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一條訃告,心里堵了很久。
北京電影學院的副教授陳文穎老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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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認識她,是因為她是黃磊、海清他們的老師。但我關注她,是因為一個數字:55歲。
1971年出生,23歲本科畢業,26歲碩士畢業,1997年進入北電任教。這一教,就是27年。
今年4月,她剛剛辦完退休手續。
朋友圈里,想必她也正準備開啟“詩與遠方”的新生活。去看一看年輕時沒空看的風景,去補一補那些年被教案和論文偷走的睡眠。
然而,命運開了一個最殘酷的玩笑。
5月18日,退休僅僅一個月后,她因病逝世。
從“退休”到“離世”,中間只隔著短短30天。
01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退休”成了我們這代人唯一的盼頭。
小時候,我們被教育“長大了要有出息”;長大了,我們被KPI追著跑;成家了,我們要還房貸、養孩子、養老人。
于是我們給自己畫了一張餅:
“等我忙完這個項目就去體檢。”
“等我把孩子送進大學就可以輕松了。”
“等我熬到退休,我就去環游世界,吃遍天下美食。”
我們把所有的快樂都抵押給了未來,把所有的苦難都留給了現在。
我們像苦行僧一樣修行,以為熬過中年,就能迎來晚年的安逸。可陳文穎老師用生命給我們上了一課:人生最大的錯覺,叫“來日方長”。
02
55歲,本該是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年紀。
但對于很多知識分子、很多職場中層來說,55歲卻是身體“燈枯油盡”的時刻。
在北電教書,看似風光的背后,是多少個熬夜寫論文的夜晚?是多少次為了職稱評審的焦慮?又是多少屆學生家長的無形壓力?
我們總以為,身體是鐵打的,只要意志夠堅定,就能扛住一切。
直到有一天,身體突然罷工。沒有預演,沒有彩排。
我們總在計算存款能不能撐到80歲,卻從來沒算過,我們的心臟還能跳多久。
03
陳老師的離去,讓我想起前段時間看過的一句話:“中國人這一生,總是在趕路。”
趕著上學,趕著上班,趕著結婚,趕著生子。
我們生怕慢一步,就會被時代拋棄;生怕少賺一點,晚年就沒有保障。
可是,如果生命的終點就在退休后的第一個月,那我們之前所有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休息”,到底是為了誰?
是為了醫院嗎?還是為了那張冰冷的存折?
04
寫這篇文章,不是為了販賣焦慮,而是想勸勸大家,也包括我自己。
別再把“退休”當成救命稻草了。
如果你的身體垮了,退休金再多,也只是給醫院做貢獻;房子再大,你也只能睡一張床。
如果可以,請從今天開始,試著“自私”一點點:
- 不要覺得周末加班是一種榮耀,那是慢性自殺;
- 不要覺得小病忍一忍就過去了,那是給大病鋪路;
- 不要把“等以后”掛在嘴邊,想見的人現在就去見,想吃的飯現在就去吃。
05
陳文穎老師教了一輩子書,培養了無數優秀的電影人。
她一定在課堂上講過無數關于生命、關于人性的故事。
但她大概沒來得及講自己最后這一課——關于活著本身。
愿天堂沒有教案,沒有評審,沒有壓力。
也愿屏幕前的你我,能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里,在奔跑的同時,記得停下來喘口氣。
畢竟,只有活著,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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