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聯酋下個月退出歐佩克(Opec)的決定,無異于向沙特阿拉伯射出了一支響箭。在伊朗局勢動蕩的當下,這一舉動不僅給美國總統特朗普送上了一份大禮,更揭示了一個事實:海灣地區的舊火正在越燒越旺,預想中的團結并未出現,裂痕反而因外部沖突而急劇加深。
表面上看,阿聯酋的出走是長期以來關于“該抽多少油”爭論的終點。沙特坐擁3500萬人口,更傾向于通過減產來維持高油價,以此養活龐大的人口并支撐龐大的財政支出。但阿聯酋的情況完全不同,他們只有100萬公民,卻砸重金建設了極為先進的石油基礎設施。對阿聯酋而言,地底下的原油在五年、十年后還能值多少錢是個未知數,現在的最優解就是趁著還沒過時,開足馬力趕緊賣。
這種經濟賬算了幾十年,但這次決定更像是一場政治博弈。在阿聯酋退出之前,沙特其實已經在向阿聯酋的立場靠攏,放棄了減產保價的偏執,轉而爭奪市場份額。如果單純為了石油政策,阿聯酋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翻,真正的推手是阿聯酋對美聯防協議的渴望。
作為歐佩克內部的第三大產油國,阿聯酋一直在游說美國繼續對伊朗保持高壓,并不斷向以色列靠攏。據透露,以色列甚至已經向阿聯酋派遣了“鐵穹”防空系統和技術人員。在阿聯酋看來,既然特朗普長期抨擊歐佩克是個“敲詐世界的卡特爾”,那么退出這個組織,就是給華盛頓遞交的一份誠意十足的投名狀。這背后很可能隱藏著一份美、以、阿之間的秘密交易:阿聯酋親手拆掉沙特的石油陣地,換取美國未來的防御協議和急需的美元貨幣互換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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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退群”行為顯然讓沙特感到憤怒。作為地區老大,沙特一直掌控著歐佩克的絕對話語權,而阿聯酋現在想做的,是徹底擺脫沙特的束縛,建立屬于自己的能量場。兩國的競爭已經從也門的代理人戰爭、蘇丹的勢力博弈,蔓延到了石油定價權的生死線上。雖然外界曾猜測戰爭壓力會讓沙特和阿聯酋重修舊好,但現實卻是利雅得正試圖通過金援手段,從阿聯酋支持的軍閥手中搶奪地盤。
阿聯酋能源部長蘇海爾·馬茲魯伊在談到退出時表現得很輕松,他認為戰爭反而提供了一個做“重大決策”的窗口期。由于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全球能源流動受阻,阿聯酋通過直達富查伊拉港的管道,繞過封鎖區出口石油,這讓他們擁有了左右市場的能力。
如果阿聯酋在戰前退出,可能會引起市場劇震。但現在,全球供應本身就存在巨大缺口,阿聯酋即便瘋狂增產,市場也能像海綿一樣迅速吸收掉這些份額。長期來看,這個由伊朗、伊拉克、科威特、沙特和委內瑞拉在65年前創建的石油聯盟,可能正在步入它的終局。正如分析人士所言,我們或許正在親手寫下歐佩克的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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