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國接連發動戰爭、國際局勢持續緊張的背景下,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古特雷斯訪問日本,再次強調國際協調和多邊主義的重要性,并呼吁日本繼續給予支持。
古特雷斯將在今年結束10年任期,遴選其繼任者的程序也已啟動。外界認為,這一人選甚至可能左右聯合國今后的命運。如今,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秩序正發出崩塌的聲響,領導這一機構的秘書長究竟將被賦予怎樣的使命,值得深思。
古特雷斯秘書長于5月17日起在日本停留4天,目的是出席在東京舉行的聯合國機構會議,以及紀念日本加入聯合國70周年的研討會。這是他在兩屆、共10年的任期內第8次訪問日本。談及美國和俄羅斯引發大規模戰爭、令國際社會陷入混亂的現狀時,古特雷斯以罕見的強硬語氣表達危機感。他說:“真正危急的是,超級大國違反國際法,親手制造沖突,又利用安理會否決權逃避責任。”
更重要的是,秘書長的產生必須得到聯合國安全理事會5個常任理事國的同意。也因此,歷任秘書長在任內都不得不在與五大國的關系中反復斡旋,有時也會發生正面沖突。從聯合國成立到之后40多年,世界一直處于東西方冷戰時期。美國和蘇聯兩大陣營對立,圍繞朝鮮戰爭、越南戰爭和古巴危機,安理會也屢次陷入激烈爭執。
在這樣的局面下,第二任秘書長哈馬舍爾德、第五任秘書長德奎利亞爾等人,通過開展聯合國憲章中原本并未寫明的維和行動,以及親自參與地區沖突調停,彰顯了聯合國的存在感。冷戰結束后,安理會中的大國一度開始合作,應對各地民族沖突等問題。但聯合國與唯一超級大國美國之間的齟齬也逐漸浮出水面。
主張由聯合國主導強力維和行動的第六任秘書長加利,因美國反對而未能連任。批評美國推進“反恐戰爭”方式的第七任秘書長安南,也與當時的布什政府發生尖銳對立。
古特雷斯就任后的同一年,也就是2017年,美國迎來了奉行“本國優先”的第一屆特朗普政府。此后,世界又因2020年持續混亂了3年。再往后,俄烏戰爭,使國際社會愈發無法遏制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失控行為。以色列軍隊對加沙地帶發動攻擊,導致大量平民連日遇難,而美國一直持續袒護以色列。
去年,美國又啟動了第二屆特朗普政府,進一步背離國際協調路線。該政府以阻止伊朗開發核武器為由,與以色列一道發動了無視國際法的全面攻擊,令世界經濟陷入巨大混亂。在這一過程中,古特雷斯秘書長不斷被俄羅斯和美國接連不斷的強勢舉動所牽制。以色列還以他“支持恐怖主義”等為由,甚至拒絕其入境。
不僅如此,聯合國目前還面臨包括美國在內的各國會費和資金繳納遲滯的問題,被迫大幅削減預算,并重新審視多項活動。全球南方等國家對聯合國這種“大國支配”的結構,也日益積累不滿和反彈情緒。過去10年,在古特雷斯領導下的聯合國不斷受到大國接連制造的危機沖擊,其存在意義本身也屢屢受到追問。
眼下,外界普遍認為,聯合國的命運已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下一任、第十任秘書長的能力。聯合國大會自4月起,已經開始舉行聽取候選人主張的公開聽證會。截至目前,被視為熱門人選的有3位:一位是智利前總統、也曾擔任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的米切爾·巴切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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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斯潘則是美洲出身的女性,也曾擔任國家和國際機構領導人,并有推動俄羅斯與烏克蘭就糧食運輸達成協議等業績。還有說法認為,她因具有猶太背景,較容易獲得美國支持,但她的知名度并不算高。接下來,安理會預計將從7月前后開始協商,把候選人縮減為1人。到9月以后,安理會推薦的人選有望在聯合國大會獲得任命。
不過,在最后階段仍可能出現新的有力競爭者,整體走向依然難以預料。聯合國內部也有人擔憂,在諸多問題上相互對立的安理會五大國,是否真能圍繞同一名候選人達成一致;即便達成一致,是否也會傾向于選擇一個對任何大國來說都更容易控制的人。
因此,在決定誰將成為掌握聯合國命運的“后古特雷斯人選”之前,外界普遍預計,過程仍會經歷不少波折和混亂。在東京舉行的記者會上,當被問及對繼任者有何建議時,古特雷斯強調:“希望他能夠堅決維護聯合國的獨立,始終堅持追求和平、發展和人權的精神。也希望他繼續呼吁推進安理會改革。”
如今,在聯合國內部,作為其創建成員的大國,正公然背離《聯合國憲章》的精神,并以安理會否決權這一特權為盾牌,強行推進自身的越軌行為。本應為防止戰爭重演而建立的聯合國,如今卻因自身制度安排,無法阻止大國發動戰爭,陷入深刻的制度性困境。
下一位聯合國掌舵者,必須一邊與動輒訴諸力量的大國周旋,一邊著手解決一個極其艱巨的難題:如何讓聯合國真正蛻變為一個更公正、更有執行力的組織。今年是日本加入聯合國70周年。包括日本在內,所有期待聯合國實現再生的會員國,也都需要拿出支持秘書長迎接這一“挑戰”的決心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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