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抗美援朝的出國第一仗,很多人只聽過云山戰(zhàn)斗,少有人知道黃草嶺這場硬碰硬的阻擊戰(zhàn)。更沒人想得到,一百多名志愿軍戰(zhàn)士,在零下十多度的雪山上,扛著兩個營的敵人進攻,硬撐了三天兩夜。這件事全是當年參戰(zhàn)部隊留下的真實記載,沒有半分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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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下旬的朝鮮,氣溫早就跌到零下十度,天寒地凍,美軍飛機天天貼著山頭狂轟濫炸。漫山遍野都是往北撤退的朝鮮敗兵和逃難的老百姓,只有咱們志愿軍趁著夜色往南開。走在最前面的先鋒,就是42軍124師370團的四連,全隊也就一百七八十號人。
行軍路上撞見的一件事,直接把全連戰(zhàn)士的火氣拉到滿格。四連趕路時碰到美軍轟炸,山坳里躺著一位被炸死的朝鮮大嫂,留下個兩歲的小女孩哭到發(fā)啞。戰(zhàn)士們把孩子托付給當地阿媽妮,個個攥緊了槍桿,沒人想多說什么,都懂這一仗為啥要打。
796.5高地是黃草嶺的咽喉,敵人拿下這里,就能攔住咱們后續(xù)大部隊展開,整個東線都會陷入被動。接到命令的時候,連長帶著一排出去聯絡人民軍,全連只剩兩個排,敵人先頭偵察排已經摸到了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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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士們拼了命往山上跑,剛站好位置就揮鍬挖工事,零下十多度的凍土,一鎬下去一個白印,沒人喊一句累。五班占了山前最突出的小山包,剛挖了沒兩下,機槍手就聽見山下傳來腳步聲,還有嘰哩呱啦的外國話。
四十多個敵人大搖大擺往上沖,根本沒把這里當回事,壓根想不到志愿軍已經提前占了陣地。五班長壓著嗓子讓大家沉住氣,等敵人走到離陣地只剩十多米,才打出第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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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火力瞬間齊發(fā),一排手榴彈齊刷刷飛進敵群,瞬間放倒一大半敵人。剩下的敵人反應過來,拖著死傷的同伴慌忙往山下跑,留下九具尸體和一堆嶄新的美制槍支,全成了四連的第一批戰(zhàn)利品。
那一晚敵人前后組織了五六次偷襲,次次都被四連打退,沒人能往前多走一步。天亮之后,敵人集結了一個連的兵力,在飛機大炮掩護下往五班陣地撲來,這里是全連最前沿,打得比哪都兇。
莫桂生是解放戰(zhàn)士,當年被國民黨抓壯丁,還挨過美國教官的鞭子,背上全是鞭子抽出來的傷疤,對美國鬼子恨到骨頭里。他用一桿三八式步槍,一槍一個撂倒沖上來的敵人,流彈擦過脖子,血浸透了棉衣,說什么都不肯下火線。他說,當初那個失去媽媽的朝鮮小孩還等著報仇,這點小傷不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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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戰(zhàn)中五班副班長莊洪生被炸成重傷,臨死前還攥著沖鋒槍,斷斷續(xù)續(xù)只說得出守住陣地四個字。戰(zhàn)士們用雨布蓋住他的遺體,轉身就回到崗位繼續(xù)打,莫桂生拿過莊洪生的沖鋒槍,接著掃向沖上來的敵人。
打到中午,大家剛趁著戰(zhàn)斗間隙歇口氣,就看見山下開來一輛美式吉普,幾個美國軍官躲在小山包后面,舉著望遠鏡指指點點看地形。特等機槍射手朱丕克架起機槍就是一梭子,直接打翻了所有人,沒人能爬起來。
打完他還就地做了個假人,用樹枝綁上背包戴上帽子,露在塹壕外面誘敵。敵人果然上當,集中了一堆機槍打這個假目標,給陣地上的戰(zhàn)士逗得直樂,老兵就是這樣,仗再兇也能忙里偷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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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敵人把進攻兵力增加到一個營,還放了煙幕彈掩護,雙方摸到面對面才看清對方。拼刺刀扔手榴彈本來就是志愿軍的強項,指導員和副指導員都拿起烈士的槍沖在最前面,愣是把敵人一次次打了回去。
天黑的時候,連長帶著外出執(zhí)行任務的一排趕回了陣地。全連一算,打了一整天,沒吃過一口熱飯,高地上找不到水源,好多人嘴唇裂得流血,一說話就滲血。團里幾次組織送糧送彈藥,都被敵人炮火攔在半路,最后炊事班拼了命沖過封鎖線,只送來一草包熟土豆和半包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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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分到一個土豆半截蘿卜,大伙吃得津津有味,都說比平時會餐還香。連黨支部開了個短會,總結出敵人的毛病,炮火夠猛但步兵戰(zhàn)斗力差,還只會往山頂炸,咱們就躲在防炮洞里挨炸,等他炸完再出來打。
全連定了死規(guī)矩,看不見不打,瞄不準不打,太遠不打,每一發(fā)子彈都要省著用。真要是彈盡糧絕,上級命令沒到,就用石頭砸,也要把敵人砸下去,一步都不能退。
第二天的戰(zhàn)斗比前一天更兇,美軍出動了大量飛機火炮,把整個796.5高地炸了個遍。原本茂密的樹林全成了灰燼,黃土被翻了好幾遍變成黑土,隨便抓一把土都能摸出好幾塊彈片。咱們靠著連夜加固的防炮洞,保存了大部分有生力量,還趁機打掉了敵人指示目標的聯絡布板,直接瞎了敵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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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兩個營的兵力全線壓上來,全連子彈越打越少,連長把剩下的彈藥全集中給特等射手,專打敵人的軍官和機槍手,硬生生把敵人的進攻一次次壓下去。后來有一股敵人迂回到三排陣地后方,三排兩面受敵,情況萬分危急,連長這才把憋了兩天的預備隊放了出去。
三班早就憋壞了,沖出去對著敵人反復沖殺七次,敵人以為咱們援軍到了,士氣瞬間崩了,扔下一大堆尸體轉頭就跑。四連趁機打掃戰(zhàn)場,從敵人死尸上摸了不少子彈彈藥,解了燃眉之急,又接連打退了敵人三次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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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著,全連硬扛了三天兩夜,擊退了敵人二十多次進攻,殺傷兩百五十多名敵人,牢牢守住了796.5高地,給大部隊集結展開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戰(zhàn)后42軍給四連命名為黃草嶺英雄連,記集體大功一次。
參考資料:解放軍出版社 《42軍在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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