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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呢?同一個人,五十多歲了,臉上的表情有些僵,身邊沒有了鮮花和掌聲,偶爾被網友在商場活動上拍到,評論區里只剩下一片唏噓。曾經跟他親密無間的老搭檔楊鈺瑩,在吸毒事件后直接表示"兩人已無任何聯系"。從萬眾矚目到無人問津,毛寧這大半輩子的起落,實在讓人覺得可惜到骨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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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毛寧也真是塊好料子,小學三年級就進入區級體育學校,五年級進了沈陽市體育學校,六年級又進了遼寧省體育學校。一路升級打怪似的,最后還進了省隊練田徑。畢業后他留在體院當老師,一年之后升任團委書記。擱在當年,這算得上是份相當體面的鐵飯碗了,很多人一輩子求都求不來。
命運拐彎的那個瞬間來得相當戲劇化。1987年遼寧省隊即將參加六運會,體院請來許多明星臨行助威,18歲的毛寧被學校選中和井岡山、屠洪剛同臺演出。一個練短跑的小伙子站到臺上開嗓,結果全場都愣住了。那種與生俱來的樂感和穿透力,不是苦練能練出來的,是骨子里帶著的東西。也就是從那次登臺以后,毛寧心里頭某根弦被徹底撥動了,他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不在跑道上,而在聚光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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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發展幾乎可以用"順風順水"來形容。1987年毛寧進入遼寧省歌劇院,開始了歌手的職業生涯。兩年后推出了翻唱專輯《最高峰》,雖然沒有激起太大的水花,但這個年輕人并沒有因此氣餒。那個時候粵語歌正在全國范圍內流行,廣州是內地流行音樂最前沿的陣地,無數懷揣音樂夢想的年輕人像候鳥一樣往南飛。毛寧也不例外,他收拾行囊南下,1990年簽約廣州新時代影音公司,和后來大名鼎鼎的楊鈺瑩成了同門師兄妹。
公司老總吳建邦對毛寧寄予了很高的期待,覺得這個東北小伙子不僅外形過關,聲線也有辨識度,但需要等一首真正匹配他氣質的歌。1992年毛寧發行了個人首張音樂專輯《請讓我的情感留在你身邊》正式出道,同年獲廣東省最受歡迎男歌手。那張專輯里收錄的歌曲在廣東地區傳播很快,公司看到了他身上的商業價值,開始投入更多資源來打造這顆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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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毛寧一夜間家喻戶曉的,是1993年的央視春晚。他唱著《濤聲依舊》出現在春晚舞臺上,一夜過后成為無數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那首歌的旋律實在太上頭了,過完年走在街上,賣磁帶的攤位前全是排隊的人,出租車司機收音機里放的也是這首歌。據說連趙本山都把《濤聲依舊》編進了自己的小品作品里,可見當時的影響力有多大。
緊接著,公司趁熱打鐵做了一件非常聰明的事,經常讓毛寧和楊鈺瑩一起上節目唱合唱,俊男靚女看著養眼,觀眾喜歡得不得了,于是公司順水推舟包裝出"金童玉女"組合。這個組合一推出就炸了,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是賞心悅目這四個字的具象化。僅1993年至1994年毛寧就"三連冠"廣東省最受歡迎男歌手獎,榮獲內地和港臺十大歌手獎,還拿了全國十大歌星獎。
1994年最巔峰的時候,他們跑到上海開《金童玉女上海金秋演唱會》,1萬個座位的上海大舞臺座無虛席。要知道上海觀眾的口味向來挑剔,一個東北人和一個江西人能把上海大舞臺填滿,放在那個年代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此后毛寧八次登上春晚,被譽為內地"四大天王之一"。他和孫楠、劉歡、解曉東并稱"四大歌王",據說在某次投票中他的票數甚至力壓其他三位拿到了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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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1月22日的那個夜晚,成了毛寧人生的分水嶺。當晚八點半左右毛寧在離開中國大飯店后,駕車前往綠洲錄制新專輯,在東三環中央工藝美院門口附近停車準備購買礦泉水時,一名陌生男子向他借火,另外兩名男子突然從后面出現,用刀子抵住他的腰部將他逼至墻角搜身。歹徒發現他身上只有一百塊錢,又搶走了手機,還想奪他的車。毛寧反抗遭到了歹徒的殘忍砍擊,傷口分別位于左胸心臟部位、左肩部和左上腹。那天晚上他被緊急送進朝陽醫院,手術做了三個半小時才算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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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是一起讓人同情的遭遇,可事態的發展完全超出了毛寧的控制。不久后有一名自稱"小玉"的男子爆料自己是毛寧的前男友,還說自己手里有很多毛寧的私密照。在那個思想相對保守的年代,這樣的爆料簡直是致命的。媒體的大肆報道讓他從翩翩公子變成眾矢之的。
盡管后來警方查明那個爆料的人根本就是個蹭熱度的無業游民,和毛寧壓根不認識,犯罪嫌疑人關銘當年26歲,遼寧本溪人,無業,自2000年3月來京后常從事色情活動,與毛寧沒有任何私人關系。但謠言這種東西一旦擴散開來,澄清的聲音永遠追不上它的速度。
這件事對毛寧的打擊是毀滅性的。他在后來的節目中首次談及當年被刺事件時說,"那個時候我有點自閉,不想見任何人,兩三個月都不出門。"歌曲被下架,演出被取消,央視的鏡頭里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他不接電話,楊鈺瑩、蔡明、陳明等好友每天就發信息開導他,生怕他想不開。蔡明每天給他發幾百字的短信,就怕他在那段至暗時刻做出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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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毛寧最終還是熬過來了。在家人和朋友的鼓勵下,他慢慢開始健身、出國散心,花了幾年時間才逐漸找回了一點精神頭。2004年他推出了新專輯《我》,算是正式向公眾宣布自己回來了。2012年又發了《十二種毛寧》,還在湖南衛視小年夜春晚上和楊鈺瑩合唱了那首經典的《心雨》。舞臺上兩個人的配合依然默契,但臺下的風向已經變了,有人說"物是人非",也有人翻出當年的舊事說"看著別扭"。不管怎樣,毛寧確實在努力重新站起來,參加綜藝、做助教、當主持人,雖然名氣大不如前,但至少還活躍在觀眾視線里。
如果故事到這里就結束了,毛寧的人生雖然稱不上完美,好歹也算是浪子回頭。可偏偏他親手把最后一點翻盤的機會給斷送了。2015年11月27日凌晨,北京警方在朝陽區某小區查獲涉毒人員毛寧,他交代了吸食冰毒的違法行為,尿檢呈苯丙胺類陽性。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整個娛樂圈都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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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寧因不符合羈押條件最終獲釋,但他在公眾心目中最后的一點形象徹底碎了。涉毒對于公眾人物而言是一條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無論你曾經有多輝煌,一旦碰了就等于自毀前程,沒有任何回旋余地。當年支持他、相信他的歌迷這一次真的寒了心,不再愿意替他說話了。
而最讓人感慨的,是他身邊人的態度轉變。當年與他交好的劉歡、孫楠等歌手早已跟他沒有任何交集,甚至家里的部分親戚也因為他的負面新聞不再與其來往。至于那位陪伴他走過最風光歲月的老搭檔楊鈺瑩,態度更是決絕。在公開場合楊鈺瑩絕口不提他的名字,哪怕被記者問到也會趕緊轉移話題,生怕沾上一點關系。
要知道當年毛寧被刺傷住院的時候,楊鈺瑩可是不停打電話安慰他、幫他接受采訪的人,兩個人之間那種超越普通同事的情誼曾經是圈內公認的佳話。可人心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消耗,楊鈺瑩自己也是歷經劫難才重新站起來的人,她不可能再把自己綁在一艘注定要沉的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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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去看毛寧這大半輩子,最讓人扼腕的不是那次飛來橫禍般的被刺事件,那畢竟是別人強加給他的災難。真正毀掉他的,是他在逆境中沒能守住底線。2000年的風波雖然慘烈,但他身邊還有朋友在拉他,有家人在陪他,事情終究是能過去的。可2015年那一次,完全是他自己伸手去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是他主動把最后一扇門給關上了。命運給過他翻盤的機會,他沒有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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