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歐陽修一句詞把古代夜晚的浪漫寫得淋漓盡致。
你是不是也跟著腦補(bǔ)過:每天華燈初上之際,和心上人踏著月光漫步,賞星望月、吟詩作對?
對不起,我得潑你一盆冷水。真實的古代夜晚,根本不是浪漫小劇場,而是步步驚心的恐怖片現(xi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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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大多數(shù)的時候,對于古代百姓來說,天一黑就意味要上床休息了。天一黑還在外面晃悠,可能連命都可能保不住。古代的黑夜,藏著你想象不到的危險,他們除了睡覺幾乎什么都做不了。
古代的照明條件極差,基本就是靠油燈和蠟燭來照明。可這對普通人來說,就是“奢侈品”。
宋代一根普通民用蠟燭要20文,相當(dāng)于城市下層平民大半天的收入,誰舍得多點。
即便點了燈效果也拉胯得很。油燈的亮度大概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一根生日蠟燭,只能照亮眼前一小塊地方,稍微遠(yuǎn)一點就是一片漆黑。
因此你想出門靠月光和星光還好點,但要是遇到陰天、雨天,那就是徹底的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當(dāng)時的道路坑坑洼洼,有溝渠、有糞堆、有垃圾,甚至還有敞著蓋子的水井,沒有光,走著走著掉進(jìn)坑里摔死的也很正常。明代《帝京景物略》里就記載京城夜行者“墮阱死者”不在少數(shù)。
就算是現(xiàn)在的城市,如果沒有任何燈光,你愿意出去走一圈嗎?相信沒有幾個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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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月黑風(fēng)高夜,殺人放火時,在古代晚上的治安可是一點都不好的。
古代城市沒有現(xiàn)代意義上的“警力覆蓋”,天一黑,衙門下班,整個城市就進(jìn)入“半失控”狀態(tài)。
劫匪、小偷、流氓……這些人專門挑夜晚出沒。一個普通老百姓半夜走在路上,等于把自己打包送到了歹徒面前。
明清筆記小說里,夜行遇盜、夜歸被殺的記載比比皆是。《折獄龜鑒》這類判例集中,夜間的搶劫、強(qiáng)奸案件占比高得嚇人。
當(dāng)時老百姓有個共識,天黑之后出門的多半是歹人。因此古代歷朝為了盡可能地減少夜晚違法犯罪活動,都會施行宵禁制度。
天黑之后,除了特殊人員(比如巡夜的官兵、送信的驛卒、打更的更夫),所有人不得在街上行走。你敢出門被抓到輕則一頓板子,重則當(dāng)場被殺都沒處伸冤。
宵禁制度從周朝就有了,到唐代尤其嚴(yán)格。宋朝之后宵禁稍微松了一些,出現(xiàn)了夜市,但那也只是在少數(shù)大城市、少數(shù)地段。絕大多數(shù)地方、絕大多數(shù)時間,宵禁依然是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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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能會說,那我在古代城市邊緣、鄉(xiāng)村地區(qū),民風(fēng)淳樸,沒有法律,沒有歹人應(yīng)該可以吧。
可這些地方有野獸呀,夜晚常有狼、熊、甚至老虎這些猛獸游蕩,半夜還在外面晃蕩,碰上的概率很大,那時候就真的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了。
加上古人普遍相信,夜晚是“陰氣最重”的時候,鬼魅、妖怪、游魂都在這個時候出沒。民間禁忌一大堆:夜不獨行、夜不吹哨、夜不回頭……甚至連半夜梳頭都被認(rèn)為會招來不干凈的東西。
天黑之后,外面有鬼、有妖、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誰還敢出去玩,更何況這部分人基本沒有“夜生活”的需求。
古代絕大多數(shù)人是農(nóng)民,他們?nèi)粘龆鳎章涠ⅲ覝仫柖济銖?qiáng)。為了生存天一亮就得下地干活,鋤地、施肥、澆水、收割……全是重體力活,干到太陽落山,人已經(jīng)累得跟狗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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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他晚上出去浪?他只想躺平。因此古代天黑就摸黑上床,靠聊天或者直接睡覺打發(fā)時間才是大部分人最有性價比的活動。
至于娛樂那是有錢人的事,貴族和官員是有夜生活的,他們點得起蠟燭、雇得起護(hù)院、不怕被搶不怕被打,但也會有特定的地點,例如個人府邸、自家院子。又或者是特定時間,例如元宵節(jié)。
每年正月十五前后,朝廷會特許“放夜”,也就是暫時取消宵禁。
這幾天晚上,老百姓可以出門賞燈、游街、約會、猜燈謎……這才是古人真正能享受夜生活的時刻。
所以你去看那些描寫夜晚美好的古詩詞,幾乎都寫在元宵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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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棄疾的“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元宵節(jié)。歐陽修的“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也是元宵節(jié)。
明白了沒?古人不是每天晚上都能浪漫,是一年就那么幾天。
其余時間,為了自家小命著想,天黑還是早早的上床睡覺吧,或許還能多生幾個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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