宅院的 “附屬功能區(qū)”,不是主人的正式活動空間,是下等人去的地方,做的是伺候人的活。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放下身段去做飯,這些詞的出現(xiàn),其實也和這一點多少有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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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廁所不一樣,它是剛需,是個人都要上廁所,沒有尊卑之分。中文里的 “上”,本來就有 前往完成某件必要正式之事”的意思。
上朝、上課、上班、上工、上戰(zhàn)場都是如此,廁所也是如此,因此可以用上。
當然以上只是個人對這兩個詞的理解,如果有不同觀點,也可指出相互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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