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幾周,梅泰族與庫基族之間的沖突進一步外溢,把第三個族群——那加人——也卷了進來。圍繞居住權和領土控制的爭議,庫基人與那加人在曼尼普爾山區發生沖突。已有十多人死亡,其中包括前幾日在一次伏擊中遭槍殺的3名庫基族教會領袖。另有數十人被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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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2023年5月以來當地最嚴重的一次暴力升級。那一輪庫基族與梅泰族沖突曾造成數百人死亡。為平息沖突,印度政府調入準軍事部隊,并通過把這個邦切割成彼此分隔的區域來實現控制。
梅泰人主要居住在邦首府因帕爾及周邊平原地區,庫基人則大多生活在山區。雙方至今仍處于對立狀態。各自都在戰線后方建立了相對安全的區域,數以萬計的人流離失所。每當暴力再次爆發,雙方也常常互相指責。
印度國家層面的領導人至今尚未就曼尼普爾沖突的最新階段作出評論。總理納倫德拉·莫迪去年9月曾到訪該邦,停留了幾個小時。他領導的政府一直強調,2023年騷亂中的大多數死亡都發生在最初幾周,而且曼尼普爾歷史上本就屢屢發生類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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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訪時,那加人尚未被卷入這輪暴力。3月,我們前往曼尼普爾,原本是想見一見當地幾千名自認為是以色列“失落支派”后裔的人——伯內·梅納西。沿著通往曼尼普爾的印度2號國道一路前行,隨處可見由武裝人員把守的路障、鐵絲網圍起的大面積禁入區,以及始終存在的遇襲風險。
在梅泰族與庫基族沖突的擠壓下,數以萬計的人已經適應了受限的生活。政府向登記在冊的境內流離失所者每天發放約1美元補助。他們棲身的營地占滿了公共建筑,內部靠懸掛的床單隔開。甚至在我們從德里出發之前,就已經很清楚,這里的對立邊界根本無法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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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打電話預訂曼尼普爾第二大城市楚拉昌德普爾的酒店時,經理告訴我們,我們未必能從因帕爾機場順利抵達那里。他說,梅泰族司機如果去楚拉昌德普爾、庫基族司機如果去因帕爾,都可能有被殺的風險。最后,我們找到了一名尼泊爾人。就族群而言,他算是這一地區的局外人。3月18日,他駕車載我們從因帕爾一路南下,穿過以梅泰族為主的比什努普爾。沿途我們看到身著制服的安全部隊,也經過了幾個檢查站,但沒有被攔下。
過了比什努普爾不久,我們來到主要緩沖區。這里北面是梅泰人,南面是庫基人。這個屏障在地圖上沒有標注,寬度接近2英里。這是一片戒備森嚴的地帶,至少設有8個官方檢查站,由聽命于政府的重武裝力量把守,其中包括軍隊、準軍事部隊和邦警察。進入這里需要出示身份證明,并給出足夠充分的理由。庫基人和梅泰人都不被允許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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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這一切都發生在印度境內,這片緩沖區的運作方式卻像敵對國家之間的國際邊界。我們幾乎看不到有人穿行。曼尼普爾中部平原之間,也分布著類似但軍事化程度較低的隔離地帶。在這個邦各地,我們遇到的庫基人和梅泰人都覺得,殘酷而持續的分裂已經毀掉了他們的生活。根據公開記錄,大約有60000名曼尼普爾人無法返回家園,另有10000所房屋在動蕩中被毀或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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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一群四處襲擾的梅泰人洗劫了因帕爾一家婦科診所。這家診所由庫基族醫生內廷·查格薩姆經營。“那時候我們遭受了太多苦難,我現在都不忍心再談,”她在楚拉昌德普爾簡陋的新住處說。她已在那里開設了一家條件簡單的診所。
“我正在適應新的生活。我現在不再和因帕爾的人聯系。我的員工,甚至我的梅泰族病人,都希望我回去,但我已經沒有辦法回去了。”她說,她認為“他們當中只有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人懷有仇恨”。但她也表示,這已經足以毀掉其他所有人的生活,“即便在我們自己的社群里,情況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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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暴力持續時間會短一些,比如兩三天,之后生活就會恢復正常,”萊倫拉克帕姆·辛格說。他是一名梅泰族記者,2023年5月被迫離開位于緬甸邊境莫雷的家,后來住進了因帕爾的一處救濟營地。和我們見到的大多數曼尼普爾人一樣,辛格對持續不斷的暴力感到困惑,但他仍然期待和平會回來。“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自己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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