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薩克斯坦曾經也沒想到，跟著中國結交，能讓自己變得獨立強大

有些國家的崛起是帶著硝煙味的，有些國家的崛起是帶著銅臭味的，而哈薩克斯坦的崛起，說起來多少有點＂悶聲發大財＂的意思。這個全球面積最大的內陸國，沒有一寸海岸線面朝大洋，周圍不是俄羅斯就是一堆同樣不太富裕的中亞兄弟，蘇聯解體那會兒分家分到的底子也談不上多厚實。

按常理推斷，這種地緣條件，頂多就是老老實實賣賣石油天然氣，在大國的縫隙里討口飯吃。可誰能料到，三十多年過去了，到了2026年的今天，哈薩克斯坦居然在里海養了一支讓鄰國不敢輕視的海上武裝力量，還在中國的黃海邊上擁有了實打實的出海通道。這事擱誰身上，恐怕都得感慨一句：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而這個＂不按劇本走＂的轉折點，跟中國的關系實在太大了。

這段經歷對他日后的治國理念產生了相當深遠的影響，他后來接受采訪時自己也提過，在中國度過的那些年，留下了很多快樂且深刻的記憶。一個領導人年輕時的所見所聞，往往會在他掌權之后變成某種政策直覺，托卡耶夫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例子。

2019年他正式接任總統之后，做了一件讓不少觀察者覺得＂步子邁得挺大＂的事情：把中哈關系提升到了＂永久全面戰略伙伴關系＂的高度。注意這里面有個＂永久＂二字，在國際關系的措辭體系里，這兩個字的分量是非常重的。哈薩克斯坦過去幾十年在俄羅斯和西方之間來回找平衡，誰也不敢得罪太狠，突然把跟中國的合作定位拔到了這種級別，等于是在告訴全世界：我的戰略天平要往東邊傾斜了。

那傾斜之后到底帶來了什么呢？最直觀的變化發生在經濟層面。截至2025年前后，在哈薩克斯坦注冊的中資企業數量已經達到大約五千家。這個數字乍一聽可能沒什么感覺，但你仔細想想，一個總人口不到兩千萬的國家，五千家外國企業扎根進來，涵蓋的行業從能源開采、基礎設施建設到電子產品銷售、電子商務，幾乎把能想到的產業門類都覆蓋了，這種滲透深度是相當驚人的。而且跟過去不一樣的是，早年間中哈之間的經貿往來更多停留在＂我買你的石油、你買我的商品＂這種簡單交易上，現在已經進化到了產業鏈層面的深度合作。

中哈合作里面最有想象力的一筆，還得算連云港那個物流基地。一個被陸地團團圍住的國家，想參與全球海運貿易，那不是癡人說夢嗎？偏偏哈薩克斯坦就把這個夢給圓了。早在1995年，中哈兩國就簽了一份關于利用連云港裝卸和轉運過境貨物的協定，相當于在紙面上先占了個位子。然后一等就是將近二十年，直到2014年中哈連云港物流合作基地正式落成運營。

這塊地方面積不算大，但對哈薩克斯坦來講，戰略價值幾乎等同于獲得了一段自己的海岸線。哈薩克斯坦過境中國進出口的貨物，超過八成是在連云港完成集散分撥的。它的糧食、礦產從內陸裝上火車一路向東，到了連云港換裝上船，就能直接發往日本、韓國、越南這些亞太市場，再也不用繞道去求別國的港口幫忙。

這條通道到今天還在持續放量。2025年全年，中哈連云港物流合作基地的中歐中亞班列累計發運了九百一十五列，運量突破七萬五千標箱，又刷新了一次歷史紀錄。2026年年初還有一趟很有象征意義的班列，滿載著哈薩克斯坦的小麥抵達連云港之后，在港口無縫銜接海運航線，沒多久這批小麥就出現在了越南的糧食市場上。從中亞腹地的麥田到東南亞國家的餐桌，中間隔著幾千公里的陸地和一片大海，但在這套＂鐵路加海運＂的聯運體系面前，距離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人員流動方面也在提速。2023年11月中哈互免簽證協定正式生效之后，兩國之間的人員往來迅速增長。協定生效頭一年里，光是經烏魯木齊機場口岸來往中哈兩國的旅客就達到了十八萬多人次。哈薩克斯坦的商人要去義烏進貨或者去杭州看展會，買張機票就能走，這種便利程度在過去是不敢想的。一旦人流和貨流同時跑起來，兩個國家之間的經濟紐帶就會越綁越緊，互相依賴但又互相成就。

當然，一個國家要想真正獨立強大，光靠經濟合作撐腰是遠遠不夠的，還得有自己看家護院的本事。哈薩克斯坦在這方面的布局，外人了解得不多，但其實頗有門道。它在里海搞了一支海軍，對，你沒聽錯，一個徹徹底底的內陸國家，硬是建了一支海軍部隊。乍一聽有點黑色幽默的感覺，但如果你了解里海底下埋著什么，就不會覺得荒唐了。里海地區的石油儲量僅次于中東，是全球第二大油氣富集區，每年可開采的石油量高達一億五千萬噸級別，沿岸還不斷有世界級的大型油氣田被發現。

五個沿岸國家盯著這塊肥肉，誰手里有實實在在的水面武裝力量，誰在談判桌上說話就底氣足。哈薩克斯坦的海軍1996年正式成立，中間經歷過一些波折和重組，到2003年底重新組建、2004年初正式掛牌運行之后，逐步形成了一定規模的巡邏和防御能力。它的目標從來不是要跑到印度洋或者太平洋去跟誰比劃，而就是死死守住里海這片＂藍色金庫＂里屬于自己的那份利益。

你要是把這幾件事情串起來看，一幅相當完整的圖景就出來了：托卡耶夫憑借對中國的深刻了解確立了東向合作的大方向，大批中資企業和產業項目的涌入讓哈薩克斯坦的經濟結構從粗放賣資源逐步向中高端產業鏈攀升，連云港的物流基地打通了面向全球海運市場的＂任督二脈＂，而不斷增長的財政收入又反過來給里海海軍的持續建設提供了物質保障。每一步都不是孤立的，它們像齒輪一樣彼此咬合，轉起來之后產生的力量遠大于各部分的簡單加總。

2024年7月發表的中哈聯合聲明里，雙方明確提出要打造兩國關系新的＂黃金三十年＂，并且在石油天然氣、風電光伏等清潔能源領域繼續加強合作。而2025至2026年又被定為＂中國中亞合作高質量發展年＂。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中哈之間的這盤棋還遠沒有到收官的時候，后面的走勢只會越來越深入。

歷史反復證明一個道理，當合作建立在真正的互利基礎之上，而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依附或施舍之上的時候，弱的一方完全有可能借力成長為強者。哈薩克斯坦沒有變成誰的附庸，它從一個在大國夾縫中謹小慎微的角色，變成了一個懂得利用資源稟賦和地緣位置主動卡位的參與者。這種蛻變本身，或許就是中哈合作最有說服力的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