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春晚舞臺上那位操著唐山口音、跳著搞笑探戈的“趙老太”,全國觀眾都會露出會心的微笑。
那句“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至今仍是大家對暗號時的頂級流量,趙麗蓉老師用她的幽默和樂觀,承包了幾代人的除夕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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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這位在舞臺上總是樂呵呵的老太太,一輩子其實都掉在了“苦水井”里。
她大半輩子都在和死神搶人,結果卻是一個個至親接連撒手人寰。
兩度喪夫,中年喪女,這些常人難以承受的劇痛,全落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
到了71歲那年,當晚年事業好不容易煥發第二春時,肺癌晚期又找上了門。
在病痛最折磨人的時刻,這位堅強了一輩子的老藝術家,甚至一度只想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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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趙麗蓉并不是天生的小品演員,她這身功夫是在戲班子里一刀一槍練出來的。
打小她就是戲班里的“彩娃子”,專門替代假娃娃上臺演出的真小孩。
12歲那年,她正式拜師學藝,受盡了舊社會梨園行的辛苦,也練就了扎實的評劇底子。
1952年,趙麗蓉加入了總政評劇團,總算是在演藝事業上安定了下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遇到了第一任丈夫盛強,對方是個寫評劇的文化人。
兩人雖然文化程度有差距,但志趣相投,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先后生下了兩個兒子。
可這種幸福沒能維持多久,盛強就因為意外被迫離開。
年僅23歲的趙麗蓉,看著襁褓中的孩子和空蕩蕩的家,覺得天都塌了。
盛強的弟弟盛弘見嫂子日子實在太難,便主動承擔起家里的重活累活。
為了孩子能有個完整的家,也為了日子能繼續過下去,趙麗蓉最終選擇嫁給了盛弘。
婚后他們又生了一個兒子,到了趙麗蓉42歲那年,老天終于給她送來了一個女兒。
當時的她滿心歡喜,覺得這輩子總算圓滿了,卻不知道更大的打擊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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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女兒出生后被診斷為腦癱,這給正在奮斗的家庭潑了一盆冰水。
趙麗蓉不信命,她拼命登臺掙錢,四處求醫問藥,只為了能讓孩子像正常人一樣站起來。
可孩子終究沒能挺過去,7年后,女兒在趙麗蓉的懷里靜靜地走了。
她還沒來得及從喪女的悲痛中緩過勁兒來,56歲那年,現任丈夫盛弘又突發心臟病去世。
短短幾年時間,前夫、女兒、后夫相繼離世,趙麗蓉的前半生幾乎被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
或許真的是否極泰來,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事業的大門突然向她敞開了。
她受邀參演了《西游記》和《紅樓夢》,把劉姥姥演得活靈活現。
1988年,60歲的趙麗蓉第一次登上春晚舞臺,那獨特的唐山口音瞬間火遍全國。
在《打工奇遇》里,為了那四個毛筆字,不識字的她硬是練了好幾個月。
她忍著骨質疏松的劇痛,在臺上又唱又跳,只為了把最好的一面留給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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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就在全國觀眾都期待這位老太太能再多演幾年時,病魔卻再次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1999年演完《老將出馬》后,趙麗蓉被確診為肺癌晚期。
為了不影響她的心情,家人把藥瓶上的標簽全撕了,騙她是肺氣腫。
可身體的疼痛是騙不了人的,她最終還是知道了自己的死期。
在那個寧靜的小院里,昔日神采奕奕的藝術家,被癌痛折磨得徹夜難眠。
她曾對兒子感慨,自己這輩子苦夠了,不想再給孩子們添麻煩。
71歲那年,她曾偷偷攢下藥物想要一走了之,最后被兒子含淚攔了下來。
她對兒子提了一個要求:如果哪天她真的走了,一定要藏好,別讓人看見。
她希望在觀眾心里,自己永遠是那個穿著旗袍、精神抖擻的唐山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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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的夏天,趙麗蓉老師安詳地離開了,享年72歲。
追悼會那天,千萬觀眾自發走上街頭,哭著送別這位平民藝術家。
她這輩子沒享過什么清福,卻把所有的快樂都通過電視屏幕送進了千家萬戶。
她雖然失去了很多至親,卻最終成了全中國老百姓心里共同的“奶奶”。
趙麗蓉老師用一生的坎坷換來了藝術的巔峰,她的精神就像那“貨真價實”四個大字一樣,永遠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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