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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來源| 青豆書坊策劃出品、中國書籍出版社出版書籍
《此生何為》克里希那穆提 著
責編| 賈寧排版| 拾零
第 9592篇深度好文:3442字 | 9 分鐘閱讀
一、不具普遍性的“詩意棲居”
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把人類的“此在”狀態分為兩種:
一是“技術地棲居”,現代技術將大地視為可被計算、開發和掠奪的資源,人淪為被強制性地碼放進特定秩序中的存在物。
二是“詩意地棲居”,人作為“存在的看護者”,與自然萬物共在,守護天地神人的“四方整體”。
這一哲學命題,常被誤讀為逃避現實的浪漫主義情調。可是,海德格爾所強調的是,詩意棲居絕非“飛越和超出大地”,而是更深地歸屬于大地;不是追求虛幻的美好,而是在“深淵的孤獨”中保持對存在的追問。
他指出:“只要善良,這種純真,尚與人心同在,人就不無欣喜,以神性來度量自身……而人性地棲居在大地上。”
海德格爾的這番論述,之所以引起大范圍的誤解,除了傳播者沒有細讀原作的原因,也伴有“水土不服”的國情和語境。
詩意棲居,是少數詩人與哲人的高遠理想,多數人需要謀生。被車貸、房貸、升學、就業、考核、催婚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多數人,很難在生命中供奉詩意。
印度哲學家克里希那穆提,猶如一位慈祥老人,以超越宗教、文化、時空的文字,與我們聊天,他不以普度眾生的姿態,而是以啟發式交流,給人舒展生命的智慧。
據統計,這位生于印度、成長于英美的哲學家,出版了70多部演講集。那些充滿哲思的文字,深邃而不思辨,儒雅溫潤,貼近生活,直達人性。
今年三月,中國書籍出版社推出的《此生何為》,從克里希穆那提的著述、演講、訪談中選出15萬字精華,用四部分28章的分門別類,為讀者全面領略這位哲人提供了“摘要”。
二、用智慧解構認知繭房
印度的哲人,古有釋迦牟尼,19-20世紀之交有泰戈爾,一個是精神覺悟者,一個是美的修復者。克里希那穆提是“固化價值”的“去魅”者。
他提醒人們,要解構知識的、權威的“繭房”,拒絕“二手人生”,成為“自性”的自己,不當別人的裝飾。要認識自己,包括不接受權威與親人指定的角色。
他指出,許多有身份的人,認知是膚淺的。至少,在為你定性、為你指路時,是不適合你的。
智慧是超越時空的,任何團體與教派,在定義“人”的時候,會突出某些屬性、遮掩另一些屬性。一旦接受,就意味著成為被閹割、被肢解的人。那些應對當下問題的安慰式說教,其實是精神毒藥。
有些精神成果,只解決一時的問題,如果接受之后不能卸載,將為未來留下隱患。前人的許多文字,經不起折舊,屬于過期作廢的快餐,在轟動一時的那一刻,其含金量就非常有限,經過時間淘洗,已經淪為刻舟求劍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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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鐵打的認知是應對不了流水生活的難題的。某些權威人士,在當初那一刻視為“圣經”,成為自己“三觀”的基石,借助身份優勢“跨代”兜售。
被各種算法調動和驅使的人,一旦臣服于某個權威,就落在牢籠之中。如果沒有去魅與拒絕的境界,就進入了精神繭房。
牢籠一旦建立,必然導致悲傷,而悲傷無法靠思想來終結,必須靠智慧解構。因為,人很難逃出精神繭房,只能靠智慧。
“智慧不能從書中獲得,它不能被積累、記憶和儲存。”怎樣獲得智慧呢?“當一個人的行為在智力和情感上達到完美和諧時,智慧就產生了。”而自認為“正確的思想”,可能是對某種模式或體系的遵從。
對未來持樂觀態度的克里希那穆提預言,“即使一人覺醒,亦會蕩開漣漪。”雖然古風不再,“你怎樣,世界就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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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人類偏離“正道”的困境,這位哲學家不是矯枉過正地把人們從“那邊”拉到“這邊”,也不是拉到中間,而是擴展精神時空,讓你置身在宇宙大化之中,只要找回自性,任何“此在”的狀態,四面八方都是坦途。
三、溫柔一刀,戳破秘密
《愛情這門課,你可別掛科》的作者說:“戀愛的門檻是很高的。”作為他的同齡人,我在四十年前卻享受了戀愛的低門檻。
那么,現在的年輕人,為什么恐婚、拒婚呢?在某種程度上,是鋪天蓋地的信息碎片構成的語境和精神氛圍,讓他們喪失了愛的能力。
這種與生命本源共生的能力,怎么會喪失呢?因為“技術地棲居”的一代人,生活在由觀念構筑的虛幻世界,而不是生活在現實世界。
那些因幸運而成為權威的人士,喋喋不休地向后代灌輸并沒成就他自己的“正確”理念。技術進步與制造業的發展,又為他們標榜自己提供了證據,使假象獲得了實在的權威。
在算法與宏大敘事中,承受著文化、話語、流俗、常識的異化。他們相信并追逐標簽,因為標簽對大多數人而言似乎很有分量。在很難接近目標的追逐中,情感與心智過度透支,太多的壓力與嘗試,讓他們心鈍神疲。
不可否認,所有的家長在鼓勵孩子面向未來時,兜售的都是過時的舊觀念。伴隨著溺愛的呵護,把子女培養成“巨嬰”。他們不愛,只是渴望被愛,或者,是用頭腦在愛,而不是以真心去愛。
在這里,克里希那穆提指出一個容易被忽略的事實:頭腦會自我修飾,但愛不會;頭腦可以讓自己刀槍不入,但愛不能。
這溫柔一刀,戳破了多少秘密!比如性行為、廣場舞與宗教、政治是同源的。一個人或一群人去教堂寺廟,信仰教條,閱讀圣典,從事帶有表演性質的公益活動,不過是娛樂的變體,宗教快樂與世俗的快樂沒有區別。
“奉獻并不是愛,奉獻本質上是自我膨脹的變體。”然而,接受了僵化教育的一代人,服從了這種二元說教。他們渴望被指導,無奈地被無形的精神導師剝削,“無論是靈性的上師還是科學領域的大師。”
克里希那穆提說破真相,讓幻想崩塌,迷霧散去,自性的人回歸自我。在知識爆炸與人工智能取代部分大腦的時代,“知識無法取代智慧,不論有多少的解釋,聚集了多少的知識,都無法使人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他提醒人們,“若想為自己發現一些新的東西,就不能背負著老舊的包袱,尤其是知識——別人的知識無論多么偉大,都不屬于你。”
只有自由的頭腦才可以跟生活過招,受困于任何體系、信念或知識的頭腦,是無法勝任的,而知識是過去的積累,永遠都是不完整的。
只有在當下和未來持續學習,不困于固有軌道,才能不斷地吐故納新,豐富“今是”,修正“昨非”。
正視真相,實現去魅,必然贏來覺醒,覺醒之后,知道“心靈的自由”才是“大自由”。
而自由是沒有動機的,它不是在人類進化的結尾才呈現,而是發生在“存在”的第一步。認知達到這一境界,在佛系與抱怨之外,獲得了無限豐饒的活法。
四、回歸幸福很容易
由于階層相對固化,信息對流卻無限通暢,人們獲得幸福的難度越來越高。在古代,刺激欲望的信息不多,現在,多元媒體對高收入和奢華生活的夸張式渲染,讓我們成為欲望的奴隸。
幸福與痛苦都是一種感覺,是通過比較獲知并生成的。而許多痛苦是自找的,有的來自攀比而產生的欲望,有的是預支了假想的災難。極少數饑腸轆轆的人,為此痛苦是當然的,值得同情的。
但是,日子能夠過得去甚至稍顯優越的人,渴望被別人羨慕卻在攀比中收獲了落敗,卻是庸人自擾。
很多成年人心智并不成熟,相當幼稚,以無厘頭的攀比自尋煩惱,作為普通人,不過是自我折磨;如果占據高位,就成為制造世界混亂與災難的動力源頭。
克里希那穆提指出,每個人的大腦與痛覺都是相同的,而欲望卻千差萬別。它來自滿足各類渴求的沖動,比如對性的渴望、成為偉人的抱負、擁有汽車(今天進化為豪宅、豪車)的欲念……欲望得不到滿足,生出嫉妒與憎恨。
在這樣的生命進程中,把情緒過濾器用反,不是積累愉快的記憶,而是積累悲傷的結石,成為收藏和發酵悲傷的人。
生命是痛苦、快樂、美麗、丑陋以及愛恨的總和,接受自己,活出一體,普通人也能享受生命的豐盈與浩瀚,享受對美好事物的敏感共振,擺脫內在與外在的恐懼,減少動物性與文化性的雙重制約,提高生命質量,生活品質,精神維度。
克里希那穆提通過對收入穩定的人群進行觀察,發現他們的心智枯萎比常人快得多,身居高位并工于心計的人,享受不到生命的喜悅。
那些沒有閑暇的人,因恐懼和抱怨無法破局,擁有閑暇的人,要么通過不同娛樂方式打發時間,要么在人與人之間制造具有傷害性的活動,那些選擇自我探索的人,往往困在體面、壓抑、模仿、順從的框架中。
他們的自我遠離自性,不過是一堆記憶的集合。在這個意義上,物質主義者與靈性追求者,在本質上是一樣的。不清空精神世界的積垢,很難生出深刻的覺知。
他略帶夸張地說:如果每分鐘都大死一番,告別內在的環境、承諾、記憶、秘密與痛苦——空寂就涌現了,智慧會隨之涌現。
幸福其實很簡單,找到此生熱愛,包括你愛的人、愛的事物、愛的日常、愛的業余,不把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人,自己的光鮮人生不以碾壓他人為代價。
在量力而行中活出精彩,在與自己、與他人、與社會、與自然的關系中構建和諧,不把自己、也不把別人作為橡皮泥,滌除心理恐懼,不論“此生”為多為少,為大為小,都不糾結,在“向死而生”中,舒展只有一次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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