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宮劇里的康熙朝,納蘭明珠絕對是繞不開的權臣。可很少有人留意,他的出身起點、發家路子、職場晉升,甚至是在朝堂上安身立命的法子,讓百年后的和珅原封不動地抄了一遍。
和珅憑借照抄明珠的人生劇本,一路順風順水,同樣做到了人臣巔峰,最終成了清代最出名的貪污之王。明珠究竟是怎么從一個偏遠旁支的小貴族逆襲上位的?和珅又在他身上偷學到了哪些為官升官的底層邏輯?
起點:血緣疏遠的沒落貴族
據《八旗通志》記載,明珠的祖父是葉赫那拉部的首領金石臺。聽起來似乎很有來頭,只不過他的父親倪迓漢只是庶出的老三,家族隸屬于包衣佐領。
天聰九年十月十日出生的明珠,雖說還掛著一個滿洲貴族的名頭,其實是血緣遠得沒邊的旁支,爵位輪不到他,家產也沒他的份。
更慘的是,明珠六歲沒了媽,十二歲又沒了爹,只能依靠長兄鄭奎將其拉扯長大。可以說,此時的明珠除了一個中等貴族的空名頭,幾乎沒任何依仗。尤其是在極度看出身,看血統的滿清,像明珠這樣的低級貴族弟子可以說一抓一大把。
按當時的規矩,像他這樣出身的子弟,多半也就只能在皇宮里當個普通侍衛,提鳥架籠混完一輩子。
和珅的起點,幾乎跟明珠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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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沒落貴族的旁支,同樣是年少時沒了爹娘,同樣除了一個旗人身份,啥也沒有。倆人站在了一模一樣的起跑線上。
順治七年,十七歲的明珠被封了鑾儀衛云麾使,總算正式進了皇宮的侍衛系統,成了天子近臣。這個職位雖然品級不高,最大的優點就是可以經常出現在皇帝面前,永遠不缺露臉的機會。
看過《鐵齒銅牙紀曉嵐》、《夢斷紫禁城》的都知道,和珅人生里的第一個職位,也正是鑾儀衛云麾使。
這一年還出了件大事:攝政王多爾袞去世,順治帝親政。緊接著,多爾袞的心腹英親王阿濟格還想接著攝政,結果在順治七年被幽禁。
阿濟格一倒,他的嫡女身價一落千丈,只能下嫁給低階貴族,明珠就是在這波政治洗牌中撿了個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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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八年,他娶了阿濟格的女兒覺羅氏。要知道,“覺羅”這姓氏本身就帶著皇室血統,要是阿濟格沒倒臺,這樣的女子,怎么也輪不到嫁給一個身份不高、血脈不顯眼、手里還沒實職的邊緣貴族。
覺羅氏的墓志銘上就刻著:“當夫人之于歸也,相國初登仕路”。
這句話意思很明顯,她嫁過來的時候,明珠才剛踏上仕途,誰也想到他還真就是個優質潛力股。
蟄伏十年:隱忍與克制
雖說娶了皇室女子,明珠卻沒著急到處攀關系。電視劇《康熙王朝》專門安排明珠跟伍次友一起考科舉,對于剛剛入關的八旗子弟完全沒有走這條路的必要。
明珠還有個很牛叉厲害的連襟,姐夫哥遏必隆。這還是覺羅氏的親姐姐早在阿濟格得勢時,就嫁給了這位后來的康熙朝四大輔臣。可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明珠壓根沒去走遏必隆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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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寂,他安安分分待在鑾儀衛云麾使的位置上,在順治在位期間幾乎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也讓他成功躲過了鰲拜掌權時期的瘋狂清洗。
康熙元年,明珠才升為內務府郎中,三年后又被提拔為內務府總管——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真正關鍵的升職。
到底是誰提拔了他?有清史研究者猜是他的族兄蘇克薩哈,可后來鰲拜打壓蘇克薩哈勢力時,明珠卻毫發無損,這說法顯然站不住腳。
另一種說法則指向索額圖,《清類稗抄》里記載了一段廣為流傳的對話:
初,索額圖以椒房擅寵,時明珠為侍郎,因索而見知于圣祖,愛謂索曰:‘明之材智在君上,今雖因君見用,殊畏便,蓋忌君也,他日畸屹君者必明。’索不悟。后明引高士奇、徐乾學輩為黨,索為所擠落職,抑郁以終,如愛所料。
這段記載是真是假沒法確定,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明珠在當內務府當侍郎的時候,才華終于被康熙看在了眼里。
和珅的晉升路,在這又一次和明珠榫卯上了。他居然也是在內務府總管這個位置上,得到了乾隆的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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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紅利:抬旗改變家族命運
康熙五年,玄燁親政那年,明珠被任命為內弘文院學士。也就在這一年,他所在的家族被“抬旗”——從包衣佐領里抽出來,劃入了旗分佐領。
看過清宮劇《甄嬛傳》的都知道,“抬旗”可是天大的恩典。
這就意味著明珠的整個家族,身份從皇帝的家奴,正式變成了正規的八旗編制,社會地位差得不是一點半點。更長遠的好處是,抬旗之后,家族里的姑娘才有資格選入后宮,成為前朝官員最靠譜的政治后援。
明珠的堂侄女進入后宮,后來果然生下了皇長子胤褆。
和珅也一樣,在當內務府大臣那年,全家被抬進了正黃旗,還被賞賜了紫禁城騎馬。倆人抬旗的時機、路子,幾乎一模一樣。這絕對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清代帝王扶持親信近臣的標準操作。
有了康熙的信任,明珠的仕途開始如火箭般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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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七年,他已經做到了刑部尚書。到了康熙八年,鰲拜倒臺,朝中最大的絆腳石沒了,明珠的地位也更穩了。
同年七月,明珠受康熙之命,和兵部侍郎蔡毓榮一起去福建,負責招撫臺灣的鄭經。
在電視劇《康熙王朝》中,還原過這段歷史,在明珠前去交涉的時候,鄭經只開明珠的書函,而不接清廷詔書,只按朝鮮例稱臣納貢,不愿剃發易服。
明珠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給康熙,康熙的回復很干脆:“朝鮮系從未所有之外國,鄭經乃中國之人,若因居住臺灣不行剃發,則歸順憫誠何以為據?”
康熙讓明珠再去交涉,要是鄭經還不接受,就直接回來。最終鄭經不接受招撫,康熙帝決定先擱置此事。
雖說出使沒達成最終目的,但明珠作為清廷的代表,表現得果斷又務實,不僅攢下了處理復雜邊疆事務的第一手經驗,也為后來參與收復臺灣的決策,打下了信息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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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登頂:編纂政書與總攬朝政
史書記載,明珠長得很帥,有又極高的文史功底,在一群靠勇起家的滿洲貴族里,顯得格外突出。他兒子納蘭性德后來成了清代詞壇大家,這就是家學淵源的功勞。
康熙十六年,明珠剛升任大學士兩個月,就被派去擔任《太宗文皇帝實錄》的纂修總裁官。之后幾年,從《太祖實錄》《三朝圣訓》《平定三逆方略》,到《大清會典》《一統志》,幾乎所有重大文獻的編纂,總裁官都是明珠。借著編書的名義,他一步步攢下了太子太傅、太子太師這些榮銜。
這套法子,和珅后來學得一點不差——他也當了《四庫全書》的總纂官,靠著編書的功勞,博取乾隆的認可和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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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當大學士的十一年里,清廷內政外交的大小決策,幾乎都有他的參與——平三藩、治河、科舉、用人,到處都能看到他的影子。尤其是平定三藩之亂的時候,明珠死死站在康熙這邊,堅定支持康熙的決定,給了帝王最需要的政治支持。
康熙也格外看重他,外出巡幸時,總把他帶在身邊,賞賜更是源源不斷。這時候的明珠,不管是職務還是影響力,都走到了人生的最高點。
盛極必衰是亙古不變的道理。等到明珠的權勢越來越大,打破了朝堂的平衡,他后來的死對頭索額圖,也早已在暗地里磨刀霍霍。
一場權臣之間的終極較量,即將就要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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