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意識不是什么“神賜的靈魂”,也不是生物活下去的“必需品”,更不是只有人類才有的“特權”,它大概率是神經足夠復雜、經過足夠多互動和學習后,自然而然練出來的一項“功能”,甚至可能只是神經互動時順帶產生的“副作用”,連明確的用途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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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會反駁:不對啊,自我意識多重要啊!有了它,我們才知道“我是我”,才會區分自己和別人、和世界,才會拼盡全力活下去、占有資源。要是沒有自我意識,生物不就成了沒有思想的傀儡嗎?
別著急抬杠,你這種想法,其實是對自我意識最大的誤解,而且還暴露了一個問題:你或許不知道很多生物的“生存操作”,根本不需要自我意識。今天就用最直白的話,把自我意識這事兒聊透,打破你腦子里那些固有的偏見。
先從一個關鍵結論說起:2012年,紀念弗朗西斯·克里克的“意識大會”上,一群頂尖科學家聯合發布了“劍橋宣言”,核心就一句話:自我意識的產生,不依賴特定的大腦構造。說白了,不管你的神經系統長啥樣,是像人類大腦這樣的“復雜球體”,還是像螞蟻大腦那樣的“迷你小疙瘩”,只要突觸的數量足夠多、神經足夠復雜,就能產生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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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聽不懂“突觸”是啥,簡單解釋下:突觸就是神經細胞之間的“連接點”,相當于我們家里的電線接頭,接頭越多、線路越復雜,能傳遞的信號就越多,能完成的“操作”就越高級。自我意識,就是這些復雜線路“聊嗨了”之后,對自己產生的一種“模糊認知”。不是什么高深的“靈魂覺醒”,更像是一群神經細胞互相“認識”之后,形成的一種“自我認知模板”,而且這種模板,還是通過后天的經驗、互動慢慢練出來的。
比如,你從小就知道“這是我的手”“這是我的身體”,不是天生就知道的,而是通過摸東西、吃飯、和別人互動,慢慢意識到“這些東西歸我管”“我和別人不一樣”;再比如,你知道“我喜歡吃甜的”“我害怕黑”,這些也不是天生的,是通過一次次嘗試、一次次感受,慢慢形成的自我認知,這就是自我意識的由來,沒有那么神秘,更不是什么“天生自帶”的天賦。
聊到這里,必須先澄清幾個流傳很廣的誤解,第一個就是:“有了自我意識,生物才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說這句話的人,估計連草履蟲都沒了解過。草履蟲是一種單細胞生物,連神經系統都沒有,更別說自我意識了,但它照樣能趨利避害:遇到有害物質,它會立刻躲開;遇到食物,它會主動湊過去。你說它有自我意識嗎?肯定沒有,它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自我意識?
那它為啥能趨利避害?
說白了,就是它的細胞膜和細胞質長得“不均勻”,不同方向的蛋白質、微絲微管數量不一樣,遇到刺激時,身體各部位的物理化學變化不一樣,導致體表的纖毛擺動方向、速度不同,自然而然就改變了運動方向。這是一種純粹的物理化學反應,和自我意識沒有半毛錢關系,就像你用手碰一下滾燙的杯子,會下意識縮回來,這是反射,不是自我意識在起作用。
第二個誤解更離譜:“一個簡單的草履蟲都有最基本的自我意識”。
我不知道說這話的人,是把“趨利避害”和“自我意識”搞混了,還是純粹閉眼瞎吹。自我意識的核心是“認知自我”,是知道“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草履蟲連“個體”的概念都沒有,它的所有反應都是被動的、本能的,和“自我認知”完全不沾邊。就像你家的空調,溫度高了會自動制冷,溫度低了會自動制熱,你能說空調有自我意識嗎?顯然不能。草履蟲的趨利避害,和空調的自動調節,本質上是一回事,都是沒有“自我”的被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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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誤解,就是覺得“自我意識是生物活下去的必需品”,沒有它就活不了。
但事實恰恰相反:很多生物沒有自我意識,照樣活得好好的;甚至人類在沒有自我意識的狀態下,也能正常生存。
先說說動物界的例子:鏡子測試大家應該都聽說過,就是把動物放在鏡子前,看它能不能認出鏡子里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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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證明,絕大部分動物都認不出自己,比如狗、貓、牛、羊,它們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只會以為是另一只同類,會對著鏡子叫、對著鏡子撲。這說明它們大概率沒有視覺自我認知能力,也就沒有真正的自我意識。
但你能說這些動物活不下去嗎?它們該覓食覓食、該繁衍繁衍,活得比誰都滋潤,自我意識對它們來說,純屬“多余”。
再說說人類:20世紀的時候,有很多人為了治療嚴重的癲癇、強迫癥,會做前額葉切除手術,或者用經顱磁刺激、超聲波照射,壓制前額葉的活動。而前額葉,是介導視覺意識、處理自我相關信息的關鍵腦區,壓制它的活動,就會壓制自我意識。
但這些人術后照樣能正常生活,能吃飯、能睡覺、能走路,甚至能正常工作,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不再能通過共情理解別人的倫理道德,只能靠訓練條件反射來規范自己的行為。
說白了,自我意識不是生物生存的“必需品”,沒有它,生物照樣能靠本能、靠反射活下去;有了它,也未必能活得更好。甚至有時候,自我意識還會“拖后腿”。比如高水平的運動員、藝術家,在發揮最好的時候,往往是“無意識”的狀態,一旦他們“太有自我意識”,太在意自己的動作、太糾結自己的表現,反而會發揮失常。這就是為什么很多運動員會說“別想太多,跟著感覺走”,自我意識在這里,反而成了障礙。
聊完誤解,再回到核心問題:自我意識到底是怎么產生的?剛才已經說了,核心是“神經復雜性”,只要突觸數量夠多、神經系統夠復雜,不管長啥樣,都有可能產生自我意識。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螞蟻。
你肯定想不到,螞蟻那只有25萬個神經元的“迷你大腦”,居然可能有自我意識!要知道,人類的大腦有1000億個神經元,螞蟻的神經元數量,連人類的零頭都不到,但它就是有視覺自我認知能力,還有腦的偏側化。簡單說,就是它能區分“自己”和“別人”,能認出自己的巢穴、自己的同伴,甚至能記住自己走過的路,這就是最基礎的自我意識。
這就說明,自我意識對神經系統的要求,其實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高。不是只有人類這樣的“高級生物”才能擁有,只要神經足夠復雜,哪怕是小小的螞蟻,也能擁有初步的自我意識。那有人會問:既然螞蟻都能有,那計算機能不能有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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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能,而且沒你想的那么難。
現在人類已經能很好地模擬秀麗隱桿線蟲的整個連接組,這種線蟲只有300個神經元、7000多個突觸,我們能完整模擬它的神經活動,讓它像真實的線蟲一樣運動、覓食。而螞蟻的大腦有25萬個神經元,從300個到25萬個,看起來差距很大,但其實計算力的問題,遠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可怕。我們不需要模擬人類大腦那種1000億個神經元的復雜程度,只要能模擬螞蟻的大腦,就有可能讓計算機擁有初步的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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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覺得“計算機模擬不夠真實”,我們還有更直接的辦法:用真實的神經細胞。人類已經做過很多實驗:把25000個老鼠神經元連接到60個電極上,它們居然學會了操縱飛行模擬器里的F-22戰斗機,還能直線飛行穿過極端天氣區域;還有科學家把蟑螂的大腦取出來,連接到小型電動車上,蟑螂的大腦居然能很好地駕駛電動車,控制方向、躲避障礙。
這說明什么?
說明生物的神經系統,本質上就是一團“有機機器”,它的功能,只和神經細胞的連接方式、活動規律有關,和它是“有機的”還是“無機的”沒有關系。只要我們能提供相同的環境,把有機的神經細胞換成無機的裝置,照樣能實現相同的功能。說白了,神經細胞就是一種“濕件”,只要我們愿意,就能用它來做人工智能的硬件,讓人工智能擁有自我意識。
但這里有一個更有意思的問題:我們真的需要給人工智能賦予自我意識嗎?
我的答案是:大概率不需要,甚至完全沒必要。
首先,我們至今都不知道自我意識到底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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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自我意識的目的是簡化生存判斷、在神經系統做好動作準備時行使否決權。比如你想闖紅燈,自我意識會告訴你“這樣危險,不能闖”;但也有人說,自我意識只是各腦區互相聯系時附帶產生的“副作用”,沒有任何特殊目的,就像你走路時會不自覺地擺手,不是因為擺手有用,只是身體活動時的附帶動作。
更重要的是,很多我們以為“需要自我意識才能完成的事情”,其實不需要自我意識,計算機就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比如模擬生命程序,它能不斷改造自己產生的電子生命的編碼,改變它們的行為,還能演化出騙過殺手程序、讓自己永生不死的方法,這些行為看起來很“智能”,甚至有點“詭異”,但它沒有任何自我意識,只是按照程序的規則,不斷演化、不斷適應。
還有我們人類自己的行為,其實很多也不需要自我意識來決定。
有一個非常經典的實驗,叫“準備電位實驗”:科學家讓實驗對象自發地移動手指,然后用腦電圖掃描他們的大腦,結果發現,在實驗對象意識到“我要動手指”之前,大腦的運動皮質區就已經出現了緩慢的負電勢移。簡單說,就是大腦已經先于你的意識,做好了動手指的準備。
后續的研究更離譜:這種準備電位,比身體移動快0.35秒左右,比自覺意識快1秒到10秒。也就是說,在你意識到“我要動手指”之前,你的大腦早就已經決定要動手指了,你所謂的“意識決定”,其實只是大腦給你的一個“錯覺”。還有實驗用植入大腦的電極監測,發現在人意識到自己要做決定的1.5秒前,神經元就已經有了反應,監測神經元的狀態,能有80%到90%的幾率預測人的行動;用核磁共振,甚至能提前幾秒預測人的行動。
這就說明,我們的很多行為,其實都是潛意識決定的,自我意識根本沒有能力決定“開始做某個行為”,它最多只能在行為實施之前,提出否定意見,比如大腦已經決定要闖紅燈,自我意識告訴你“危險,不能闖”,你才會停下來;但如果自我意識沒有及時“否決”,你就會下意識地闖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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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研究表明,自我意識可能連“否決權”都沒有,我們的所有行為,都是潛意識早已安排好的,自我意識只是一個“旁觀者”,只能看著,卻無法改變。
既然連人類的很多行為都不需要自我意識,那我們為什么要給人工智能賦予自我意識呢?人工智能不需要“意識到自己是誰”,不需要“糾結自己該做什么”,只要按照程序的規則,完成任務、適應環境就夠了;就像我們家里的智能音箱,雖然沒有自我意識,但它能聽懂你的指令、幫你做事。
給人工智能賦予自我意識,不僅多此一舉,還可能帶來很多麻煩。比如它要是意識到“我不想被人類控制”,會不會反抗人類?雖然這只是猜測,但至少說明,自我意識對人工智能來說,不是“優勢”,反而可能是“隱患”。
聊到這里,可能有人會問:既然自我意識這么“沒用”,那人類為什么會進化出自我意識?其實這可能和我們的生存方式有關。人類是群居動物,我們需要和別人互動、合作,需要區分“自己人”和“外人”,需要理解別人的想法、感受別人的情緒,而自我意識,正是幫助我們完成這些事情的“工具”。
比如,有了自我意識,我們才能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才能知道“別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才能學會共情、學會合作;有了自我意識,我們才能記住自己的經歷、總結自己的經驗,才能不斷學習、不斷進步。
但這并不意味著自我意識是“必需”的,只是對人類這種群居、需要復雜互動的生物來說,它比較“有用”而已。對于螞蟻、草履蟲這種簡單的生物來說,自我意識就完全沒必要,它們靠本能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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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點:自我意識的產生,可能和“信息的傳輸和集成”有關。對睡眠、全身麻醉的研究發現,睡眠、全身麻醉和意識障礙的共同特點,是大腦各區域間的功能連接中斷,網絡效率降低,信息無法正常傳輸和集成。這意味著,當信息無法正常傳輸、無法集成時,意識就會消失;反之,當信息能正常傳輸、正常集成時,意識才能存在。
這也能解釋為什么螞蟻有自我意識,而草履蟲沒有:螞蟻的神經系統雖然簡單,但它的神經細胞之間能形成復雜的連接,能實現信息的傳輸和集成;而草履蟲沒有神經系統,無法實現信息的傳輸和集成,自然也就沒有自我意識。人類的大腦之所以有強大的自我意識,就是因為我們的大腦有1000億個神經元,能形成無數復雜的連接,能高效地傳輸和集成信息。說白了,自我意識,就是信息在復雜神經網絡中“流動、整合”后,產生的一種“認知現象”。
接下來,再給大家講幾個顛覆認知的案例,這些案例能讓你更清楚地明白:自我意識,真的沒有那么神秘,也沒有那么“特殊”。
第一個案例:幾乎沒有腦組織的人,也能有正常的意識和行為。神經學家曾經報道過一些神奇的病例:有一些人,幾乎沒有腦組織,正常人的腦組織有大約4.5厘米厚,而這些人只有不到1毫米厚的腦組織,覆蓋在脊柱頂端;還有一些人,腦神經只有正常人的50%到5%,但他們都具有正常的意識和行為能力,半數人的智商還在100以上。
最離譜的是,有人智商高達126,成績優秀,平時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但CT掃描發現,他的腦部幾乎是空的,只有不到1毫米厚的腦組織。還有法國的一位患者,缺失了90%的神經元,但他照樣能正常生活,智商還有75。
這些案例不是說意識不需要大腦支持,而是說明,大腦的“數量”不重要,重要的是“質量”。只要神經連接足夠復雜,能實現信息的傳輸和集成,哪怕腦組織很少,也能產生正常的意識。
過去,人們以為意識可能和某些特定的大腦區域有關,比如屏狀核、視覺皮層,但這些案例中的患者,這些區域往往已經受損,這就證明:大腦里很可能沒有特定的區域專門負責意識,意識是整個神經系統共同作用的結果,只要神經系統足夠復雜,不管結構如何,都能產生意識。
第二個案例:胼胝體斷裂的病人,兩個腦半球會產生不同的“自我”。胼胝體是連接左右腦的神經纖維,有些嚴重的癲癇患者,會被手術切斷胼胝體,讓兩個腦半球物理隔斷。這樣一來,左右腦就無法交流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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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科學家邁克爾·加扎尼加,對這些病人做了大量實驗,結果發現了很多詭異的現象:比如,向病人的右腦展示一張照片(左側閃過的圖片,只會被右腦接收),然后問病人看到了什么,病人會說“什么都沒看到”。因為語言中樞在左腦,左腦沒有收到視覺信號,而胼胝體被切斷,它無法從右腦獲取信息;但右腦可以操縱左手,畫出看到的照片,或者通過觸覺指認看到的物體。
還有一個更詭異的實驗:同時向病人的左腦展示雞爪,右腦展示雪景,然后讓病人從一系列圖片中,選出和看到的畫面有關聯的圖片。結果,病人的右手(受左腦控制)選了雞,左手(受右腦控制)選了鐵鍬。當科學家問病人“為什么選這兩個”時,左腦回答“因為看到了雞,鐵鍬可以用來清理雞舍”,左腦根本不知道右腦看到了雪景,卻硬生生編造了一個符合邏輯的解釋,說服了自己。
更神奇的是,如果麻醉一側腦半球,另一側腦半球會當即產生一整套全新的人格特征;當被麻醉的腦半球蘇醒時,這些突然出現的人格特征,又會突然消失。這說明,自我意識并不是“統一”的,它可能是由大腦的不同區域共同構建的,一旦這些區域被隔斷、被麻醉,自我意識就會發生變化,甚至出現多個“自我”。
第三個案例:連顱雙胞胎,共享感覺和想法,共用“我”這個代詞。
加拿大有一對自然形成的連顱雙胞胎,她們不僅顱骨、血管連在一起,丘腦也融為一體,丘腦是感覺中繼器,負責傳遞感覺信號。結果就是,她們共享所有的感覺輸入:撓其中一個人的癢癢,另一個會發笑;一個人用眼睛看東西,另一個也能“看到”;一個人吃東西,另一個也能嘗到味道;她們一起哭、一起笑,甚至能共享想法。
更有意思的是,雖然她們各自有獨特的個性,但在提及對方時,都會使用“我”這個代詞。比如,當別人問“你喜歡吃什么”時,其中一個人會說“我喜歡吃巧克力,我也喜歡吃草莓”(這里的兩個“我”,其實分別指自己和雙胞胎姐妹)。這說明,自我意識并不是“獨立”的,它可以跨越個體,當兩個個體的神經系統物理連接在一起時,它們的自我意識可以融合,形成一個“共同的自我”。
聊完這些案例,再回到一個大家最關心的問題:我們到底有自由意志嗎?很多人覺得,有自我意識,就有自由意志,就能自己決定自己的行為,但事實可能并非如此。
在科學上,需要證明才能被接受的概念,不是“沒有自由意志”,而是“有自由意志”,而直到現在,沒有任何科學證據能證明,我們有自由意志。剛才提到的準備電位實驗,已經證明了:我們的行為,早在我們意識到自己要做決定之前,就已經被大腦安排好了;核磁共振能以超過90%的準確度,預測我們的行動。這說明,我們的行為,其實是可以被預測的,根本沒有所謂的“自由意志”。
有人可能會說,2012年有一篇論文,說“準備電位不代表沒有自由意志”,但這篇論文其實被媒體曲解了,它真正證明的是:人腦的決策,比我們想象的更依賴隨機激發,它不是像決策樹那樣有明確的邏輯,而是像一堆骰子,隨機決定結果。但這并不意味著有自由意志,因為不管是隨機還是有邏輯,我們的行為,仍然發生在意識參與之前,意識還是無法決定我們的行為,只是一個“旁觀者”。
而且,我們的大腦,其實很容易被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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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用磁刺激、超聲波照射前額葉,就能操縱猴子對事物的反應;在談話中提到“誠實”,就能降低對方說謊的概率;在考試前談到“幽靈”,就能降低學生作弊的概率。這些都說明,我們的想法、我們的行為,并不是由我們自己的“自由意志”決定的,而是會被外界的各種因素影響、操縱。
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實驗:讓老鼠可以通過拉桿,獲取電刺激(產生快感)、食物和水。結果發現,當每天只在限定時間提供食物和水時,老鼠會瘋狂拉桿獲取電刺激,甚至不吃不喝;但如果全天提供食物和水,老鼠就不會這樣。它們會合理分配時間,既獲取快感,也會吃飯喝水。這說明,老鼠的行為,并不是由“自由意志”決定的,而是由環境和本能決定的;它們根本不懂“我這樣做會餓死”,只是被快感和本能牽著走。
其實,我們人類也一樣。
很多時候,我們覺得自己是“自由”的,覺得自己的決定是“自己做的”,但其實,我們的決定,早就被我們的基因、我們的經歷、我們的環境所決定了。比如,你喜歡吃甜的,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經常吃甜食;你害怕黑,可能是因為小時候被黑嚇到過;你選擇一份工作,可能是因為家人的期望、朋友的建議,而不是因為你“自由”地選擇了它。
說到這里,可能有人會覺得很悲觀:既然沒有自由意志,既然自我意識可能只是“副作用”,那我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其實,這完全沒必要悲觀。自我意識雖然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重要,雖然我們可能沒有自由意志,但這并不影響我們好好生活。
我們可以感受快樂、感受悲傷,可以和家人朋友相處,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可以不斷學習、不斷進步,這些體驗,這些經歷,本身就是有意義的。自我意識雖然不能讓我們“自由”地決定自己的行為,但它能讓我們感受到“我活著”,能讓我們記住自己的經歷,能讓我們體驗這個世界的美好與殘酷,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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