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A鎖電約談」謠言刷屏，集體恐慌背后到底是什么？

鎖電只是引線。

這兩天，“8家新能源車企因OTA鎖電被工信部約談，3家被立案調查”的消息在各大社交平臺瘋狂傳播。消息列出了比亞迪、特斯拉、小鵬、理想等8個主流品牌的名字。一些車主看到消息后，立刻去檢查自己的車輛有沒有被偷偷限制性能。

5月9日，被點名的8家車企先后發布官方聲明，全部否認收到過監管部門的約談通知。中國汽車工業協會也出面澄清，表示到目前為止，相關主管部門并沒有開展任何約談、立案等監管執法行動。網傳內容沒有官方來源，與事實嚴重不符。

一條明顯的謠言，為什么能在短時間內引發這么大的恐慌？答案很簡單，它精準擊中了新能源車主最敏感的神經。

所謂“鎖電”，就是車企不經過車主同意，通過遠程在線升級（OTA）或者到店軟件更新，車企會限制電池的充電上限、放電深度和充電功率，這些操作會直接導致車輛續航縮水、充電變慢、動力下降。而之所以出現這一情況，是因為鎖電有利于提升電池安全性，并一定程度降低售后成本。

事實上，很多車主都有過被鎖電的真實經歷。有車主向汽車有文化反映，自己的車標稱續航510公里，一次夜間自動升級后，實際續航連300公里都跑不到，快充時間也從40分鐘延長到了70分鐘。車主去4S店詢問，工作人員只會用"系統優化提升安全性"或者"冬季低溫影響"來搪塞。

今年3月，全國12315平臺收到的關于車企OTA鎖電的投訴超過1.2萬件，同比上漲了273%。這個數據足以說明，鎖電已經不是個別現象，而是行業普遍存在的問題。

過去幾年，也確實有多家車企因為鎖電問題被曝光。如在2021年，威馬汽車在發生多起自燃事件后，沒有選擇公開召回，威馬汽車通過OTA升級限制了電池的充電上限和放電功率，這種做法被有關部門公開點名批評。最終，173名車主聯名發出律師函，要求威馬汽車停止侵害、賠償損失。

正是這些真實發生過的事件，讓消費者對“鎖電”二字充滿了警惕。但真正讓謠言刷屏的，是這幾年層出不斷的背刺以及割韭菜行為，譬如近期某L90的不到一年就換新、過去一些車型的陰陽配置表，以及很多車企在交付問題上的推諉等等，讓消費者對車企的“暗箱操作”充滿了戒備心。

因此，在8家車企被約談的消息出現時，很多人的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而是“果然出事了”。

客觀來看，我們不能把所有OTA升級都等同于鎖電。正常的OTA升級是新能源汽車的一大優勢，車企可以通過遠程升級修復系統漏洞、提升車輛性能、增加新功能，這些升級能讓車主的車越用越好。

問題出在那些偷偷摸摸、不告知用戶的惡意鎖電行為，有些車企為了降低電池質保成本，或者掩蓋電池質量缺陷，就用鎖電的方式來延長電池壽命，他們把本該自己承擔的風險，轉嫁給了消費者。

監管部門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今年3月22日，工信部和市場監管總局聯合發布了通知。通知明確規定了四項硬約束：嚴禁靜默強制升級，推送OTA必須提前7天明確告知內容、風險和影響，車主有拒絕權；嚴禁鎖電降配，不得以任何形式通過OTA限制電池容量、降低車輛性能，除非經車主書面同意；嚴禁掩蓋缺陷逃避召回；所有OTA升級內容必須提前在監管部門備案。

這次謠言事件給所有車企敲響了警鐘。消費者的信任一旦被破壞，就很難再建立起來。車企與其在謠言出現后忙著辟謠，不如平時就做到公開透明。

每次OTA升級前，車企都應該清楚告訴車主升級了什么內容，會帶來什么影響。如果確實需要調整電池系統的運行，更應該提前征得車主的同意。

有文說：

謠言總會被戳破，但消費者的焦慮不會自動消失。甚至于在車企辟謠后，很多消費者的懷疑反而越來越重，而引發焦慮的核心就在于“暗箱操作”這四個字。

有行業大佬曾說，現在靠賣車已經不賺錢了，這迫使車企從其它地方制造收益或挽回成本。因此，我們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認定，內卷的盡頭，將是車企們在各種流程上敢于透明化與公開化的那一刻。（撰文丨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