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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源 | 源媒匯
作者 | 利晉
“少子化”趨勢下,文具巨頭晨光還是沒想明白怎么講“增長敘事”。
4月13日,晨光股份(下稱“晨光”)披露了2025年年度股東會議資料。在審議議程中,除年度財務報告外,還有另一個核心事項:分拆子公司科力普赴港上市。這意味著,分拆上市事項正式提上日程。
一個月前,晨光宣布將分拆旗下政企采購業務子公司科力普赴港上市。
近兩年,A股迎來分拆赴港上市熱潮,2025年,“A+H”股上市募資占到香港IPO募資總額2721億港元的約50%。顯然,晨光想要抓住這個窗口期。
但關鍵在于,科力普不是一塊優質資產,近三年處于增收不增利狀態——2023-2025年營收雖從133億元增長到150億元,凈利潤則由4億元降至3.35億元。
分拆科力普赴港上市背后,是晨光過去幾年推動“九木雜物社”零售大店、辦公直銷新業務科力普雙線發展策略下的結果:一個越開店越虧錢,一個盈利難以提振,反而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到頭來發現,傳統核心業務再度出現下滑,學著泡泡瑪特、名創優品等搞IP產品和文具IP化,晨光還是沒找到第二個像“米菲”那樣的IP。相反,“競對”得力集團近三年重倉房地產,將營收從395億元做到460億元,擺脫了對傳統文具業務的依賴。
在“外面全是名創優品”的零售環境下,晨光或許不應該兇猛開店,而是學得力當“地主”。
01
找不到第二個“米菲”
過去兩年,晨光一直在尋找第二個“米菲”。
一方面是在傳統核心業務上,晨光想以內部自主孵化及外部IP合作方式帶動銷售;另一方面則是學著泡泡瑪特、名創優品等模式,大規模開設九木雜物社新店及會員體系,加上鋪設潮玩和IP類產品資源投放,提高公司收入,即“一橫一縱”策略。
晨光提出了一個新方向:做情緒價值提供者。
截至2025年11月,晨光與米菲、史努比、姆明、航海王、寶可夢、卡斯波、麗薩等20多個知名IP開展過合作。
晨光算得上文具IP化的元老級玩家。
早在2005年,晨光便與荷蘭國寶級IP米菲展開合作,且持續至今。很多人也認為,晨光文具的品牌Logo或卡通形象就是米菲。但在傳統渠道場景面臨轉型危機后,晨光眾多聯名IP中,卻找不到第二個米菲。
走文具IP化和IP周邊產品路線,曾給晨光創造了一定收入,2024年書寫工具、學生文具、辦公文具及其他產品收入都有所增長。
到了2025年,這種策略開始失效,書寫工具、學生文具、辦公文具收入出現不同程度的下滑。其中,學生文具、辦公文具收入同比分別下跌6.5%、7.6%,但這三類產品的毛利率卻有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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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文具IP化給產品創造了更高利潤,但也逐漸讓產品變得難賣。這是因為,文具本身是一個有著極強功能屬性的產品,如今,過渡IP化使得產品溢價過高,部分消費者開始不買單了。
一只基礎款中性筆價格才幾塊錢,聯名款輕則翻幾倍,重則翻了數十倍。為了刺激消費,包括晨光、得力、名創優品等都出了“盲盒”類文具,并且價格相對便宜,加上文具本身具有實用性。以這招實現創收,屢試不爽。
但這類高價文具,被人稱為“文具刺客”。
觀察IP聯名時間線,可以看到,晨光前期還會跟海外經典IP合作,近幾年逐漸偏向《原神》《劍來》《哪吒之魔童鬧海》《浪浪山小妖怪》等國漫、國風IP。
選擇授權費用更低的國漫、國風IP,其實也說明晨光在慢慢降低成本。顯然,其已意識到這種策略改變的信號。
02
還是想著賺“快錢”
進入“少子化”之后,文具企業很少提及“增長敘事”,盡管行業仍在增長中。據共研網預測數據,2030年我國文具行業市場規模將達1782億元。
當前,國內文具行業的發展趨勢,也在參考日本“失去的二十年”。
在低人口出生率導致文具市場快速萎縮背景下,斑馬、三菱、百樂等日本文具企業開啟“技術內卷”,開發出包括水性圓珠筆、按動中性筆、極細圓珠筆筆尖、中性墨水等產品,用技術、品質升級,提高產品溢價空間。
盡管在QYResearch調研報告中,2023年得力、晨光在全球市占率分別排名第一、第三,然而當前國內文具企業仍以中低端市場為主,高端文具領域難見身影。
消費市場的反饋,更能反應出國內文具與日本、德國等進口高價品牌的差異。
在小紅書上,“文具品牌推薦”相關筆記AI總結中,前六名為百樂、斑馬、國譽、晨光、三菱、得力。進口高價品牌核心關鍵詞是“品質”“書寫順滑”,而本土品牌更多的是高性價比,符合日常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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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于小紅書
想要進入高端文具市場,國內本土品牌仍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并且未來,將面臨更加嚴峻的挑戰——進口品牌加快搶奪中國市場。
2025年11月,日本文具商斑馬高層直言,一直在中國搶奪當地文具廠商的市場份額。而在斑馬之前,百樂已經將中國市場份額從2011年的1%,做到2023年的2.6%。
盡管斑馬、百樂、凌美等也開啟了IP聯名的營銷策略,但國內消費者更樂意為這些進口品牌產品支付高價。這種消費觀念的底層支撐,恰是進口品牌早年累積下來的優勢,特別是對消費需求的把控。
換句話說,當前,本土文具品牌不走“內卷技術”路線,反而轉向做文具IP化的情緒價值提供者,本質上是想走賺“快錢”的路線。
回歸到消費需求、產品生產本身,或許,才是走高端化的正確道路。
03
想要投資者“埋單”
但晨光在九木雜物社、文具IP化“一橫一縱”的滾動模式中,很難停下來。
早在2016年,晨光首次開出獨立品牌九木雜物社,定位15至29歲的品質女生,銷售的產品主要為文具文創、益智文娛、實用家居等品類。門店也一改往日零散于街頭的布局,選擇落在城市核心商圈的購物中心。
匆忙轉型的代價也很明顯——門店越開越多,虧損越來越大。
2016年,九木雜物社僅有2家門店,2018年開啟加盟,2019年門店數量261家,隨后一路快速擴張,2025年達到860家。凈利潤虧損也從2017年的989萬元,擴大到2025年的8451萬元。
不過,晨光零售門店擴張策略,始終堅持以直營門店為主,2019年至2023年加盟店占比區間值為31.08%-39.46%,2024年、2025年未披露總門店數量、九木雜物社直營和加盟門店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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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售大店業務越做越虧,跟晨光的操盤邏輯有關,即不靠加盟費賺錢。2019年至2025年,晨光的加盟管理費收入合計僅1307萬元。
晨光走的是大規模門店擴張進行產品鋪貨之路。這種經營模式,其實更考驗公司的控盤能力。而晨光的這項能力,越來越難跟上快周期的市場節奏,特別是跟著泡泡瑪特、名創優品搞“谷子”經濟。
據經濟觀察報報道,九木雜物社的坪效在商場同類型業態店鋪中處于下游水平,產品陳列采用堆頭形式,其IP合作推進慢、反應慢,整體產品的周轉率相對較低。
其實,這不是晨光第一次嘗試零售大店模式。早前,其面對8至15歲學生推出了晨光生活館,主要賣文具品類,2019年門店數量達119家,但未能打開局面。
在推出九木雜物社后,晨光生活館門店快速收縮,2024年減少至僅38家。收入上,晨光生活館占零售大店業務比例,從2019年的約83%下降至2025年的3%。
結果,投入更多資源的九木雜物社,還是走上了老路。如上所述,晨光的產品越來越難賣。
賬面上,晨光的營收從2021年的176億元增長至2025年的250.6億元,年復合增長率為7.3%;比營收增長更猛的是應收賬款,從17.2億元增長到45.8億元,年復合增長率為21.6%。
上述同期,應收賬款占總資產比例從15.1%增長至25.3%,周轉天數從33.55天上漲到60.6天;應付賬款金額從28.1億元上漲至59.8億元,占總負債比例從57.3%飆升至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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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開越多的晨光零售門店,慢慢形成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包袱越重,就需要投入更多營運資本,保持正常滾動。
這也跟晨光另一個核心決策有關——大力推動政企采購業務科力普。晨光多次在財報中提及,科力普賬期較長,應收增長較大。
走政企采購路線,晨光并不具備議價能力或可以“以價換量”。除了應收賬款周期不斷被拖長之外,另一方面是不少客戶采用商票承兌結算,以及科力普毛利率從2021年9.37%逐年下跌到2025年的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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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拆科力普赴港上市,對于晨光的資金運作顯得尤為重要。最終,還是要靠投資者“埋單”。
和晨光不同,得力靠著辦公全品類業務完成起家,從文具跨界到充電樁、房地產等領域,尤其是過去三年時間里,斥資超100億元拿下24宗地塊,成為了“隱形地主”。
中指研究院數據顯示,2023年、2024年,得力地產銷售額分別為38.3億元、48.5億元。另有數據顯示,2025年得力地產以流量金額約43.16億元位居寧波市場房企第3名。
得力把大本營寧波寧海縣做成了“得力縣”,市占率超過50%。
晨光高度依賴文具,一頭扎入零售業態中,卻越扎越深。或許,它一開始就不如學得力當“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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