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22日清晨,河北省邢臺市隆堯縣東良鎮(zhèn)北寺莊,村民范孟奇與前來勸阻其在地里干活的李先生之父(李某強)發(fā)生爭執(zhí),并持鐵鍬和刀具將其殺害。隨后,范孟奇闖入李家,殘忍殺害了李先生的母親、前妻、3歲的小兒子,并在巷道口將9歲的大兒子也殺害。2025年11月,邢臺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處范孟奇死刑。死刑已被執(zh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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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上至七旬老翁,下至三歲稚子,竟在一個清晨,被同村的鄰居用鐵鍬與尖刀,盡數(shù)屠戮了。緣由呢?說起來,怕是連鬼也要發(fā)笑的——不過一塊公家的荒地,以前是水坑。
那兇手,據(jù)說是個老實巴交的農(nóng)人。平日里,大約也是沉默的,受了氣也只往肚里咽。他看鄰居家新蓋的房子,墊土時占了那點“公地”,便覺得自己的臉面,連同那點微末的念想,都被人踩在了泥里。他大約是覺得,在這村子里,土地便是根。他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像守著一座孤島,而鄰居的墊土,便成了要淹沒這孤島的潮水。于是,那潮水便化作了滔天的恨意,要將對方全家,連同那所謂的面子,一同卷入無底的深淵。
這恨意,并非一日之寒。從爭吵,到推搡,再到驚動村委會,那所謂的調(diào)解,大抵不過是“和稀泥”的勾當。在鄉(xiāng)間,許多事是講不清道理的,只講誰家的拳頭硬,誰家的親戚多。那村干部,聽說還是受害者家的舅舅,這其中的“公道”,便愈發(fā)地混沌了。于是,那被欺壓的“老實人”,便在無數(shù)個失眠的夜里,將恨意一遍遍地咀嚼、發(fā)酵,最終釀成了那把冰冷的剔骨刀。
最令我脊背發(fā)涼的,不是那屠戮的殘忍,而是那屠戮之后的“熱鬧”。
兇手行兇之后,竟從容地報了警,站在原地等待被捕。而他的家人,則迅速地搬離了村莊,仿佛只是出了一趟遠門。這便讓我想起古時的“義士”,殺了仇家,便去官府自首,博一個“敢作敢當”的名聲。這“義”的背后,是五條人命的灰飛煙滅,是一個家庭的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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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村子里的看客們呢?他們大抵是興奮的。這平淡如死水的生活,終于有了一樁可以嚼上幾個月的“大新聞”。他們會聚在巷口,唾沫橫飛地講述著那晚的血腥,描繪著那孩子被捅了數(shù)十刀的慘狀,言語之間,或許還帶著幾分快意,幾分對兇手“膽量”的暗自佩服。他們不會去想那幸存的李先生,此刻正如何面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如何捧著一家五口的遺像,眼淚都流干了,只剩下無盡的苦。他們只會將這慘案,當作一出戲來看,看完了,議論一番,便又各自散去,繼續(xù)他們“合伙租船船會漏,兩家喂驢驢會瘦”的日子。
魯先生曾言:“荒田無可耕,一耕有人爭。”這爭的,又何止是田?爭的是那口氣,是那點可憐的面子,是在這麻木的人世間,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憑證。為了這點憑證,人可以變成野獸,可以連三歲孩童也不放過。
這悲劇,像一面鏡子,照出的不僅是兇手的殘暴,更是我們這社會的病灶。那基層治理的失效,那人情社會的偏袒,那看客們的麻木與冷漠,無一不是滋養(yǎng)這惡的土壤。我們總在悲劇發(fā)生后,才高呼著“殺人償命”的正義,卻從不想,如何在那惡的種子萌芽時,便將它扼殺。
如今,兇手已被執(zhí)行死刑,算是“伏法”了。那幸存的李先生,他的傷痛,卻永遠無法消失。那村莊里以及網(wǎng)上的看客們,也依舊在尋找著下一出可以圍觀的“好戲”。
我關(guān)掉電腦,昨天立夏,窗外的陽光已熱辣辣的,卻仿佛帶上了一絲血腥氣。
這人間,一直真的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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