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圍城的第三個月,城內糧草斷絕。
我為了換回被俘的夫君,自愿披上薄紗為敵營獻舞。
舞畢,我端起桌案上的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就在不勝酒力時,眼前飄過彈幕。
【這蠢貨跳得真賣力,她還不知道這所謂的匈奴大營,其實是京郊的圍場吧?】
【笑死,沈將軍為了給白月光出氣,故意找群演扮成匈奴嚇唬她的!】
此時,本該被俘的沈鶴舟,親昵地摟著顧清兒,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顧清兒掩面輕笑:“姐姐,你還真信匈奴會來?這襲城不過是鶴舟哥哥為了跟我長相廝守,隨口編的借口罷了。”
沈鶴舟看著我,眼神冷嗤:
“要不是當初你搶了清兒救駕的功勞,圣上怎么可能將你指婚給我?”
“既然你這么喜歡橫刀奪愛,那便留在這演武場,享受匈奴王的折辱吧。”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黑血噴在紅裙,身體痙攣起來。
他不知道,我為了不受辱,在飲下那杯酒前,早已偷偷在舌底藏了鶴頂紅。
1
黑血順著我的嘴角不斷涌出。
鶴頂紅的毒性比我想象中要快。
五臟六腑都絞痛起來。
我蜷縮在地上,紅裙被黑血浸透,渾身止不住的抽搐。
沈鶴舟攬著顧清兒的腰看著我。
他臉上是一種熟悉的譏諷。
成婚三年,他用這種眼神看了我三年。
“別裝死了,演得這么賣力給誰看?”
他的聲音很不耐煩。
我想張嘴說話,喉嚨里涌上來的全是腥甜的血塊。
痛得我發不出聲音。
那些群演扯掉身上的匈奴皮草,嘻嘻哈哈的朝沈鶴舟拱手。
“沈將軍,演完了,賞錢什么時候給?”
沈鶴舟隨手丟出一袋金子。
群演們搶成一團,有人踩到了我的手指,連頭都沒低。
我的手指被碾得咔嚓作響。
但這點疼跟鶴頂紅灼燒內臟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顧清兒往沈鶴舟懷里縮了縮,指著我嬌聲細語。
“鶴舟哥哥,姐姐吐的血包好逼真啊,嚇到清兒了。”
沈鶴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別怕,她就愛搞這些把戲博同情。”
他說完,冷漠的抬腳踢開我痙攣的手。
靴底帶著泥碾過我的手背。
我的指節斷了兩根。
可我已經痛到麻木,感覺不到了。
“來人,把這毒婦一個人鎖在圍場里。”
沈鶴舟頭也不回的下令。
“餓她三天三夜,看她還敢不敢再裝!”
管家哈著腰應聲,拖著鐵鏈走過來。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我一眼。
圍場的鐵門轟然關閉。
落鎖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色里回蕩了很久。
四周安靜下來,月光照進來,照在我身上。
我歪著頭,看見自己的紅裙鋪開了一大片。
紅裙和黑血混在一起,顏色混雜。
好冷。
十月的風灌進圍場,吹得我渾身發抖。
是鶴頂紅在一寸一寸的燒爛我的腸子。
我想起一個時辰前,穿著薄紗走進那所謂的匈奴大帳時,心里只想著跳完舞,他們就會放了沈鶴舟。
就算受辱,只要他還活著就好。
多可笑。
匈奴大帳是假的。
被俘是假的。
圍城是假的。
只有我上躥下跳是真的。
嘴里的血越來越多,我已經沒力氣吐了。
黑血從七竅往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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