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3年,20歲的康熙剛坐穩皇位,就拍板要撤三藩,誰能想到,短短一年時間,半壁江山就落到了吳三桂手里?到底是康熙太年輕急于求成賭輸了,還是吳三桂從一開始就注定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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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兵入關之初,八旗兵力不足,順治皇帝為了籠絡投降的漢軍將領,把功勞最大的吳三桂、耿仲明、尚可喜分別封了平西王、靖南王、平南王,鎮守云南、福建、廣東三地,允許他們掌握地方兵權、稅權,世襲鎮守。到康熙親政的時候,三藩已經成了尾大不掉的割據勢力,僅吳三桂一個平西王,每年就要朝廷撥給900多萬兩餉銀,占了清朝全年財政收入的一半還多,而三藩在自己的地盤上私自鑄錢煮鹽,買賣人口,官員任命全都是藩王說了算,朝廷根本插不進去手。而此時康熙剛除掉鰲拜,把權力收回到自己手里,滿朝文武討論撤藩的時候,十幾個大臣里只有三個同意立刻撤,剩下的全都怕逼反了吳三桂,收拾不了爛攤子,康熙盯著滿朝文武,說了一句:“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先發制人。”當場就下了旨意,讓吳三桂收拾東西,搬到山海關外去住。
吳三桂接到旨意的時候,正在昆明城的平西王府里練射箭,他接過傳旨欽差手里的詔書,掃了一眼內容,臉上連一點表情都沒變,對著欽差彎腰行了禮,笑著說:“臣早就等著朝廷撤藩,這就打點行裝,不日就啟程。”欽差放下心,住到了驛館等著交接。可當天晚上,吳三桂就召來了所有心腹將領,把昆明城的四門全都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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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摔了茶碗。城門落鎖。云南巡撫朱國治剛接到密報要出城報信,剛走到轅門口,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第二天一早,吳三桂身穿明朝衣冠,對著崇禎皇帝的牌位磕了三個頭,殺了朱國治祭旗,打出“興明討虜”的旗號,宣布反清。誰也沒想到,這個已經61歲,給清朝當了三十年忠臣,親手絞殺了南明永歷帝的平西王,說反就反。短短不到一個月,貴州全省全部落入吳三桂手里,緊接著叛軍一路北上,湖南、四川的清朝官員要么投降要么逃跑,不到半年,叛軍就打到了長江南岸,和清軍隔江對峙。
消息傳到北京,整個紫禁城炸了鍋。當初反對撤藩的官員跪在金鑾殿上哭,要求康熙殺了主張撤藩的明珠,還有人提出,把主張撤藩的大臣全都殺了,給吳三桂賠罪,讓吳三桂罷兵,更有人偷偷給吳三桂寫了降表,就等著叛軍打進北京好給自己留條后路。可是康熙站在乾清宮的丹陛上,看著亂作一團的滿朝文武,只說了一句話:“朕意已決,出兵。”轉頭就下旨,把留在北京當質子的吳三桂兒子吳應熊、孫子吳世霖絞死,擺明了要和吳三桂不死不休。
而此時叛亂的烽火已經燒遍了半個中國,廣西將軍孫延齡反了,靖南王耿精忠反了,平南王尚之信反了,陜西提督王輔臣殺了清朝總督反了,就連北方的蒙古察哈爾部也趁著京城空虛起兵,打到了張家口,離北京只有不到三百里。京城人心惶惶,不少官員已經把家眷送出了城,誰都覺得,這次康熙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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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個時候,吳三桂停了。他站在長江南岸的戰船上,看著對岸的清軍營地,問身邊的謀士:“要不要打過江去,直取北京?”謀士勸他:“大王已經占了半壁江南,不如派人去和康熙談,劃江而治,您當個江南皇帝,不好嗎?”吳三桂點了點頭,他本來就不是真的要興復明朝,他起兵反清,不過是想逼著康熙給他留個世襲藩王,讓他吳家世代鎮守云南。打到長江,他已經滿足了。他停下了腳步,等著康熙派人來和談,一等就是三個多月。
你說,吳三桂都打到長江了,為什么不趁勢打過江?其實他心里比誰都清楚,他殺了永歷帝,明朝遺民根本不會真的支持他,他起兵反清,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權位,他賭康熙會怕了他,會同意和談,可他沒想到,康熙根本不給他談的機會。而康熙借著這三個多月的時間,調兵遣將,一邊集中兵力打西北的王輔臣,一邊招撫耿精忠和尚之信,承諾只要他們投降,就保留他們的爵位,一下子就把吳三桂的盟友給拆光了。
不過一年時間,王輔臣兵敗投降,耿精忠和尚之信先后歸順,吳三桂成了孤家寡人,地盤越打越小,兵力越打越少。1678年,起兵第五年,吳三桂已經67歲,連騎馬都費勁了,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想過一把皇帝癮,就在衡州登基稱帝,國號大周,還沒來得及舉辦完登基大典,就得了痢疾,短短五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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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駕崩,前后不過五天。他的孫子吳世璠接了爛攤子,帶著殘兵退回昆明,又撐了三年,最后城破,吳世璠自殺,首級被送到北京,三藩之亂徹底平定。
八年戰亂,從云南打到湖南,半個中國生靈涂炭,四川一地原本數百萬人口,打完之后只剩下不到九萬人,江南各地到處都是荒田,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很多人說,康熙這一仗打對了,解決了地方割據,鞏固了中央集權,為后來的康乾盛世打下了基礎,可如果當初康熙緩一緩,慢慢削藩,不逼得吳三桂立刻造反,會不會少死這么多百姓?吳三桂如果一開始就老老實實撤藩,交出兵權去北京當個閑王,會不會善終?其實誰都知道,吳三桂殺了永歷帝,早就沒有退路,康熙年輕氣盛,也容不下一個手握重兵的異姓藩王,這場沖突,從一開始就注定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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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權力的賭局,20歲的康熙贏了,他成了奠定大一統格局的帝王,61歲的吳三桂輸了,成了史書中反復無常的叛臣,可無數卷進戰亂的無辜百姓,又在這場權力爭奪里得到了什么呢?
參考資料:[1]《清史稿·吳三桂傳》
[2]《清圣祖實錄·卷四十四》
[3] 李治亭《吳三桂大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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