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英花開是江南最美的景色。春風吹起田中整片整片的紫紅色花浪,那是春日里最美的吟唱。
見到這般景色,人會不由自主地躺在花海中,賞藍天白云,聞幽幽清香。軟綿綿的紫紅色花毯,散發著陣陣花香,蜜蜂嗡嗡嗡在耳邊飛舞,它們唱著感恩的頌歌,蝴蝶伴著花兒翩翩起舞,周邊還有金黃色的油菜花、粉紅色、紅色、紫紅色的桃花,大自然色彩豐富,和諧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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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盛宴會持續很久,紫云英的花會開45天以上,這是沒有污染的蜜源。大量花朵產出豐富的花粉,這是蜜蜂的最愛。
蜜蜂是勤勞的,雖滿負荷工作,口中卻仍在歌唱。蜜蜂釀出的紫云英花蜜呈琥珀色,蜜中飽含大自然清新怡人的草香味,甜而不膩。蜂蜜有清熱解毒、補中潤燥、祛風明目的功效,可改善厭食、精神不振、氣血虛弱等癥,是保健佳品。
紫云英別名翹搖、紅花草、草子等,是豆科黃耆屬二年生草本植物。它花色紫紅,形狀如蓮花,所以紫云英又名“荷花紫草”、“紫荷花”,種滿紫云英的田地叫“紫荷田”。
紫云英是豆科植物,根部有寄生的根瘤菌,能固定氮素。過去,南方冬日的農田里都會播種紫云英用來當作肥料。紫云英不僅能提供營養、肥沃土壤,還是植物莖葉的綠肥。有農諺說:“草子種三年,壞田變好田”、“花草窖河泥,稻谷脹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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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紫云英都是農田的重要肥料。它雖是不起眼的小草,但開起花來足以震撼人心。它的美麗清新雅致,并非為取悅于人,它甘愿把自己的一身獻與撫養它的土地。“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紫云英使蜜甘甜,讓土地肥沃,肥沃的土地產出甜美的莊稼。
過去有吃“春盤”驅邪迎新的習慣,由蔥、姜、蒜等組成的“春盤”我不愛吃,父親便用芹菜、菠菜和紫云英代替。紫云英的嫩苗清爽微甜,像豌豆苗,口感不錯。
記得有次和幾個同學在河里抓了些小魚,拿一個鋁盆當鍋,在河邊撿幾塊石頭架鍋煮魚;一個人摘了一把紫云英嫩苗扔入鍋中同煮,沒有油,只放了些鹽,那味道鮮美無敵。多年以后,紫云英煮河魚的味道還不時在腦海中飄蕩。聽說紫云英燒河豚味更美,可惜沒有嘗過。
紫云英嫩梢含有豐富的維生素C、核黃素,它純天然無污染,早已成為我們餐桌上的美味,清炒、水煮、炒年糕皆可……
《詩經》是以人們的生活和身邊的動植物為創作題材的。《詩經》中到底有沒有寫過紫云英這種植物呢?
當然,紫云英這美麗而富含詩意的名字在清代才出現。《芥子園畫傳.草蟲花卉譜》有:“紫云英,一名荷花紫草。仿吳梅溪畫,曹石菴詞。”畫中題詞:
莫是云英潛化,
滿地碎瓊狼藉。
惹牧童驚問,
蜀錦甚時鋪得。
題詞以云母、美玉、蜀錦三者比喻紫云英花開滿地時的美麗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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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紫云英在《詩經》里被稱為“苕”,陸璣在《詩疏》中說的:“苕,苕饒也,幽州人謂之翹。其實《詩經》中稱為“苕”的還有一種植物,就是今天的凌霄花。《小雅.苕之華》之“苕”就是“凌霄”,“苕之華,蕓其黃矣。”說的是此“苕”開的是黃花,自然是凌霄了,紫云英沒見過開黃花的。
紫云英普遍生長在長江流域。《詩經》中的詩歌大都發生在春秋時期的黃河流域,小部分在長江流域的楚國,戰國時的《楚辭》內容發生在南方的長江流域。
人間有愛,草木有情。至于《詩經》中是否有紫云英這種植物,不必過于爭執。《詩經》是中國最古老的詩歌集,有詩305首,里面盡是草木蟲魚之名,305首詩不可能寫盡天下植物。子曰:多識于鳥獸草木之名!
今天,化肥代替了綠肥,紫云英種植面積大大減少,種植紫云英成了招攬游客的工具。看著這大片的紫云英花海,心中歡喜,卻也不免為紫云英暗自傷感。少了紫云英肥田,種出的莊稼還有那清香甜蜜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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