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50個國際博物館日到來之際,南京云錦博物館內絲光流轉、竹韻悠長。5月16日上午,一場名為“以錦為媒,共赴新程”的老館餞別特展在此啟幕。這不僅是一場告別,更是一場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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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錦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周雙喜領銜創作的鎮館級臻品《滿堂彩》震撼首發,云錦與四川劉氏竹編跨界合璧的《竹事圓滿》團扇驚艷亮相。孔雀羽的華光與竹絲的清氣在一方空間內交織,訴說著非遺技藝守正創新的當代故事。
當博物館的燈光照亮這些經緯之間的匠心,千年云錦正以嶄新的姿態,連接傳統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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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上添彩,雙匠合璧織華章
發布現場,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那幅藍金交織、流光幻彩的《滿堂彩》。這件作品由三位云錦大師首次聯袂共創:深耕云錦53載的國家級傳承人周雙喜,曾于1984年成功復原明定陵出土的“織金孔雀羽妝花紗織成袍料”,讓斷代400年的絕技重見天日;云錦世家第八代傳人李曉偉,以細膩筆觸還原孔雀翎羽的漸變華彩;青年傳承人陳誠則突破傳統配色,首創群青色為底,歷經6次試樣,將妝金、妝彩、妝孔雀羽三大頂級工藝融合無間。“當年修復文物,是為老祖宗添彩;今年創作《滿堂彩》,是為新時代添彩。”周雙喜的這番話,道出了一位老匠人的初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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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滿堂彩》是云錦技藝的極致呈現,那么《竹事圓滿》團扇則是一次大膽的跨界對話。云錦為面,竹編為骨,周雙喜與劉氏竹編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劉嘉峰攜手,讓江南的華美與巴蜀的清雅在一柄團扇上相遇。令人動容的是,兩位大師都是1973年入行,半個世紀的匠心在經緯與篾絲的穿插中達成了默契。設計研發負責人孫玉剛透露,從初稿到定稿,團隊經歷了十余次改稿、五次反復打樣,歷時半年多才最終完成。竹絲數千次的穿插與云錦上萬次的交織,成就了這柄“圓滿”之作。
老館謝幕,記憶不滅赴新程
這場特展,是南京云錦博物館老館的最后一次大型亮相。這座承載了無數匠人記憶的建筑,即將完成它的歷史使命,下半年,博物館將正式遷入新館。南京大學歷史學院教授胡阿祥在致辭中動情回憶:20年前,他主持論證將地鐵二號線“茶亭站”更名為“云錦路站”;2009年得知云錦申遺成功,他“鼻子一酸,眼眶濕潤”。這些細節,勾勒出一座博物館與一座城市、一代學人之間的深情厚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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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是保存記憶的容器,也是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橋梁。南京云錦博物館館長簡明偉表示,千年大樹,枝繁葉茂是因為根扎得深。“博物館要有責任讓每一位中華兒女都認識自己的文化,認識自己的根在哪里,你是誰,未來才會更穩固,國家才會更團結。”
更動人的是一個名叫張洋的志愿者的故事——她因一次偶然的參觀與云錦結緣,此后每周從北京坐高鐵來南京做志愿者,僅今年四個月,志愿服務時長就突破250個小時。這樣的人與事,讓博物館不再是冰冷的倉庫,而成為連接人心的溫暖空間。下半年,新館將正式啟幕,帶著老館的溫度與記憶,續寫云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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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錦為脈,織就南京文脈長卷
在胡阿祥看來,云錦從來不是孤立的技藝,而是理解江蘇文脈乃至中華文明的一把鑰匙。他說,元明清三代,游牧、農耕、狩獵三種經濟形態的審美與觀念,都在云錦的色彩與紋樣中得到過全面呈現——蒙古人尚金、漢族的吉祥圖式、滿族的等級規制,皆在經緯之間留下印記。而將目光拉回南京,云錦串聯起的文化脈絡更令人驚嘆:云錦連接著江寧織造,江寧織造連接著曹家,曹家連接著《紅樓夢》,而《紅樓夢》又名《石頭記》,南京城又稱石頭城。一條錦線,串起半部金陵文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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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好的東西很多,云錦是非常重要的一塊。”胡阿祥說,文獻的南京有《金陵全書》,煙火氣的南京有鴨血粉絲湯,而云錦、金箔、雨花石這類風雅之物,則構成了南京的“煙云”。他還講起一段趣事:2011年錄制電視機節目,他曾借來一件云錦唐裝想為云錦做回“時裝秀”,結果因云錦太過亮麗,“完全壓過了本人形象”,被節目組要求換回常規服裝。這段往事雖令人莞爾,卻也印證了云錦那不可方物的華美。從七仙女的傳說到青溪小姑的典故,從文物的復原到今日《滿堂彩》的誕生,云錦早已成為這座城市的文化基因,在薪火相傳中生生不息。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王子揚 裴詩語
(圖片:主辦方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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