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A疫苗監管負責人離任，他在mRNA流感疫苗上的胡來曾引發輿論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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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6日，FDA證實負責監管美國疫苗、生物制劑的CBER主任Vinay Prasad將在4月離任。Prasad上任后行事爭議不斷，在去年7月就曾因處理杜氏肌營養不良的基因治療引發強烈反對，被迫短暫離職。這次離職又是在他做了多個爭議決定之后，其中影響最大的無疑是Moderna mRNA流感疫苗上市申請。

這事要追溯到2初，FDA通知Moderna，拒絕接受它提交的mRNA季節性流感疫苗的生物制品許可申請（BLA）。這個決定大大出乎Moderna的意料，于是在2月10號公開披露該消息，并且提出異議，迅速引發輿論風暴。

根據FDA的說法，爭議焦點在于臨床試驗設計。疫苗監管的最高負責人Prasad質疑Moderna在三期試驗中將其疫苗與“標準劑量流感疫苗”進行比較，而不是與CDC更推薦的高劑量或佐劑型疫苗對照。

一點背景介紹，Moderna流感疫苗上市申請針對的是50歲以上成年人。在美國，如果是65歲以上老人，會推薦使用高劑量或加了佐劑的流感疫苗，以獲得更好的保護作用。

Moderna申請的人群里包括了65歲以上人群，可是臨床試驗時卻選擇了普通劑量的流感疫苗，這就和該人群可以使用的疫苗有了不一致。

Prasad即以此為理由，拒絕受理Moderna的申請。值得注意的是，Prasad的拒絕方式是拒絕Moderna提交上市申請，也就是連申請文書都不肯看一眼。

這在FDA的新藥審批里非常罕見。在新藥上市過程中，隨著研發深入，尤其是臨床研究的推進，藥企與FDA的交流會逐步深入，包括臨床試驗設計等等，都是與FDA討論后確認，避免藥企的研究偏離監管標準。

在完成三期臨床試驗，還是陽性結果的情況下，拒絕藥企提交上市申請，不敢說絕對史無前例，但至少是極其罕見。

這或許也是為什么Moderna決定公開表達異議，它指出18個月前FDA已認可其研究方案，并在提交申請前的書面反饋中未表示會拒絕審查。

而根據美國媒體，FDA的職業科學家認為Moderna的申請沒有問題，是Prasad否決科學家意見。

簡單分析就會發現Prasad拒絕審批毫無道理，近乎于無理取鬧。有幾點要注意：

第一，Moderna申請以及臨床試驗針對人群是50歲以上，不是65歲以上，這就包括了本身就只會使用標準劑量流感疫苗的人群。在這種情況下，要求必須與高劑量對照本身的邏輯并不完善。

第二，65歲以上的人是可以使用高劑量，不是必需使用，實際上有不少美國老年人由于擔心副作用等因素，最后選擇的不是高劑量，是普通劑量疫苗。Prasad提出的沒有和最佳選擇做對照，也不符合臨床實際。

第三，Prasad所謂的應該作為對照的高劑量流感疫苗，在過往有效性分析里，對比標準劑量，相對有效性只有20-30%。Moderna的臨床試驗里，mRNA流感疫苗相比標準劑量滅活流感疫苗，也就是現在的主流疫苗，有效性大約是25%。

而在免疫橋接試驗里，Moderna流感疫苗產生的中和抗體，與高劑量滅活疫苗類似。

雖然沒有直接頭對頭試驗檢驗有效性差異，但綜合這些，不難推斷，mRNA疫苗大概率和高劑量流感疫苗相似，至少不會差太多。拒絕審理一個應該合格的新藥，非常荒唐。

當然，最重要的問題仍然是Moderna指出的，試驗設計是和FDA商議后獲得后者認可的。朝令夕改，如何服眾？

但不到一周，和FDA此前很多次決策一樣，這又出現了非常可笑的反轉。FDA表示會接受Moderna的上市申請。

表面上的理由是，Moderna與FDA舉行“A類會議”（在拒收申請后可申請的快速會議機制）。公司提交了修改方案：

* 50–64歲人群申請完全批準

* 65歲及以上人群尋求加速批準，承諾開展上市后補充研究

修訂后，FDA接受了該申請進入審查流程。但美國媒體曝光，真相是2月12號，拒絕受理的新聞曝光兩天后，特朗普把FDA的局長Makary叫到白宮，表達了對FDA疫苗政策的不滿。

只是非常幸運，A類會議安排的時間很快，讓FDA有機會說是開會討論后達成了新方案。

如果一切順利，FDA預計在8月5日前做出審批決定，Moderna能趕上今年的流感疫苗接種時間。

但這次毫無道理的拒絕受理，再度顯示了美國健康部門過去一年來，嚴重的下滑。

一致且科學的監管標準，是美國醫藥行業的核心競爭力之一。過去一年，不是只有Moderna的流感疫苗經歷了非常突然的監管標準變更，只是mRNA流感疫苗的名聲最大，引發了包括主流媒體在內的廣泛關注。就在最近，一家生物制藥公司就旗下亨廷頓基因治療的拒絕審理與FDA公開對峙。

這也導致醫藥行業對Prasad的質疑不斷提升。

但是Prasad出局真的能給如今的美國政府健康部門帶來改善嗎？

其實Prasad只是當下美國健康監管混亂的表現，并非病因。

在根本上，美國健康部門現在是由一批缺乏必要專業技能，將政治立場放在科學事實之上的人在管理。

這不僅是健康領域的最高主管是反疫苗活動家小肯尼迪。在其它關鍵職位上，FDA主管Makary去年曾提出以拒絕一個新藥上市申請的方式掩蓋FDA無法及時完成審批的尷尬，如今FDA內負責大部分藥品審批的CDER主任沒有任何藥品研發、監管經驗。

這些人不時在采訪，或者在期刊上發表評論說如今的健康部門多優秀，多尊重科學。可是真的優秀了嗎？

優秀的結果難道就是從去年起，美國遭遇幾十年來最嚴重的麻疹疫情嗎？而且疫情還愈演愈烈，25年全年2000多例，是91年以來最高，26年現在剛過去2個多月，已經超過1000例。

尊重科學會是這個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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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https://www.cnbc.com/2026/03/06/fda-vaccine-head-prasad-step-dow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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