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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25年11月26日,江蘇永大化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永大股份)首次沖擊北交所IPO,在上市委2025年第35次審議會議上慘遭暫緩審議,引發資本市場廣泛熱議。時隔近五個月,永大股份重整旗鼓,將于2026年4月10日迎來二次上會,再度向北交所上市發起沖擊。
然而與首次上會時相比,市場與監管層對永大股份的質疑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尖銳。從收入確認合理性、光伏業務業績暴雷風險、應收賬款壞賬高懸,到業績增長乏力、客戶高度集中、募資擴產合理性存疑,再到公司治理結構缺陷、股權代持疑點、信披質量參差不齊,一系列核心問題讓永大股份二次上會之路充滿變數。
作為一家深耕非標壓力容器領域十余年的企業,永大股份為何在IPO審核中接連碰壁?二次上會前夕,公司針對監管問詢的回復能否真正打消市場疑慮?其背后暗藏的經營風險、財務疑點與治理短板,折射出當下北交所IPO從嚴審核的監管導向。
從首次暫緩審議到二次上會,IPO之路波折不斷
永大股份專業從事基礎化工、煤化工、煉油及石油化工、光伏與醫藥等領域非標壓力容器的研發、設計、制造、銷售及相關技術服務,是國內非標壓力容器領域的中小型企業,下游主要聚焦化工、新能源等重資產行業。公司IPO申請于2025年4月27日獲北交所受理,歷經兩輪審核問詢后,于2025年11月26日首次上會,卻最終被暫緩審議,上市進程戛然而止。
北交所上市委在首次審議會議中,對永大股份提出了多項核心審議意見,直指公司經營與財務的核心痛點。首先是要求保薦機構、申報會計師進一步核查光伏項目銷售內控措施的合理性及執行有效性,收入確認依據的充分性。
其次,核查應收賬款的可回收性,判斷是否會對發行人經營業績造成重大不利影響以及要求公司結合產品生產銷售周期,說明產品產量、能源消耗量、主要原材料采購金額變動趨勢與收入變動趨勢不一致的原因及合理性;四是關注公司經營業績的持續穩定性,是否存在大幅下滑風險。
首次上會折戟后,永大股份并未放棄上市計劃,而是按照監管要求補充核查資料、更新財務數據。2026年4月2日,公司正式更新招股書(上會稿)及問詢函回復文件,披露2025年全年財務數據,并提交了落實上市委審議意見的回復函,北交所隨即安排其于2026年4月10日二次上會。
從受理到首次上會僅耗時7個月,審核節奏看似順暢,卻在關鍵環節遭遇滑鐵盧。永大股份二次上會籌備期不足半年,公司匆忙更新資料便再度闖關,這種“急行軍”式的IPO進程,本身就引發了市場的諸多猜測。
更值得關注的是,從首輪問詢、二輪問詢到首次上會審議,北交所對永大股份的核心質疑始終圍繞財務真實性、經營可持續性兩大核心,而公司在補充回復中,并未對這些問題給出具有說服力的解答,反而暴露出更多細節漏洞,這也是二次上會備受質疑的核心根源。
收入確認三連追問,財務真實性遭監管“靈魂拷問”
收入確認是IPO審核的核心紅線,也是判斷企業財務真實性的關鍵指標,而永大股份的收入確認問題,從首輪問詢到二次上會,始終是監管層與市場關注的頭號焦點,北交所先后三次對該問題進行重點追問,堪稱公司IPO路上的最大“攔路虎”。
永大股份主營定制化非標壓力容器,產品具有非標準化、生產周期長、需現場安裝調試等行業特性,公司收入確認政策為以客戶出具的驗收單為核心依據,在客戶化工項目裝置安裝調試完成、驗收合格后確認收入。從表面上看,該收入確認方式符合行業常規,但監管通過深入核查發現,公司收入確認時點存在明顯異常,與同行業可比公司差異顯著。
北交所問詢指出,永大股份部分項目存在安裝調試人員離場時點與驗收時點跨年、間隔超6個月的異常情況。按照行業慣例,非標壓力容器安裝調試完成后,客戶通常會在短期內組織驗收,安裝調試人員離場與驗收時點間隔一般不超過1-2個月,而永大股份部分項目卻出現長達半年以上的間隔,甚至跨年驗收,這種情況既不符合行業操作邏輯,也讓人質疑公司是否存在通過人為調節驗收時點、提前確認收入的行為。
同時,公司與同行業可比公司在相同類型項目中,收入確認方式存在明顯不一致。同行業多數企業除客戶驗收單外,還會結合安裝調試完成報告、客戶試運行數據、回款進度等多重依據確認收入,而永大股份僅以客戶驗收單作為唯一依據,且未充分披露驗收單的具體內容、驗收流程及客戶驗收的真實性,收入確認依據的充分性嚴重不足。
除收入確認時點外,永大股份產品產量、能源消耗量、主要原材料采購金額與收入變動趨勢嚴重不匹配,進一步坐實了財務數據的疑點。
招股書數據顯示,2023-2025年,公司營業收入分別為7.12億元、8.19億元、7.27億元,呈現先增后降的走勢。但同期產品產量、主要原材料鋼材采購金額、能源消耗(用電、天然氣)數據卻與收入變動完全背離。
2024年公司營收同比增長15.04%,創下報告期內峰值,但當年用電量僅285.55萬千瓦時,大幅低于2023年的337.54萬千瓦時和2025年的362.6萬千瓦時;天然氣使用量29.17萬立方米,也遠低于2023年的38.69萬立方米和2025年的48.42萬立方米。
非標壓力容器生產屬于高耗能、重資產行業,產量、原材料采購、能源消耗與營業收入應呈現高度正相關,營收增長的同時,原材料采購與能源消耗理應同步上升,而永大股份卻出現“營收大增、能耗大降”的反常現象,且公司在問詢回復中僅以“產品結構調整、生產效率提升”為由解釋,并未給出具體的量化數據支撐,邏輯上難以自洽,不禁讓人懷疑公司營收數據的真實性,是否存在虛增收入、粉飾財務報表的行為。
更值得警惕的是,永大股份部分收入確認項目存在驗收后客戶遲遲不回款、甚至簽訂和解協議分期付款的異常情況,直接印證了收入確認的真實性隱患。
公司核心光伏客戶合盛硅業,是其2024-2025年重要收入來源,永大股份在確認該客戶相關項目收入后,卻因客戶回款困難,與其簽訂和解協議,約定分期付款。截至2025年末,公司對合盛硅業的應收賬款及合同資產余額達7386.12萬元,為此計提壞賬準備2775.32萬元,壞賬計提比例高達37.57%。
另一大客戶內蒙古潤陽悅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24年為公司第四大客戶,貢獻銷售收入6863.54萬元,公司確認收入后,該客戶卻無力付款,經法院調解達成分期還款協議,但最終仍未按約定執行,公司不得不對3304.32萬元應收賬款全額計提壞賬。
上述情況表明,永大股份在客戶尚未具備足額付款能力、項目驗收存在瑕疵的情況下,便提前確認收入,違背了收入確認“經濟利益很可能流入企業”的核心原則,收入確認的謹慎性嚴重不足,也讓市場對公司報告期內所有收入的真實性產生了全面質疑。
光伏業務大起大落,業績可持續性面臨致命考驗
光伏業務曾是永大股份報告期內業績增長的核心引擎,卻也是公司首次上會被暫緩的核心原因之一,二次上會前夕,光伏業務的斷崖式下滑與高風險,依舊是懸在公司頭頂的最大隱患,業績可持續性面臨致命考驗。
永大股份2021年正式切入光伏賽道,憑借光伏行業高景氣度,光伏業務收入快速攀升,成為公司第二大收入來源。2023-2025年,公司光伏領域業務收入分別為2560.91萬元、1.56億元、1.81億元,占主營業務收入的比例從3.62%飆升至25.11%,短短兩年時間,收入增長超6倍,對公司整體業績的貢獻度大幅提升。
然而,光伏行業具有極強的周期性與政策敏感性,2025年以來,光伏行業進入產能過剩、行業出清的調整期,下游硅料、硅片價格持續下跌,企業擴產節奏全面放緩,永大股份的光伏業務隨即遭遇“滑鐵盧”。數據顯示,2025年1-10月,公司光伏業務新簽訂單直接歸零,同比降幅100%;發貨量從2023年的7785.93噸暴跌至275.89噸,同比降幅超82%,幾乎從光伏壓力容器領域徹底退出。
從年入1.8億到零訂單,永大股份光伏業務僅用一年時間便從巔峰跌落谷底,這種極端的業績波動,充分說明公司在光伏領域缺乏核心競爭力,業務高度依賴行業景氣度,不具備可持續經營能力。公司在招股書中也坦承,光伏行業后續需求疲軟,短期內下游客戶新增產能帶來的采購需求極少,未來光伏業務業績可能存在大幅下滑風險,而這種風險,將直接影響公司整體業績的穩定性。
光伏業務的暴雷,直接拖累了永大股份整體業績,報告期內公司業績呈現大幅波動,增長乏力,甚至出現倒退,完全不符合IPO企業的成長性要求。
2023-2025年,永大股份營業收入分別為7.12億元、8.19億元、7.27億元,2025年營收較2024年大幅下滑11.23%;歸母凈利潤分別為1.31億元、1.07億元、1.09億元,2024年凈利潤同比下滑18.35%,出現明顯的“增收不增利”,2025年營收下滑的情況下,凈利潤小幅回升,但歸母扣非凈利潤僅0.97億元,較2024年的1.07億元下滑9.35%,盈利質量持續下降。
從成長性指標來看,2023-2025年,公司營收復合增長率僅為1.02%,幾乎停滯增長;凈利潤復合增長率為-8.52%,呈現負增長,完全背離了擬上市企業應具備的持續成長屬性。
進入2026年,業績下滑趨勢仍在延續,公司預計2026年第一季度營業收入1.7億元-2億元,同比變動-13.22%至2.10%;歸母凈利潤3400萬元-4000萬元,同比變動-15.41%至-0.48%,凈利潤大概率同比下滑,業績頹勢難以扭轉。
業績波動的背后,是永大股份客戶高度集中的致命短板,進一步加劇了經營風險。2023-2025年,公司對前五大客戶的銷售收入占營業收入的比例分別為67.32%、66.47%、72.91%,客戶集中度持續走高,遠超同行業可比公司平均水平。
對于非標設備制造企業而言,客戶集中度高意味著公司議價能力弱,經營業績完全依賴頭部客戶,一旦核心客戶縮減采購、出現經營危機或更換供應商,公司業績將直接遭受重創。
報告期內,公司前五大客戶多為化工、光伏行業企業,而這些行業均處于周期下行階段,客戶自身經營壓力巨大,付款能力大幅下降,永大股份不僅面臨收入下滑風險,更面臨大額回款困難,雙重壓力之下,公司抗風險能力幾乎不堪一擊。
應收賬款壞賬高懸,現金流承壓,財務穩健性堪憂
如果說收入確認與業績波動是永大股份的表面問題,那么應收賬款高企、壞賬風險高懸、經營現金流緊張,則是公司財務穩健性不足的深層隱患,也是監管層反復關注的核心問題,二次上會前夕,這一問題非但沒有改善,反而愈發嚴重。
截至2025年末,永大股份應收賬款余額高達2.44億元,占當期營業收入的比例達33.58%,較2023年的28.73%持續攀升,應收賬款周轉率逐年下降,回款周期不斷拉長,資金占用嚴重。更令人擔憂的是,公司應收賬款壞賬風險集中爆發,僅光伏領域兩大客戶,就形成了超億元的風險賬款。
除前文提及的合盛硅業、潤陽悅達兩大壞賬客戶外,公司其他應收賬款也存在不同程度的逾期情況,信用期外應收賬款金額持續上升。公司雖然按照會計準則計提了壞賬準備,但計提比例遠低于同行業可比公司,對于部分經營狀況惡化的客戶,壞賬計提明顯不足,存在低估壞賬、虛增利潤的嫌疑。
以潤陽悅達為例,該客戶已明確無力還款,公司全額計提壞賬,直接吞噬當期利潤;合盛硅業的大額應收賬款,雖簽訂分期還款協議,但回款時間不確定,仍存在進一步計提壞賬的可能。若后續其他客戶也出現類似回款困難,永大股份的凈利潤將面臨大幅下滑,甚至虧損的風險,財務穩健性極差。
應收賬款居高不下,直接導致永大股份經營活動現金流持續緊張,自身造血能力嚴重不足。報告期內,公司經營活動產生的現金流量凈額波動劇烈,且多次低于當期凈利潤,盈利變現能力差。2023-2025年,公司歸母凈利潤均超億元,但經營現金流凈額卻遠低于凈利潤,大量利潤停留在應收賬款層面,無法轉化為實際的現金流入,公司日常經營、生產研發、設備更新均面臨資金壓力。
同時,公司資產負債率雖逐年下降,但2025年上半年仍達45.43%,顯著高于同行業平均水平,有息負債規模較高,財務費用持續支出,進一步加劇了現金流壓力。在自身造血能力不足、外部融資成本高企的情況下,永大股份的資金鏈始終處于緊繃狀態,若應收賬款回款持續不及預期,公司甚至可能面臨資金鏈斷裂的風險。
更讓市場詬病的是,永大股份在現金流緊張、應收賬款高企的情況下,卻實施大額分紅后再募資補流的操作,疑似通過IPO“圈錢”,損害中小投資者利益。
招股書顯示,2022-2024年,永大股份累計分紅金額超2億元,大部分分紅流入實控人及家族成員囊中。而在大額分紅后,公司此次IPO擬募資6.08億元,其中5.58億元用于重型化工裝備生產基地擴產項目,5000萬元專門用于補充流動資金。
一邊是大手筆分紅,將公司資金分配給大股東,一邊是IPO募資補充流動資金、擴產建設,這種操作邏輯完全違背了IPO募資的初衷,引發市場強烈質疑。
業內普遍認為,公司若真的存在資金缺口、需要募資擴產,理應將資金用于生產經營,而非優先分紅;大額分紅后再募資補流,本質上是將大股東的分紅壓力轉移給二級市場投資者,涉嫌侵害中小投資者利益,也凸顯出公司管理層對中小投資者利益的漠視。
逆勢擴產合理性存疑,股權代持疑點難消
永大股份此次IPO募資核心用途為擴產,擬投入5.58億元建設重型化工裝備生產基地,新增1.2倍產能,但在行業景氣度下行、公司產能利用率不足、業績下滑的背景下,此次逆勢擴產的合理性與必要性,遭到市場與監管的雙重質疑,募投項目前景黯淡。
招股書數據顯示,2023年永大股份產能利用率達106.64%,處于飽和狀態,但2024年迅速下滑至83.83%,2025年上半年雖回升至92.75%,但仍未達到滿產狀態。而公司下游化工、光伏行業均處于周期下行階段,行業整體需求增速放緩,下游客戶擴產意愿極低,未來壓力容器市場需求大概率持續疲軟。
在此背景下,永大股份執意逆勢擴產,新增3萬噸/年壓力容器產能,將公司總產能從2.5萬噸/年提升至5.5萬噸/年,近乎翻倍。若未來市場需求無法同步增長,公司新增產能將面臨無法消化的困境,出現廠房建成即閑置、產能利用率持續走低的局面,不僅無法實現預期收益,還將增加固定資產折舊、運營管理等成本,進一步拖累公司業績。
永大股份在招股書中對募投項目的可行性分析過于樂觀,僅強調擴產后的產能提升與市場份額增長,卻未充分披露行業下行周期下的市場風險、產能消化風險、項目盈利風險。公司未提供詳細的客戶訂單支撐、市場需求測算數據,僅籠統提及“滿足未來市場需求”,募投項目的可行性缺乏實際依據。
同時,募投項目投資金額大、建設周期長,項目建設過程中面臨原材料價格波動、項目建設延期、環保政策收緊等多重風險,而公司對這些風險的披露極為簡略,未制定有效的風險應對措施。一旦項目實施不及預期,將給公司帶來巨額投資損失,進一步加劇財務壓力。
值得注意的是,永大股份IPO募資額度與募投項目曾多次調整,首次申報時擬募資4.58億元,全部用于擴產項目,二次上會前調整為募資6.08億元,新增5000萬元補流,募資額度大幅增加,募投項目細節也有所變動。這種頻繁調整募資方案的行為,讓人質疑公司募投項目規劃的嚴謹性,是否存在為了多募資而隨意調整項目、夸大募資需求的情況。
除財務與經營問題外,永大股份家族式治理結構缺陷、股權代持疑點、內控管理薄弱等公司治理問題,也成為二次上會的重要隱患,暴露出公司治理層面的諸多不規范之處。
永大股份是典型的家族控股企業,實際控制人李昌哲及其子李進、兒媳顧秀紅合計持股達86.56%,股權高度集中,公司經營權與決策權完全掌握在李氏家族手中。李昌哲持股61.62%,為公司第一大股東,現年82歲,擔任公司行政部副部長;其子李進為公司核心管理人員,負責公司日常經營。
家族控股本身并非負面,但永大股份缺乏有效的公司治理制衡機制,董事會、監事會大多為家族成員或關聯方,獨立董事難以發揮獨立監督作用,容易出現關聯交易、利益輸送、大股東侵占公司利益等問題。公司重大經營決策、分紅政策、募資計劃均由大股東一言堂,中小投資者完全沒有話語權,公司治理透明度極低。
公司治理層面最大的疑點,莫過于股權代持的傳聞。2016年,公司創始人李進將公司控制權無償轉讓給72歲的父親李昌哲,此次轉讓為零對價,無任何合理商業理由,引發市場廣泛質疑。而現年82歲的李昌哲,已無實際經營管理能力,卻持有公司絕對控股權,且在2025年8月立下公證遺囑,將其持有的全部股份在去世后留給三子李進,其妻子及其他兩個兒子均無繼承權,這種安排違背常理。
有市場猜測,李昌哲并非公司實際控制人,只是為李進代持股份,之所以進行代持,是為了避免實控人變更影響IPO進程。根據IPO審核規則,若最近24個月內實控人發生變更,將不符合上市條件,李進通過父親代持股份,規避實控人變更的審核紅線。
盡管永大股份在問詢回復中否認代持,但零對價轉讓、遺囑繼承安排等異常行為,始終無法打消市場與監管的疑慮,實控人認定的真實性存疑,若代持事實成立,公司IPO申請將直接被否。
目前來看,永大股份北交所IPO的波折給市場敲響了警鐘,資本市場不是企業“圈錢”的場所,IPO也不是企業發展的終點,而是規范經營、高質量發展的起點。隨著北交所審核制度的不斷完善,資本市場生態將持續優化,擬上市企業唯有堅守合規底線、聚焦主業創新規范經營管理,才能借助資本力量實現跨越式發展。《新財聞》將持續關注后續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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