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企業號飛船啟航之前,太空題材早已不是新鮮事物。但此前銀幕上的外星生命,大多扮演著人類敵人的角色——面目猙獰、攻擊性強、注定被消滅。吉恩·羅登貝瑞(Gene Roddenberry)決定打破這個慣性。《星際迷航》的創作者想要讓觀眾遇見的,不是需要恐懼的異類,而是最終能夠產生共鳴的角色,無論它們外表多么奇特。
在斯蒂芬·E·惠特菲爾德與羅登貝瑞合著的《星際迷航制作手記》中,后者坦承自己對當時科幻作品處理外星角色的方式深惡痛絕。"多年來,電視和電影科幻的問題在于,每當出現怪物,套路總是:'哈!來個大的,沖出來攻擊,把所有人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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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敘事讓這位企業號冒險故事的締造者感到不適。"沒人問過'為什么'。其他任何故事里,如果有東西攻擊——熊、人、隨便什么——作者都應該解釋:'它為什么是這樣,是什么讓它走到這一步,它想要什么。'"羅登貝瑞不只停留在批評層面,他將這種敘事方法貫徹到《星際迷航》中,并有一集堪稱典范。
第一季第26集《黑暗中的惡魔》完美詮釋了羅登貝瑞對共情與理解的追求。企業號降落在詹納斯六號行星,船員們前來援助一群正被洞穴生物"霍塔"襲擊的礦工。幸運的是,斯波克(倫納德·尼莫伊飾)迅速與之進行了心靈融合,發現霍塔其實是在保護自己的卵——礦工們誤將其當作礦石。
"理解了這一點,霍塔突然變得可以理解了。它不只是怪物——它是'某個人',"羅登貝瑞解釋道,"觀眾可以把自己代入霍塔的位置……認同……感受!這就是戲劇的本質。它的重要性也在于此:如果你能學會為霍塔感受,你可能正在學會理解和感受那些膚色、方式、信仰不同的人。"
誠然,《星際迷航》系列中不乏反派角色,但羅登貝瑞確保外星生命體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有超越無腦殺戮的存在意義。隨著時間推移,曾經的宿敵在不斷擴展的宇宙中成為盟友,證明理解的空間始終存在。羅登貝瑞這部關于探險者船員的先鋒劇集,由此展現了人類可能達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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