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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江蘇澤景汽車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澤景股份)正式啟動港股IPO全球發售,計劃于3月24日登陸港交所主板。
作為國內車載HUD(抬頭顯示)賽道的頭部企業,澤景股份頭頂“國內HUD市場第二”“AR-HUD技術先鋒”“順為資本、吉利戰略投資”等諸多光環,此次IPO擬募資6.8-7.8億港元,估值一度高達52-59億港元。
《新財聞》獲悉,這場備受關注的智能汽車產業鏈IPO,自遞表港交所之日起便深陷質疑漩渦。公司面臨著持續三年巨額虧損、營收增速斷崖式下滑、畸高的資產負債率、13.6億優先股強贖壓力、高度依賴大客戶的脆弱商業模式、遠超行業龍頭的高估值、無綠鞋護盤的發行風險……
而這每一項質疑都直指這家“賽道黑馬”的核心硬傷,澤景股份的港股IPO,究竟是智能座艙賽道的資本盛宴,還是一場被對賭協議倒逼的“流血自救”?其背后隱藏的財務風險、商業模式缺陷、行業競爭困局,又折射出智能汽車供應鏈企業目前怎樣的生存現狀?
三年累虧近6億,增收不增利的“燒錢陷阱”
澤景股份的財務數據,是此次IPO最受質疑的核心環節。招股書顯示,2022-2024年及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營收呈現“高開低走”態勢,凈利潤則持續深陷虧損泥潭,且虧損規模在2025年急劇擴大,形成典型的“增收不增利”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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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2024年,澤景股份營業收入分別為2.14億元、5.49億元、5.78億元,看似實現連續增長,但其增速卻呈現斷崖式下跌:2023年營收同比增速高達156.6%,呈現井噴式增長;但2024年增速直接驟降至5.14%,近乎停滯。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營收4.8億元,同比僅增長11.7%,增長動能持續衰竭。
這一增速巨變,與車載HUD賽道的行業滲透率提升形成鮮明反差。行業數據顯示,2024年中國車載HUD市場滲透率達13.9%,2025年前三季度提升至18.5%,跨越“16%早期采納者閾值”,進入快速滲透期;其中AR-HUD銷量同比暴漲273%,成為行業核心增量。作為賽道頭部企業,澤景股份的營收增速卻遠低于行業平均水平,其增長邏輯的合理性備受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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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層次的問題在于,澤景股份的營收增長并非源于市場拓展的良性驅動,而是依賴少數核心車型的批量交付。2023年營收暴增,主要得益于理想汽車相關車型的HUD產品大規模量產;2024年增速驟降,則直接受下游主機廠車型迭代放緩、訂單交付不及預期影響。這種“綁定單一車型”的營收模式,缺乏可持續性,也暴露了公司市場拓展能力的短板。
營收增長停滯的同時,澤景股份的虧損規模持續擴大。2022-2024年,公司凈虧損分別為2.56億元、1.75億元、1.38億元,三年累計虧損5.69億元;2025年前三季度,凈虧損更是飆升至億元,同比增虧169.2%,遠超2024年全年虧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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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剔除優先股公允價值變動、股權激勵等非經常性損益,公司經調整凈利潤仍未擺脫虧損困境:2022年經調整虧損7913萬元,2023年短暫盈利1331萬元,2024年再度虧損713萬元,2025年前三季度虧損1745萬元。這意味著,澤景股份的主營業務本身缺乏盈利能力,所謂的“盈利改善”只是非經常性損益調節的結果,核心業務“越賣越虧”的本質未變。
虧損的核心原因,在于毛利率持續承壓、費用高企。報告期內,公司毛利率雖從2022年的22.6%小幅提升至2024年的27.3%,但2025年前三季度快速回落至23.9%;且毛利率提升并非源于產品溢價或成本控制,而是依賴產品結構調整低毛利的W-HUD產品占比超80%,高毛利的AR-HUD產品尚未形成規模效應。同時,公司研發費用、行政費用居高不下,2024年研發費用6208萬元,占營收10.7%,持續吞噬微薄的毛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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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重資產、長周期的汽車電子供應商而言,現金流是企業生存的生命線,但澤景股份的現金流狀況堪稱“脆弱”。2022-2023年及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經營活動現金流凈額均為負值,分別為-1.4億元、-1.25億元、-0.5億元;僅2024年實現2919萬元凈流入,規模極小,難以覆蓋日常運營與債務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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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公司應收賬款持續高企,回款壓力不斷加大。2022-2024年末,公司貿易應收賬款及票據分別為1.24億元、2.86億元、2.96億元,應收賬款周轉天數從102.2天延長至140.5天,回款周期顯著拉長。作為依附于主機廠的供應商,澤景股份在賬期談判中毫無議價權,大量資金被下游客戶占用,進一步加劇現金流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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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嚴峻的是,公司短期償債能力瀕臨崩潰。截至2024年末,澤景股份總資產7.9億元,負債總額高達17億元,資產負債率達215.6%,遠超汽車電子行業30%-50%的健康區間,處于嚴重資不抵債狀態。其中,流動負債凈額近10億元,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僅2.3億元,短期償債缺口巨大,現金流斷裂風險一觸即發。
大客戶依賴與價格戰擠壓,議價權徹底喪失
澤景股份的財務困局,根源在于其高度脆弱的商業模式:作為汽車一級供應商,公司深度綁定少數頭部新能源車企,客戶集中度畸高;在行業價格戰愈演愈烈的背景下,缺乏技術壁壘的產品被迫持續降價,議價權徹底被主機廠掌控,形成“賣得越多、虧得越多”的惡性循環。
招股書顯示,2022-2024年及2025年前三季度,澤景股份前五大客戶收入占比分別高達93.0%、93.8%、80.9%、83.1%,長期維持在80%以上;其中第一大客戶收入占比最高達47.6%,最低也超23%。從客戶結構來看,蔚來、理想、小米汽車是公司核心支柱,2022年第一大客戶為蔚來,2023-2024年為理想,小米汽車則成為2025年核心增量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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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極度集中的客戶結構,是澤景股份最大的經營風險。一方面,核心客戶的銷量波動、車型迭代、戰略調整,都會直接影響公司營收:若理想、小米等核心客戶車型銷量下滑,或降低HUD配置率,澤景股份的收入將直接大幅縮水;另一方面,高度依賴單一客戶,導致公司在合作中完全處于弱勢地位,被迫接受主機廠的降價要求、長賬期條款,利潤空間被極致擠壓。
在汽車供應鏈中,頭部主機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尤其是新能源車企陷入價格戰后,降本壓力全面向上游傳導。澤景股份作為第三方供應商,既無華為、小米那樣的生態壁壘,也無傳統零部件巨頭的成本優勢,只能通過“低價換訂單”維持合作,這也是其毛利率持續承壓的核心原因。
目前,澤景股份的核心產品包括W-HUD(擋風玻璃HUD)和AR-HUD(增強現實HUD),其中W-HUD是營收主力,2024年收入占比達82.7%;AR-HUD代表技術方向,但收入占比僅10.7%,尚未形成規模。然而,這兩類產品均陷入價格暴跌、內卷加劇的困境。
招股書數據顯示,公司主力產品W-HUD均價從2022年的970.9元降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662.1元,跌幅超31%;AR-HUD均價更是從2022年的3474元暴跌至2024年的1165元,跌幅高達66%。產品價格大幅下滑,直接導致公司單位毛利持續縮水,即便出貨量增長,也難以彌補價格下跌帶來的利潤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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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暴跌的背后,是車載HUD行業的惡性競爭。目前國內HUD市場呈現“一超多強”格局,按2024年收入計,華陽集團以23.3%的份額位居第一,澤景股份以16.2%位列第二,電裝、華為、經緯恒潤緊隨其后。其中,華為憑借生態優勢占據AR-HUD市場39.9%的份額,華陽集團依托成本控制實現規模化盈利,行業競爭已從技術比拼轉向價格廝殺。
對于澤景股份而言,“以價換量”成為無奈選擇:不降價,就會丟失核心客戶訂單;降價,則進一步壓縮利潤空間,陷入虧損擴大的惡性循環。更嚴峻的是,隨著15萬元級車型批量搭載AR-HUD,行業價格戰將向低端市場蔓延,公司的盈利前景愈發黯淡。
澤景股份的業務高度依賴HUD產品,營收占比超90%,產品結構極度單一。其中,W-HUD作為成熟產品,技術壁壘低,同質化嚴重;AR-HUD雖為行業趨勢,但面臨技術迭代快、量產難度大、成本高的問題,且公司在AR-HUD市場份額僅13.7%,落后于華為、經緯恒潤,缺乏核心競爭力。
更深層次的風險在于,HUD產品的“剛需性”存疑。在智能汽車向高階自動駕駛演進的過程中,L4及以上級別的自動駕駛將徹底改變人機交互模式,駕駛員無需關注路面信息,HUD作為“駕駛信息顯示工具”的價值將大幅削弱。若高階智駕普及速度快于AR-HUD滲透速度,澤景股份的核心業務將面臨“降維打擊”,淪為過渡性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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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澤景股份的技術研發存在“重投入、輕變現”問題。2022年研發費用占營收比例高達39%,但2023-2024年快速降至10%左右,研發投入“降速”;且前期大額研發投入的AR-HUD產品,并未實現商業化突破,客戶認可度低,甚至出現“研發投入與市場需求脫節”的情況,技術轉化效率極低。
13.6億優先股壓頂,IPO實為對賭自救
澤景股份急于登陸港股市場,并非單純為了業務擴張,而是被巨額優先股贖回壓力與對賭協議倒逼的“自救之舉”。招股書披露的優先股條款、對賭約定、股東背景,揭開了這場IPO背后的資本困局。
澤景股份的高負債,核心源于可贖回優先股。截至2024年末,公司可贖回優先股規模達13.61億元,占總負債的81.3%,全部被會計準則列為流動負債。根據股東協議,這些優先股設置了嚴格的強贖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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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公司未能在2027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格IPO(港交所主板上市),投資方有權要求公司贖回全部優先股;若公司IPO申請被拒、主動撤回,或管理層變更、控股權轉移,也將觸發優先股贖回條款。
這意味著,澤景股份的IPO沒有退路:若此次港股上市失敗,公司將面臨13.6億的巨額贖回義務,以其目前2.3億元的現金儲備,根本無法履約,直接陷入資金鏈斷裂、破產清算的絕境。此次IPO,本質上是為了“解除優先股贖回風險”,是一場背水一戰的資本闖關。
從融資歷程來看,澤景股份自2017年Pre-A輪至2024年E輪,7年完成8輪融資,投資方包括順為資本、吉利、一汽、北汽、上汽等產業資本,E輪融資后估值達25.85億元,較Pre-A輪暴漲43倍。然而,高估值背后,是投資方對“上市退出”的強烈訴求,優先股贖回條款正是資本訴求的直接體現。
除優先股贖回條款外,澤景股份與投資方還簽訂了業績對賭、上市時間對賭等多重協議。盡管公司在遞表港交所前,終止了部分股東特殊權利(如反攤薄權、隨售權),但協議明確約定:若IPO失敗,所有特殊權利將自動恢復,公司需承擔業績補償、股份回購等義務。
在巨大的對賭壓力下,部分投資方已選擇提前套現離場。上汽集團旗下尚頎資本作為公司早期投資方,于2019-2024年分四次轉讓全部股權,徹底退出;其他財務投資方也通過股權轉讓、減持等方式,降低風險。這反映出產業資本對公司未來盈利前景、IPO前景的謹慎態度。
澤景股份的IPO發行機制,進一步放大了市場質疑。此次IPO僅引入兩家基石投資者,分別是盈科壹號、香港高精尖,合計認購1.1億港元,按發行價下限測算,僅占基礎發行規模的16.1%,遠低于港股IPO平均30%以上的基石認購比例。
更值得關注的是,兩家基石投資者均為北京政府背景的產業基金,與公司老股東存在關聯,屬于典型的“親友單”,缺乏市場化長線機構、國際資本、產業巨頭的認可。這意味著,公司在預路演中未能獲得主流機構的青睞,基石認購慘淡,市場信心嚴重不足。
同時,此次IPO未設置綠鞋機制(超額配股權),這在港股IPO中極為罕見。綠鞋機制是上市初期穩定股價的核心工具,無綠鞋護盤,意味著公司上市后若遭遇拋壓,將無資金維穩,股價完全依賴二級市場自發交易,破發風險極高。
此外,公司屬于典型小市值標的(52-59億港元),但發行規模占市值比例超13%,流通盤約6.2億港元,資金承接能力弱,上市后股價極易出現劇烈波動。港股市場小市值汽車零部件企業普遍面臨流動性枯竭、估值持續下行的困境,澤景股份也難以幸免。
虧損企業估值8倍PS,遠超盈利行業龍頭
澤景股份IPO的高估值,是市場質疑的焦點。按發行價42-48港元計算,公司上市市值達51.83-59.23億港元,對應2024年營收5.78億元,滾動市銷率(PS)高達8.3倍。這一估值水平,遠超行業盈利龍頭,形成明顯的估值泡沫。
對比A股、港股同類企業,澤景股份的估值堪稱“離譜”。行業第一華陽集團已實現穩定盈利,2024年HUD出貨量超100萬臺,PS僅1.3倍;智能座艙龍頭德賽西威年營收超200億元,凈利潤數十億,PS僅3倍;港股汽車零部件企業平均PS僅1-2倍,且多數盈利企業估值持續下行。
澤景股份作為連年虧損、營收增速停滯、客戶高度集中的行業第二,估值卻達到盈利龍頭華陽集團的6倍以上,遠超行業平均水平,完全脫離基本面支撐。其估值邏輯,僅依賴“AR-HUD賽道前景”“國產替代”等概念炒作,缺乏盈利預期、現金流支撐,泡沫化特征明顯。
澤景股份2024年E輪融資估值為25.85億元人民幣(約27.7億港元),此次IPO估值較E輪溢價近1倍。在公司業績惡化、虧損擴大的背景下,估值反而大幅提升,本質是為了滿足前期投資方的退出訴求,通過高估值實現資本套利。
對于投資方而言,此次IPO是唯一的退出渠道,即便高估值難以被市場接受,也必須推動上市。而高估值的代價,由二級市場投資者承擔上市后股價若無法維持高估值,將持續下行,投資者面臨巨大虧損風險。
澤景股份的高估值,核心依托“車載HUD賽道高增長”邏輯,但目前這一邏輯已逐步瓦解。行業滲透率提升放緩。HUD從豪華車配置向經濟型車滲透,單價持續下滑,行業從“高增長、高毛利”轉向“低增長、低毛利”;AR-HUD量產難度大、成本高,市場接受度不及預期,全息光波導等下一代技術尚未成熟。
此外市場競爭格局惡化,華為、百度等科技巨頭入局,傳統零部件巨頭加大投入,行業內卷加劇,利潤空間持續壓縮。疊加公司自身盈利無望,澤景股份的高估值缺乏長期支撐,上市后估值回歸將是大概率事件。
監管合規與治理被存疑,信披等多重風險隱憂
除財務、商業模式、資本運作外,澤景股份在監管合規、公司治理、信息披露等方面,也存在諸多隱憂,港交所聆訊、證監會反饋意見中,多次要求公司補充說明相關問題。
港交所在審核過程中,對澤景股份提出多項問詢,核心聚焦股權激勵合規性:要求補充說明股權激勵方案的合規性、人員構成、價格公允性,是否存在利益輸送;全流通股東股份是否存在質押、凍結,權屬是否清晰;作為掌握百萬用戶信息的汽車電子企業,赴境外上市是否完成網絡安全審查。
此外,在關聯交易公允性方面與吉利、一汽、小米等股東關聯方的交易,是否存在利益輸送、非公允定價。盡管公司在招股書中作出回應,但未披露詳細細節,信息披露的完整性、真實性存疑。例如,與小米汽車的關聯交易定價、與吉利的合作細節,均未充分披露,存在隱瞞關鍵信息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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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景股份由張濤、張波兄弟控股,二人合計直接持股14.23%,疊加一致行動人,合計控制公司44.66%的股權,控制權高度集中。公司管理層存在“技術+管理”的家族式架構,張波負責技術,張濤負責管理,缺乏市場化職業經理人團隊,決策效率高但治理規范性不足。
同時,公司股東包括多家產業資本,順為資本(雷軍系)持股7.08%,吉利持股7.04%,一汽持股2.66%,產業資本與公司存在大量關聯交易,如何平衡關聯交易與獨立性,成為公司治理的核心難題。
啟信寶數據顯示,澤景股份涉及4起司法案件、3起涉訴關系,存在知識產權訴訟、合同糾紛等風險。作為技術型企業,知識產權是核心資產,若發生專利侵權訴訟,將影響產品量產、營收增長,甚至面臨巨額賠償。
此外,公司產品存在質量合規風險:HUD產品涉及行車安全,若出現陽光倒灌、動態畸變等質量問題,可能引發主機廠召回、索賠,直接沖擊公司聲譽與現金流。
智能汽車供應鏈的“生存困境”縮影
澤景股份的IPO困局,并非個例,而是中國智能汽車上游供應鏈企業生存現狀的縮影。在新能源汽車行業內卷加劇、頭部主機廠降本壓力向上游傳導的背景下,中小零部件供應商面臨三重困境:
國內智能汽車供應鏈企業,多數集中在中游零部件制造環節,缺乏核心技術、專利壁壘,產品同質化嚴重,只能通過價格戰爭奪訂單,利潤空間被極致壓縮。澤景股份所在的HUD賽道,參與者超20家,技術門檻低,價格戰成為常態,企業難以實現盈利。
上游供應商高度依賴下游主機廠,客戶集中度畸高,在賬期、定價、產品迭代中完全處于弱勢地位。主機廠通過“長賬期、壓價、指定供應商”等方式,將成本壓力轉嫁給上游,導致供應商“增收不增利”,現金流持續緊張。
中小零部件企業融資渠道單一,依賴股權融資,而投資方的退出訴求倒逼企業倉促上市。即便企業虧損、估值高企、基本面不佳,也必須推動IPO,以解除對賭、贖回壓力,形成“流血上市”的怪圈。
澤景股份的困境,折射出中國智能汽車供應鏈的結構性短板:缺乏具備核心技術、全球競爭力的零部件巨頭,多數企業處于產業鏈低端,依附于主機廠生存,抗風險能力極弱。
澤景股份港股IPO頭頂“賽道黑馬”“國產替代先鋒”的光環,公司看似踩中智能座艙風口,實則深陷虧損、客戶依賴、對賭壓頂、估值泡沫的多重困局。從基本面來看,短期內難以實現盈利,現金流緊張、優先股贖回壓力、行業競爭惡化等風險,將長期伴隨企業發展。
當下,智能汽車賽道的競爭,最終是技術、盈利、供應鏈能力的綜合比拼。澤景股份若想在資本市場立足,唯有擺脫“以價換量”的內卷,突破核心技術壁壘,優化客戶結構,實現真正的盈利。否則這場資本闖關,終將淪為一場短暫的資本狂歡,留下無盡的質疑與虧損。目前,隨著港股市場監管趨嚴、投資者理性回歸,缺乏基本面支撐的“流血上市”企業,將逐漸被市場淘汰。《新財聞》將持續關注后續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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