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貓國家公園臥龍片區是一個特殊的動物王國，雪山之巔的雪豹和竹林深處的大熊貓共享一座高山“寢室”。這里的冬天既有冰天雪地的嚴寒，又有亞熱帶內陸山地氣候的溫濕。雪豹、大熊貓和鄰居們會如何過冬呢？
四川臥龍20萬公頃的遼闊之地群山綿延，擁有100多座海拔超過5000米的山峰。雪豹常年生活在高山之巔。供圖/ 四川臥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
每年10月下旬，隨著干冷的西風南下到川西山地，四川臥龍海拔3500米以上的高山地帶就會迎來一場又一場的冬雪，寒冷和積雪改變了森林的面貌，也促使包括大熊貓在內的萬物生靈進化出五花八門的冬季生存法則。如若深入中國西南山地這片生物多樣性極為豐富的冰天雪地，你會發現，這里的冬天富有別樣的野性美。
雪山之上，風雪變幻莫測，食肉動物和食草動物相伴相生，有巖羊集群棲息活動的溝谷、山坡和山崖，就會有雪豹、狼等猛獸活動。
巖羊是雪豹的主要食物來源，它們常在高山裸巖地帶成群覓食，依靠陡峭的裸巖地形和融入灰色山巖的毛色來保護自己。攝影/ 何曉安
相比之下，高山草甸上，喜馬拉雅旱獺的冬天略顯安逸。它們會躲到洞穴里冬眠,直到來年冰雪開始融化時才漸漸蘇醒。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嚙齒動物都冬眠，松田鼠就不冬眠，而是在雪地中追隨巖羊或者牧民放牧的牦牛活動，在巖羊和牦牛排出的糞便中找尋未被消化的草籽果腹。
隱紋花松鼠在林間自由穿梭。攝影/何曉安
雪地中覓食的松田鼠為香鼬提供了必要的食物。攝影/何曉安
雪山之巔，食肉動物和食草動物斗智斗勇時，極為耐寒的野生大熊貓依然隱匿在海拔2800米左右的原始暗針葉林里，獨自享受冰雪世界的孤獨生活。
大熊貓不冬眠，它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厚實而粗糙的皮毛幫助它們隔絕了體溫外泄，抵御著冰雪的嚴寒。供圖/ 四川臥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
同樣以竹葉為主要食物的小熊貓，生活習性與大熊貓非常相似，活動范圍卻比大熊貓更為廣闊，有時，它們會穿過叢林上到冰雪覆蓋的山脊上尋找食物。
山脊上覓食的小熊貓。供圖/ 四川臥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
川金絲猴習慣集群在海拔2300米左右的原始森林里越冬。當一片森林中的食物被采食殆盡后，它們就要頂風冒雪遷往另一片森林去覓食。
冬季食物短缺和低溫冰凍對川金絲猴影響較大。當一片森林中的食物被采食殆盡后，它們就要頂風冒雪遷往另一片森林去覓食。攝影/ 何曉安
乍暖還寒的春天，才是對野生動物生存最嚴峻的考驗。保護區野外監測隊員在高山草甸和高山流石灘地帶巡護時，常會見到巖羊的殘骸。
冬季習慣在針葉林里越冬的血雉、白馬雞、紅喉雉鶉開始成雙成對出動，來到冰雪覆蓋的高山灌叢地帶活動覓食。最賣力呼喚春天的當屬綠尾虹雉，它們整個冬天都棲息在海拔3000米左右的針葉林和灌叢地帶。
春雪后，一對血雉出來溜達，仿佛很享受這雪景。攝影/ 何曉安
綠尾虹雉美麗的羽衣宛如雪地里的一道彩虹，成為春天里最亮麗的一道風景。攝影/ 何曉安
就在巴郎山還春雪彌漫的時節，河谷里的獨蒜蘭已經迫不及待地出來報春了。4月下旬，高山灌叢里，殘雪下的全緣葉綠絨蒿悄悄綻放出金黃色花朵，巴郎山的春天姍姍來遲。
河谷間盛開的獨蒜蘭帶來春的訊息，它們是 四 川臥龍每年最早開花的蘭科植物。 攝影/ 何曉安
沒有一個冬天不可逾越，也沒有一個春天不會來臨。億萬年來，“熊貓王國”里的動植物們堅強地挺過一個又一個寒冬，迎來一個又一個春天。雖然曾經受到一些人為干擾，但如今，經過近60年的休養生息和持續保護，這片土地已經恢復了它原始的野性。特別是，隨著大熊貓國家公園的建立，這里的野生動植物們將安然遵循古老的生存法則，在這片土地上更加繁榮昌盛。
（摘自《森林與人類》雜志2022年第2期）
責任編輯 | 潘春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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