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來江大辦點事。順路聽了堂公開課。
辦事？王主任冷笑一聲。辦什么事需要跑到顧教授的講臺邊上去湊近乎？
張嬌嬌湊到辦公桌前。指著我的鼻子。
姨媽。她剛才在階梯教室里。當著幾百個學生的面往顧老師身上貼。我都看見了！
王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一副審問犯人的架勢。
我們江大是百年名校。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撒野的地方。
我看著她這副官威十足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王主任是吧。你連事情的經過都不問。就憑她一句話給我定性了？
事情經過？我外甥女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本登記冊摔在桌上。
身份證拿出來。登記。然后叫保衛科把你帶走。
我沒動。
我沒有隨身帶身份證的習慣。
沒帶？王主任拔高了音量。我看你是心虛吧。這種跑到大學里來釣凱子的女人我見多了。看著清純。骨子里透著騷氣。
張嬌嬌在旁邊附和。
就是。姨媽。你看看她穿的這身衣服。地攤貨吧。估計就是想騙顧老師的錢。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襯衫。
這是真絲定制的。沒有任何logo。在她們眼里倒成了地攤貨。
王主任。你是學生處主任。負責學生的思想政治教育和日常管理。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
你現在的言辭。符合一個教育工作者的身份嗎？
王主任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反駁。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算老幾。敢來教訓我？在江大。學生處就是規矩！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顧言之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
王主任。這是一場誤會。
他大步走到我身邊。擋在我前面。
這位女士只是幫我修了一下翻頁筆。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張嬌嬌急了。跑過去拉顧言之的胳膊。
顧老師。你為什么要護著她！她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顧言之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
張嬌嬌。請你自重。你的行為已經嚴重擾亂了課堂秩序。
王主任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顧言之面前。
顧教授。你這是在指責我外甥女？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王主任冷笑了一聲。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顧言之。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處境。你剛從國外回來。根基不穩。
她壓低了聲音。但足夠讓我聽見。
下個月就是副教授評正教授的答辯了。你那個重點實驗室的經費申請。還需要學生處這邊蓋章確認你的師德師風考核。
顧言之的脊背僵住了。
你威脅我？
這怎么能叫威脅呢。王主任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我這是在提醒你。年輕人不要為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毀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只要你現在承認。是這個女人主動騷擾你。嬌嬌是為了維護課堂紀律才動手的。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顧言之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這位學生處主任把權力玩弄于股掌之間。
原來江大的師德師風考核。是可以這樣拿來做交易的。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錄音波紋。
王主任。你剛才的話。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利用職權卡顧教授的職稱嗎？
王主任斜了我一眼。滿臉不屑。
少拿這種話來套我。在江大。我說了就算。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
張嬌嬌得意地揚起下巴。
聽見沒？識相的趕緊滾過來給我磕頭認錯。不然今天你別想走出這扇門。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里。走上前一步。
我要是不認錯呢？
不認錯？王主任重重地放下保溫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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