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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門帥哥:
《王利杰:佛陀為何拋妻棄子出家?唯識學揭秘兩性關系與家庭共業的底層真相》
https://mp.weixin.qq.com/s/vGfgW-fUw1UbQ8-czQlvTA 這篇文章我覺得寫的很好,就是說至少從傳播跟通俗性上面來講解釋的不錯,然后這個作者他也很直接,他說這個是由AI生成的。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講,像類似這種的語料是可以考慮收到墨家的知識庫里面。也就是說中間有大量人機協作的部分,而不純粹是往大模型里面扔一句話,然后讓它生成的這種。@所有人?
剛剛花了很長的時間把這篇文章看完了。我大概看到1/3的時候,感覺應該是有深度的人機協作或者人工的潤色,后面他自己標注出來了,好像就是他這個視頻號的文稿。看來人機協作是不可避免的。
當然,人機協作產生的語料是否強調語言的流暢度,或者所謂語言上的AI機械感,這個還可以再討論。人機協作主要要的是邏輯以及思路,還有創新點。當然我對于文字的要求會高一點,就是如果AI機械感太強的,有時候不太接受;不過我最近也還在打開思路。因為新文化運動、白話文運動之前的那些讀書人,當他們看到白話文的時候,估計也覺得沒有辦法接受,他們只能讀雅言和古文。就看主要要取什么。
現在中文學界還是有很多的學者,他們非常驕傲地在他們的文章后面標出來,說全程無AI寫作,用以表示他們文章的純凈。給我父親寫紀念文章的那個土耳其孔子學院院長鄭啟武教授,他每篇文章下面都這么標注。我原來以為只是他的個案,后來發現非常多,大概五六十歲的老學者都這樣干,他們非常反感AI人機協作的那種文風。我現在對于AI文風也比以前寬容多了。
Kirill Y (vKirill yin):
人機合作是一個不錯的事情,也需要雙方的儲備對等。人的這一方有一定的知識儲備,但是他的思路、記憶儲存并不像機器那么有條理,思緒會互相碰撞。在這個過程當中,與機器的對話是讓人的記憶再現的一個過程,雙方的互動形成的東西會碰撞出火花。
我有時候寫格律詩,最后一個字押不準,就會求教AI。當然就少了那種妙手偶得的欣快感。不過當借助機器寫完一首很好的詩的時候,那種快樂也是有的,只不過是大樂和小樂之間的區別。
但是過分依賴AI是不對等的,AI所使用的又多是一些開源數據,缺乏相關原典的錄入。那在這個過程當中,實際上它的解釋就會把本來知識儲備就匱乏的人,引向一條更偏的道路。
著名的邏輯學家奎因,晚年時是反對計算機的。晚期采訪他的視頻里,他一個肩膀高、一個肩膀低,完全是常年寫作勞累壓出來的;但是現在我們看,大家都偏愛計算機。
南方在野:
關鍵不是用不用AI,而是文章本身有沒有創見與深度。當然,一鍵生成的話,有可能原創性不高,實際上還可能侵犯他人的知識產權,這些問題要處理好;但多輪對話之后生成的東西,再經過作者調整修改,還是比一般的文章靠譜。
同樣是用AI,一鍵生成與多輪對話生成,不一樣。作者搭框架、AI填充,AI搭框架、作者填充,又不一樣。作者以自己原稿讓AI潤色,作者先讓AI生成然后手工潤色,又不一樣。老老實實標出用了AI,與偷偷摸摸不標出,又不一樣。你喜歡哪一種?[捂臉]AI對一般水平的論文寫作構成沖擊是肯定的,完全可以并行嘛。
墨門帥哥:
關于之前南方兄嘗試的AI人機協作、后續收入總量可達幾十萬份的墨家知識庫這個內容,目前做法是全部收錄。目前有人在使用,暫時也沒有感覺到語料受到干擾。
當然之前有人提出來意見:帶有AI創作的部分收錄進去,就起不到原始語料沉淀的作用。因為既然是原始語料,那就必須是純人工原創。人工原創內容沉淀之后,再輔以AI潤色。如果知識庫里面本身不是純人工、帶有手寫溫度的內容,他們擔心最后會變成“AI泔水”。 我跟他們說,AI泔水倒不至于,沒有必要說得這么嚴重。本身人機協作就算一半對一半,我們要提取的是思路,而不是表層語言。
有一些是公眾號的老讀者,過去長期閱讀我們純手工寫的文章。哪怕以前公眾號發文或者群聊里有些語言不通順、甚至有錯別字,他們也會覺得是手工打磨,有匠人精神。
然后最近我們開始大面積嘗試人機協作、使用AI輔助,文章變得非常工整,還有AI經常出現的條理清晰、帶1234小標題的格式。 結果反而他們開始不適應了。語言規范了、錯別字少了,資料整理速度也快了,讀者卻誤以為我們只是簡單提問、丟到豆包直接生成文章,覺得作者不用心,其實作者可能比以前更加用心。 但是這種逆反心理也可以理解,因為現在太多AI視頻、AI文章了。反倒原來那種手工打磨、手工作坊式的創作,會被一部分人認為更加珍貴。
我是支持使用AI的,要與時俱進,開拓進取,開創新的范式。不習慣的人,需要轉變思路的是讀者和粉絲,而不是作者。讀者和粉絲們要換換頭腦。 就好像我去山姆買已經切好的半成品原料,自己回家手工烹飪,又干凈、分量又足、又衛生。偏偏有人非要推崇路邊蒼蠅館、路邊攤所謂手工現做,說這才叫有匠人精神、有手工溫度。這不是思路狹隘嗎?[捂臉][捂臉]。現在AI生成的信息占比已經超過50%了,一味拒絕已經意義不大了。
南方在野:
收入不收入知識庫,對于我來說無所謂。我這些東西寫出來,本身也不打算拿去什么學刊上發表,對吧?純粹只是自己體會這樣一種創作的快樂。我運用ai協作的文章,大部分都會標注清楚。即便使用AI協作,也都是多輪對話之后,再由我自己仔細調整修改。原創的觀點,依舊是我的,只是里面部分論證,會借助AI的資料與一些推演,這本來就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對不對?
本來我也不想到學刊上發表,用ai協作提高寫作效率,有什么問題嗎。如今已經進入人工智能時代,一味負隅頑抗、刻意抗拒這種工具,已經意義不大了。有的人宣稱全部都是純手工寫作、沒有使用AI。但這樣寫出來的論文,本身有沒有什么創意和原創性?自己手寫、完全不用AI,如果文章沒有創意、論證力度又不夠,那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呢?即便能在學刊上發表,又有什么實際價值?我覺得根本沒有意義。
工匠精神,應該用來要求論文的論證力度、思想深度、問題意識以及專業水準,這些方面都可以被質疑。對于一篇明確標注使用了AI的文章,并沒有刻意隱瞞運用ai的文章。大家真正該質疑的,應該是文章有沒有清晰的問題意識、論證是否充足、在該領域的專業性是否達標,而不是糾結有沒有用AI,糾纏這一點毫無意義。
我又不和專業學者爭搶期刊發表的名額,根本不會搶占他們的發表渠道,也不會動他們的飯碗,更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沖擊。糾結這件事,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墨門帥哥:
說得太好了,工匠精神應該用在論證力度上面,而不是糾結是不是純人工手寫創作。很多人都把用力的地方搞錯了。[捂臉][捂臉]所言甚是。
Kirill Y :
南方兄思考的問題,其實也是很經典的古典學派議題。一個觀點需要嚴謹論證、需要完整表述,AI完全可以滿足這類需求。所以我們會看到,科技進步與人的現實需求之間,始終存在起伏,甚至存在斷層。人類社會發展了幾十年,每一個階段都會產生對應的需求,在這種需求基礎上,才會不斷尋求AI這類工具。
但單就寫作而言,如果只是為了寫作而寫作,并非出于論證、探討問題的需求,這種寫作其實已經進入了后現代的范疇。
我一直很關注一個現象:尚杰前些日子在公眾號發了一篇文章,題為《為什么AI怕德里達》。文章發布后,網上立刻涌現出一大批AI生成的跟風文章,諸如《為什么AI怕伽達默爾》《為什么AI不怕德里達、不怕伽達默爾》等等。
這其實就是一種既定套路:只要有人開創一種寫作范式,AI就一定能夠快速復制。這是AI的特性。但如果是為寫作而寫作,你會發現自己的思緒往往不受邏輯束縛,寫完上一部分,腦海里立刻會聯想到另一件毫無關聯的事。
想到新的思緒,不必克制,直接記錄下來即可。寫完一層,又會衍生出新的想法,段落之間哪怕沒有邏輯關聯,寫作的過程也會格外愉悅。
這種寫作狀態,和南方兄所說的寫作范式截然不同,這是一種純粹的后現代寫作。為寫作而寫作,就像脫離常規邏輯,默認“2+2=8”一樣,不講既定邏輯,隨性而為,即便打破常規定論,也無需被規訓。
所以說,真正隨心而發、為寫作而寫作的創作,其實并不需要AI輔助。但如果寫作帶有明確目的,需要圍繞固定論點、論題、論據展開論證,屬于格式化、體系化的創作,就必然離不開AI。
這就好比建房:建房不能隨心所欲、肆意搭建,必須要有四梁八柱,要有CAD建模圖紙。有了基礎框架模型,后續施工才能有序推進,這類工作自然需要AI協助。可如果只是隨心隨筆、有感而發,單純享受書寫本身,那就完全用不到AI。
墨門帥哥:
一個非常直觀的例子。有兩篇新聞報道和會議綜述,我花20分鐘,直接開啟KIMI AGENT,把會議論文、會議訊息、會議指南,連同相關照片全部導入,讓它整理成專業的學術綜述。成品比人工版本還早48小時發布,他們到現在完整版綜述都還沒出來。我甚至都沒有二次微調,只是額外添加了照片而已。即便這樣,還是有很多人評價前面手寫版本更完整、更好。他們看到我們提前產出綜述,學生們還在加班趕工,至今仍未完成。日常最常用的方式就是:用AI整理、匯編、生成綜述,再由人工通讀、提煉升華。如果連正常這樣使用工具都要被苛求所謂“匠人精神”,那純屬自己給自己找難受。
墨門帥哥:
看到一篇文章《尚杰:為什么AI怕德里達》。我分享一個思路,也并非我原創。最近硅谷很多AI公司開出高薪,從哈佛、耶魯挖哲學教授,專門設立一個名為“哲學家”的崗位。有人說,文科生才是AI時代的弄潮兒。但也有人指出一個關鍵:如今硅谷高薪招募的哲學教授,幾乎清一色都是語言哲學、分析哲學領域,完全沒有歐陸哲學背景。這也代表著英美分析哲學、語言哲學,對歐陸哲學形成了徹底的優勢與碾壓。
把視角拉回中國哲學領域,很多人開始討論:AI崛起時代,分析哲學、語言哲學迎來又一個春天。那么中國哲學又能參與什么?我們的哲學體系,偏向分析路徑,還是歐陸路徑?我看到一條尖銳評論:外界普遍認為中國哲學偏重境界體悟、偏玄思空談;硅谷哲學崗位如果招收中國哲學研究者,無異于本末倒置。照此來看,中國哲學似乎很難參與AI倫理構建,也難以切入AI底層邏輯運作。
Kirill Y (vKirill yin):
確實是這樣。我很喜歡尚杰的文章,尤其偏愛他的行文思路,通俗直白,貼近大眾視角。
為什么這么說?我身邊很多同事都是教師,他們講課的風格就很像尚杰。其中有一位老師上公開課講斷舍離,能從斷舍離一路聯想到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
尚杰的文字看著通俗接地氣,實則有著深厚的哲學功底,觀點放得出去、也收得回來;但我這位同事,往往發散出去,卻收不回來。
南方在野:
K兄這個觀點說得非常深刻。我們可以把寫作劃分為兩種類型:第一種是常規的格式化寫作。這類寫作有明確論點、固定觀點,且觀點需要嚴謹論證,完全可以借助AI輔助完成。第二種則是映照人本身生存認知的寫作,甚至是超越表層認知、趨向非存在維度的寫作。按照我們的理論框架來說,這是從“天志”之中自然生發、涌現式的寫作。
這類寫作偏向文學化表達,需要融入個人內在情緒、情感與靈動靈感,這是AI永遠無法替代的。哪怕語言松散、缺乏連貫邏輯,甚至刻意保留文字斷裂感也無妨。因為人的生存本身就是動態過程,充滿跳躍性與間斷性,這種生命狀態,本就該通過文字的斷裂感如實呈現。
分析哲學的時代其實已經落幕了。分析哲學本質上屬于依托存在認知的寫作,如今大語言模型,完全可以替代它完成自然語言轉人工語言的全部分析工作。
依靠表層存在認知完成的寫作,未來注定不再是主流,就像期刊里千篇一律、八股文式的普通論文,終究會慢慢淡出核心視野。
未來寫作的主流方向,一定是趨向非存在維度、扎根非存在體驗的創作,書寫當下尚未成型、尚未落地的生存狀態,是面向未來、擁抱未知的表達。正如哲人所言“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這種寫作,就類似K兄所說的后現代式書寫,是一種“我知道我還不知道”(德里達)的生命表達,借由語言的天然斷裂,呈現動態流動的非存在本真狀態。
墨門帥哥:
這類跟風論調大可不必理會。沒錯,南方提出的“存在性寫作”與“非存在性寫作”視角非常敏銳,還有極大的拓展空間。
看來在AI時代,不管是歐陸哲學還是分析哲學,傳統路徑都已經走到瓶頸了。
想必很快就會有國內學界一些附庸風雅的閑散學者,開始大肆鼓吹:歐陸哲學已死、分析哲學已死,如今該中國哲學登場了!當年李澤厚先生提出“中國哲學登場”,有著深厚的學術積淀與時代背景;如今一些人跟風空喊,純粹是無意義的附庸論調。
Kirill Y (vKirill yin):
我非常贊同南方兄的觀點。就像我們之前探討美學的時候,群里各位群友隨口說出的金句,單獨羅列出來,看似沒有嚴密邏輯;但通過一來一往的交流探討,彼此碰撞交融,恰恰能映照出存在背后的深層本質。
葛兆光在采訪中談及自己的著作,即便他的《中國思想史》已成經典,依舊坦言作品仍有欠缺,尤其缺少社會維度,更準確地說是世界性的社會維度。
所以反觀中國哲學研究,不能一味固守本體論、功夫論這類傳統范疇。即便真的迎來所謂“中國哲學登場”的時代,也不能再走李澤厚先生那種偏考古考據的老路。
墨門帥哥:
這種具有非存在性維度、自知未知、帶有后現代特質的思考,正是南方兄和K兄探討的核心,也完全可以概括AI時代哲學研究的當務之急。
我認為,這恰恰是當下哲學工作者最應當優先深耕的核心要務。
南方在野:
圍繞“存在與非存在”這一核心主題,我已經陸續寫了四篇本體論重構相關論文,也都明確標注了AI參與創作。但大家不要誤以為用了AI就是簡單拼湊,我都是經過多輪深度對話進行構思的。我的腦海里本身就有完整框架與核心觀念,核心主旨始終圍繞“存在與非存在”展開,從理性中心到意志奠基,基于這個核心脈絡,才接連產出四篇論文。
如果有人因為這些文章運用了AI,就質疑其原創性和水準。那你不妨自己試著用AI創作一篇試試看。哪怕是常年發表論文的專業學者,也未必輕易達到這樣的原創性和論證力度。
不信的話可以看一看這兩篇:為本體論原理篇。偏向應用篇。歡迎批評與挑刺。雖運用了AI,但其原創度不容置疑,也絕非ai一鍵生成,是經過反復多輪對話打磨,經過本人反復斟酌推敲。當然老老實實明確標注了AI參與。然而,講一句吹牛皮的話,放眼專業哲學領域,你想要依靠AI復刻出同等思想深度和原創度的內容,也絕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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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在野:
再以kirill兄這篇豆包生成的論文為例,生成速度快。其最核心、最具原創性的知識內核與整體架構,依舊來源于你本人。比如依托心理分析搭建的內在知識體系,尤其是對成癮行為的診斷與剖析,這是全文最有價值、最具原創性的部分。但你也能發現,強行結合墨家思想進行重構時,墨家理論和核心論題銜接生硬,整體論證力度偏弱,難免有牽強附會之感。實事求是來講,整篇文章的原創內核完全屬于你個人,墨家相關內容更像是后期貼上去的幾片“膏藥”。如果把這些附加的墨家內容剝離,文章核心依舊完整,原創性絲毫不受影響,AI僅僅是輔助完成了表層論證工作。通讀全文就能明顯感受到:心理分析部分專業扎實,但落腳到墨學層面時,就顯得生硬茫然。整篇文章讀完,會讓人覺得墨學思想并沒有對成癮心理相關研究形成獨特支撐與創新性貢獻,強行關聯墨學,反而顯得突兀牽強。
vKirill y:
確實是這樣。AI終究只是輔助工具。如果我自身對墨家思想的理解足夠深刻,將二者深度融合,最終呈現的內容,自然會是完全不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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