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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可愛多
編輯|文定
小紅書組織又調整了。4月30日,小紅書發出全員內部信,宣布新一輪組織升級。
柯南出任總裁,全面整合社區、電商、商業化三大業務及公司技術體系,負責核心業務經營,向CEO星矢匯報。同時,小紅書還成立AI一級部門Dots、企業智能部和海外業務部門Rednote。
這次,月活4億的小紅書把社區、電商、廣告、算法、AI和出海放到了同一張經營桌上。它試圖回答一個老問題:一個靠“種草”起家的平臺,究竟要不要把生意做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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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書必須拆掉
“種草”和“成交”之間那堵墻
小紅書最早讓商家著迷的地方,是它離用戶決策近。
一個女生買護膚品,會先搜成分、膚質、測評和真實體驗;一個寶媽買兒童用品,會看避坑帖、清單和評論區反饋;一個年輕人裝修、旅行、健身、買家電,也可能先在小紅書里做功課。
這些動作看起來不是下單,卻已經深度影響消費決策。
所以很多品牌知道,小紅書不能不做。
但難點是,小紅書長期更像消費決策前端,而不是完整交易后端。用戶在小紅書被種草,到淘寶天貓下單,到京東比價,到抖音直播間成交,或者被導到私域復購。內容在小紅書,交易在別處。商家花了錢,卻經常卡在歸因、轉化和復盤上。
這也是小紅書過去一年連續調整的背景。
2025年5月,小紅書與淘寶天貓達成戰略合作,推出“紅貓計劃”,新增筆記下方“廣告掛鏈”功能,部分品牌在小紅書投放內容后,用戶可以直接跳轉至淘寶天貓完成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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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8月,小紅書又組建“大商業板塊”,由柯南擔任總負責人,推動商業化廣告和交易的深度協同。
這兩步,已經把方向說清楚:
小紅書不想只停留在“讓用戶看到好東西”,它還想知道用戶看到之后買沒買、在哪里買、怎么買,以及商家下一次該怎么投。
到今年4月,這條線繼續往前推。社區、電商、商業化、技術體系被進一步整合,廣告、電商和算法被放在更統一的經營框架里。
這不是小紅書突然要變成淘寶,也不是要完全復制抖音。
它更像是在補一塊短板:過去小紅書強在影響心智,但商業鏈路太散;現在它要把影響心智這件事,變成可追蹤、可承接、可復盤的生意。
對商家來說,這個變化很重要。
以后在小紅書做經營,不能只問“這篇筆記有沒有爆”。更要問,這篇筆記帶來了什么搜索詞,沉淀了什么人群,推動了什么交易,帶來了多少復購,以及能不能反哺下一輪內容和投放。
小紅書要拆的,是平臺內部那堵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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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書變重了,商家的門檻也變高了
小紅書為什么敢往電商和經營上走?一個重要原因是,用戶需求已經擺在那里。
4月8日,小紅書電商在上海舉辦GROW商家大會,披露了一組數據:平臺每天有3900萬用戶產生明確商品求購行為,主動求購達到1.4億人次;2025年Rise100百大商家GMV同比增長超過2.6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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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組數據說明,小紅書不是沒有交易機會。恰恰相反,它有大量帶著問題、帶著需求、帶著消費意愿來的用戶。
這些用戶不是單純來刷低價,也不是只看直播間的即時刺激。很多人在小紅書上做的是“購買前研究”:看真實體驗,看搭配方案,看使用場景,看別人踩過什么坑。
這也是小紅書和傳統貨架電商、直播電商的區別。
貨架電商解決的是“我知道我要買什么,哪里最方便、最便宜”;直播電商解決的是“我本來沒想買,但現在被價格、主播和氛圍推動下單”。
小紅書更常見的場景是,“我有一個模糊需求,但還不知道什么適合我”。
比如護膚,不只是買一瓶精華,而是敏感肌能不能用、油皮會不會悶、孕期能不能用。
比如女裝,不只是買一條裙子,而是梨形身材穿不穿得好看、通勤能不能穿、照片里顯不顯質感。
比如家居,不只是買一個沙發,而是小戶型怎么搭、奶油風會不會翻車、孩子家庭適不適合。
這些需求天然適合內容承接。
但這也決定了,小紅書電商不會是低門檻生意。
過去一部分商家把小紅書理解成“流量洼地”。找幾個達人,鋪一批筆記,做點關鍵詞,就等著用戶來問、來買。
這個階段正在過去。
小紅書現在更強調“好貨”“人群”“內容”和“經營”。在此之前,小紅書推出“百萬免傭計劃”,商家前100萬元支付交易額免除傭金,僅保留0.6%的支付渠道成本,以吸引商家入駐;同時,小紅書也在通過站內“市集”和站外跳轉并行的方式,承接不同類型的轉化需求。
這對商家有吸引力,但也提出了更高要求。
你不能只會投放,還要會講清楚產品為什么值得買。
你不能只會鋪內容,還要知道用戶在哪些關鍵詞下搜索、在哪些場景里猶豫、在哪些評論里暴露真實顧慮。
你不能只盯新客成交,還要考慮復購、老客關系和口碑沉淀。
小紅書的機會不是消失了,而是變得更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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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不是做電商
而是不毀掉社區信任
但小紅書真正難的地方,從來不是“能不能賣貨”。而是賣貨之后,社區還像不像社區。這是小紅書和其他電商平臺最大的不同。
淘寶天貓的用戶心智是買東西,京東的用戶心智是履約和品質,拼多多的用戶心智是低價,抖音的用戶心智是內容和直播成交。
小紅書的用戶心智更微妙,它首先是一個內容社區,其次才是消費入口。
用戶愿意在小紅書做消費決策,是因為他們相信那里有真實經驗、生活方式和同類人的建議。
一旦內容過度商業化,筆記變成廣告,評論區變成水軍,搜索結果變成投放堆疊,小紅書最核心的信任資產就會被稀釋。
所以這次組織調整里,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
之恒作為大商業負責人,負責廣告商業化和電商交易業務;帕魯作為社區負責人,對用戶體驗、社區規模和生態健康負責;夏侯作為算法負責人,負責核心業務算法。
小紅書并沒有簡單地把所有東西都塞進“賣貨”目標里,而是繼續保留社區、商業、算法之間的相互制衡。
這很小紅書。
要商業化,但又不能讓商業化吞掉社區;要做電商,但又不能完全變成貨架;要提高轉化效率,但又不能讓用戶感覺自己被推著買。
這也是為什么小紅書一直不愿意完全走低價路線。
低價當然有效,補貼也能帶來規模。但一旦所有內容都被價格牽引,小紅書原本的生活方式、審美、真實體驗和種草氛圍,就會被重新定價。
所以對商家來說,不是所有商品都能做小紅書。
如果一個商品沒有可講的場景,沒有清晰的人群價值,沒有真實體驗可以分享,只靠低價和硬廣,可能很難在小紅書形成長期資產。
反過來,如果一個商品能讓用戶產生討論、收藏、對比、復購和分享,小紅書仍然是少數值得認真經營的平臺。
小紅書電商的核心矛盾,也正在這里:它需要更多成交來證明商業價值,又必須保護社區信任來維持種草價值。
這條路不好走,但一旦走通,小紅書就不只是廣告平臺,也不只是電商平臺,而是一個圍繞消費決策展開的經營平臺。
對商家來說,小紅書種草的時代沒有結束,只是單純種草已經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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