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張嘴卻不進食，科學家在游客視頻里找到新線索

你有沒有想過，你隨手拍的一段旅行視頻，可能正在幫科學家解開一個困擾多年的謎題？

最近，一群研究座頭鯨的科學家在做一件聽起來有點瘋狂的事——他們翻遍了游客上傳到網(wǎng)上的視頻，不是為了看風景，而是在找一種奇怪的行為。這種被他們稱為"張嘴行為"（gaping）的現(xiàn)象，讓鯨魚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也會把嘴張得老大。

正常情況下，座頭鯨張嘴只有一個目的：吃飯。它們張開巨大的下頜，吞進成噸的海水，再用鯨須板把磷蝦和小魚濾出來，最后把水排掉。這是教科書級別的捕食動作，研究人員早就研究透了。但問題是，越來越多的視頻顯示，這些鯨魚有時候會在完全沒有食物的地方做同樣的動作——周圍沒有魚群，沒有磷蝦，甚至不是在傳統(tǒng)的覓食季節(jié)。

這個發(fā)現(xiàn)來自麥考瑞大學的鯨魚研究者瓦妮莎·皮羅塔博士。她和團隊這個月發(fā)表了一篇論文，分析了66段從互聯(lián)網(wǎng)和社交媒體上搜集來的視頻。這些素材來自普通游客、無人機愛好者和觀鯨船的運營商。皮羅塔在聲明里說了一句話，挺讓人回味的："就在我們以為自己已經(jīng)很了解座頭鯨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其實我們并不了解。"

這些視頻記錄的場景五花八門。有的是船上游客拍的水面畫面，有的是潛水者在水下近距離拍攝的，還有的是無人機從空中俯拍的。被拍到"空張嘴"的既有成年鯨魚，也有幼崽。一個共同的細節(jié)是：這種行為大多發(fā)生在有其他鯨魚在場的時候，而且明顯脫離了它們常規(guī)的進食節(jié)奏。

皮羅塔提到，她第一次看到這些畫面時，旁邊游客的驚嘆聲讓她意識到這有多罕見。"太不尋常了，"她說，"聽到觀看者的評論，我就知道這是很少見的行為。"

至于鯨魚為什么要這么做，研究團隊目前只能給出幾種猜測。也許是在玩耍，也許是一種社交方式，或者是在清潔鯨須板。也有可能是下頜不舒服，或者單純就是想伸展一下。沒有一種解釋能被證實，但每一種都指向同一個事實：我們對這些龐大生物的日常行為，了解得還太少。

這件事最有趣的地方在于數(shù)據(jù)的來源。過去，科學家要觀察鯨魚，得專門出海，帶著昂貴的設(shè)備，在茫茫大海上等上幾天甚至幾周。而現(xiàn)在，普通人的手機、運動相機和無人機，正在變成分布在全球的觀測網(wǎng)絡(luò)。皮羅塔特別提到了這一點：觀鯨運營商和公民科學家花大量時間觀察鯨魚，他們用手頭越來越高質(zhì)量的設(shè)備記錄行為，這已經(jīng)成為一種強大的研究資源。

社交媒體在這項研究里扮演的角色，可能會改變未來海洋哺乳動物學的研究方式。一篇論文能分析66段視頻，意味著這種行為雖然罕見，但絕非孤例——只是以前沒有人系統(tǒng)性地收集過這些碎片。當科學家開始主動向公眾"借"眼睛，那些原本會被算法淹沒的旅行片段，突然有了科學價值。

這也讓人想到另一個問題：還有多少類似的"罕見行為"，其實每天都在發(fā)生，只是沒人把它們串起來看？一只鯨魚在某個海灣無緣無故地張嘴，單個視頻可能只會被點贊幾百次然后被遺忘。但當66個這樣的瞬間被放在一起，模式就開始浮現(xiàn)。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個研究的啟示或許很簡單：你拍下的那個"好像有點奇怪"的瞬間，可能真的有點奇怪——奇怪到值得被科學家認真對待。下次出海看到鯨魚做出什么看不懂的動作，別只發(fā)完朋友圈就刪。誰知道呢，也許你的視頻正在填補某個知識的空白。

至于那些鯨魚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要在沒有食物的時候張開嘴——這個答案，可能要等到第67段、第100段，或者第1000段視頻出現(xiàn)的時候，才會慢慢清晰。科學有時候就是這樣，從一堆零散的好奇心里，長出一個確定的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