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丈夫出軌回歸家庭后，我給他定下了一個規矩。
每天進門第一件事，必須對著墻上的結婚照磕三個頭，大聲朗讀一遍他的保證書。
只要他態度有一絲敷衍，我就會崩潰尖叫，砸碎家里所有能砸的東西。
鄰居報過三次警，丈夫也被我折磨得精神衰弱。
今天他剛念到一半，突然撕碎了保證書，雙目赤紅沖我怒吼：
“夠了！你到底要我怎樣！我只是肉體出軌了一次而已，你非要把我逼瘋才算完嗎！”
我正要習慣性地抓起手邊的花瓶砸向他。
卻不小心帶倒放在玄關的全家福。
相框摔落在地，一家三口的照片四分五裂。
滿地碎片，就像我跟丈夫十年的婚姻，早已破碎不堪，無法復原。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擦掉臉上的淚，我平靜地開口：
“明天早上，我們去民政局離婚吧。”
……
“你又在發什么瘋！”
宋宇舟不可置信地盯著我，眼底滿是煩躁。
我蹲下身，將那張全家福撿起來。
“我是認真的。”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愛我一輩子的男人。
他的眉眼依舊英俊，卻寫滿了對我的厭惡與不耐。
“不用磕頭了，也不用寫保證書了。”
我把照片隨手放在茶幾上。
“你自由了，宋宇舟。”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
以往這個時候，我早就撲上去撕咬他，砸碎手邊的一切。
“南意，別把離婚掛在嘴邊，這不好笑。”
他蹙了蹙眉，拿起車鑰匙。
“我先去趟醫院，你冷靜一下我們再談。”
走到玄關時，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智能手表自動播報的提示音。
“宇舟哥，我胃好痛，你能來看看我嗎？”
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嬌滴滴的，透著虛弱。
這就是他口中的“逢場作戲”。
那個叫林星若的實習生。
宋宇舟腳步一頓，有些心虛地回頭看我。
“星若她一個人在江城，無親無故的，我去看看就回來。”
“你別又借題發揮。”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似乎被我毫無波瀾的眼神刺了一下，語氣軟了幾分。
“南意，她只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
“你別總是把人想得那么齷齪。”
“我只是去給她送點胃藥……”
我平靜地指了指玄關角落，“去吧，別忘了帶上垃圾。”
那里放著一個積滿灰塵的木雕。
那是我們戀愛三周年時，我親手為他雕刻的平安扣。
曾經他視若珍寶，連洗澡都不肯摘下。
他說這是我的心意，能保佑他歲歲平安。
現在卻被他隨手丟在鞋柜旁，和廢棄的快遞盒混在一起。
他順著我的手指看去，臉色變了變。
“一個破木頭而已，我明天買個玉的賠你行了吧！”
他煩躁地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
我走進女兒的臥室。
八歲的小滿縮在被窩里，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媽媽，你又要砸東西了嗎？”
她的聲音發著抖。
我心口一陣劇痛，眼淚終于忍不住砸了下來。
“不砸了，媽媽以后再也不砸了。”
我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她。
“小滿不怕，媽媽帶你離開這里。”
小滿沒有說話，只是往被子里縮得更深了。
“可是爸爸說，媽媽生病了，是個會咬人的怪物。”
童言無忌，卻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我的心臟。
原來在宋宇舟眼里，我已經是個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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