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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今天是世界讀書日。
在這樣一個本該談論閱讀的日子里,一個越來越現實的問題卻浮現出來:在AI迅猛發展的當下,我們還需要怎樣讀書?
有人習慣于讓機器總結與提煉,把閱讀外包出去;也有人隱約感到不安——當獲取信息變得前所未有地容易,真正的理解是否反而變得更加稀缺?
最近有個說法特別火:“復健閱讀能力”。過去幾年,小北發布了許多文字,講述作者、學者們是如何讀書的,其中許多讀書法在今天看來并未過時。
不要只問 AI 要答案
要先擁有自己的問題
如果說AI正在改變獲取答案的方式,那么閱讀首先要關注“提出問題的能力”。
賀桂梅老師曾建議讀書要“跟人讀”,即系統性地閱讀有代表性的學者的系列著作,從中把握他們的核心思想,學習他們闡釋中國問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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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社會學家米爾斯“社會學的想象力”的啟發,賀桂梅提出了“人文學的想象力”這一概念。
趙冬梅老師則更直接地將閱讀界定為“尋找”。在研究者的狀態中,人是帶著問題進入書本的:目標明確,路徑清晰,閱讀不再是泛泛瀏覽,而是不斷與材料交鋒、加工,并在過程中篩選、摘錄、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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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冬梅,北京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曾于中央電視臺《百家講壇》欄目講述寇準、司馬光等歷史人物。
這種以問題為中心的閱讀,也體現在曹林所說的“網式讀書法”中。問題像一個穩定的圓心,新接觸到的知識、材料與觀點被不斷吸附進來,彼此之間形成聯結,最終織成一張有結構的理解之網,從而避免“邊讀邊忘”的碎片化狀態。
不要只讀摘要
要讀作者如何抵達結論
AI時代,我們越來越習慣于“先說結論”:一段摘要、一句觀點、一個被提煉過的判斷。
但真正決定理解深度的,從來不是這些“已經完成的答案”,而是作者如何抵達它——他依靠了什么證據,調用了哪些概念,又是通過怎樣的推理,一步步逼近那個結論。
徐賁老師曾指出,信息不等于知識,更不等于智識和智慧。深層閱讀不僅是獲取信息和知識,也是學習如何細致辨析和深入思考。培養這種思考習慣和能力,這本身就是一種對每個人都有意義的素質教育和人生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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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之外的閱讀》
作者:徐賁
戴錦華老師在接受中華讀書報專訪時指出,有效的閱讀是先讀厚再讀薄,“每本有價值的書都有它從屬的書籍、思想、寫作的序列和脈絡,有它內在、外在的歷史,有它自覺不自覺的對話對象”。只有讀到這一步,才不是簡單記住幾個現成觀點,而是學會一種理解世界的方法,這個時候再回頭看,這個書其實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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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錦華老師在北京大學百周年紀念講堂與學子共賞電影并展開映后交流。
劉華杰老師曾以布魯爾《知識和社會意象》為例,指出重要文本值得像讀邏輯學、數學書一樣,從前到后慢讀,不遺漏關鍵信息,而這本書也徹底改變了他的科學觀。在他看來,許多人談論科學知識社會學談不到點上,可能就在于讀書不細,而過于相信自己的直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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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華杰,北京大學哲學系教授、北京大學科學史與科學哲學研究中心教授,博物學文化研究者。
不要停留在視聽
要讓身體參與閱讀
如果說AI和屏幕改變了獲取信息的方式,那么它們也在悄然改變閱讀的形式。
新的媒介讓閱讀隨處都能進行,但是真正有所收獲的閱讀,往往依賴圈點、摘抄、抄目錄、索引、朗讀、復述這些看似笨拙的身體動作。
曹林把這種方式稱為“反截肢式閱讀”。在他看來,只靠眼睛滑屏,閱讀是被“截肢”的;真正的深度閱讀,需要讓身體重新參與進來——捧起書本,做筆記,圈點勾畫,朗讀、討論、復述。這些動作看似低效,卻是在延長注意力、加深理解,把閱讀從一次性消費變成可反復調用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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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林的“時評中國”系列既是時事評論的精選,也是思維與寫作的訓練手冊。
賀桂梅老師的“下笨功夫”則更進一步,她會在泛讀之后,把目錄在電腦文檔里抄一遍,通過這一過程把握文本的整體結構,并將關鍵段落轉述為自己的語言。這種做法,用身體的勞動逐步將一本書“內化”為自己的理解框架。
韓茂莉曾通過手抄文摘卡整理材料,進而分析內容、建立邏輯關系,將零散知識組織成結構,找到學術突破口。今天未必需要這樣“手搓”,但無論是思維導圖,和AI對話……關鍵在于你是否真正參與了內容的重組。
也許,真正能留下來的,從來不只是你看過了什么,更是你在閱讀中做過些什么。
不要只在文本里讀書
還要到現實中驗證書
AI所擅長的是處理文本與既有材料,而人的閱讀終究不能停留在文本之內。
我們可以在書中獲得知識、概念與解釋,但這些內容只有回到現實世界,才會真正獲得重量。閱讀的完成,不只發生在紙頁之間,也發生在現場、田野、博物館、實驗室與日常生活之中。
在羅新老師看來,有一類學者可以終身不離書齋,而另一類人則“不至現場就萬難動筆”,他認為自己屬于后者。為了理解歷史,他不斷回到歷史發生的空間之中,用腳步去丈量,用感官去捕捉那一段社會生活的質地與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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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羅新在哈薩克斯坦。
這種“把書讀到現實里”的方法,也體現在邱澤奇的學術路徑中。在費孝通以來的田野傳統影響下,他的研究生基本是在田野里讀的:通過進入具體情境,在人與制度的互動中理解問題,而不是僅憑文本進行推斷。
章永樂老師也曾指出,閱讀不是簡單的信息攝入,而是一種激活和組織思想的過程。而真正的組織力,有時來自遠離書桌的“出走”——去旅行、去觀察、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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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章永樂在德國柏林訪談敘利亞難民。
技術不是敵人
關鍵是讓技術服務于思考和閱讀
AI與數字工具無疑改變了閱讀的外部條件:它們擅長檢索、比對與關聯,能夠在極短時間內鋪開材料、連接觀點,甚至幫助我們進入一個陌生領域的知識網絡。
蘇祺老師曾指出,電子書適合“廣度優先”的搜索與擴展,而紙質書則承載“深度優先”的線性閱讀與沉浸理解。前者幫助我們快速定位問題、串聯材料,后者則引導我們進入作者的思路,在連續的閱讀中完成真正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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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祺老師與她的團隊一起打造了“智能化數字圖書館”。
王笛老師曾分享過他如何充分利用技術提高時間利用率:借助“聽書”他得以把通勤、家務、行走這些零散時間加以利用,讓閱讀嵌入日常生活之中。一年算下來,這個閱讀量非常巨大。
AI時代最好的狀態不是對抗技術,而是讓技術回到它應有的位置——為思考服務,為閱讀鋪路,而不是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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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未來的閱讀會變成什么樣的?
AI時代你的閱讀方式發生了哪些改變?
有什么好用的讀書方法想跟大家分享?
歡迎在留言區暢所欲言
小北將從中抽選2位留言讀者,
分別送出北大社經典好書一本,
-End-
觀點資料來源:市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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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可以幫你讀書,但不能替你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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