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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武林外傳》)
在《武林外傳》播出20年后的今天,搞笑逐漸成為互聯網文化的流量密碼,“萬事都要編成段子”,但喜劇的生態真的變好了嗎?
?作者 | 葉橙子
?編輯 | 陸一鳴
導演尚敬的會客室里,擺著一幅精心裝裱的《武林外傳》劇組合影,陽光年復一年灑在上頭,照片已有些許褪色。
它是觀眾最熟悉的劇照之一,尚敬坐在中間,同福客棧全員簇擁著他。尚敬身上那件深棕色西裝,在20年前借給呂秀才穿過,光頭造型的喻恩泰穿著它扮演了第九集“穿越影視城”中的土大款。幾個月前,尚敬又穿著它參加了《武林外傳》開播20周年的“合體”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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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入口處的《武林外傳》合影劇照。(圖/聶一凡攝)
“20年快得很,彈指一揮間。”有這句著名的臺詞,尚敬早就預料到20周年肯定是“大日子”,在開播10周年、15周年的節點時,他已有了經驗。20年間,尚敬在各類活動、采訪中不斷被邀請聊《武林外傳》,他坦言其中一些話題對自己來說已是老生常談,有時會感到疲乏,比如大眾反復追問的“金湘玉”相關劇情。
但他對于《武林外傳》的延展討論仍然抱有熱情,因為許多關于劇中人物的新解讀、劇外喜劇行業的新動向,能讓他鮮明地感受到《武林外傳》的觀眾正邁入人生新階段,也讓他發現一個讓幽默變得既廉價又稀缺的時代正在到來。
尚敬不抗拒新變化,他對變化有著新鮮的表達欲,且敢于作出判斷:
“情景喜劇已經死了,但它死掉不是出于自身的原因。”“《武林外傳》如果放到2026年播,很可能沒有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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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過程中,尚敬翻看了他留存的一本 2006 年刊發的《新周刊》,里面留有一張《武林外傳》劇組合影。(圖 / 聶一凡攝)
在劇組合影下方的柜子里,尚敬收藏了不少紙質老物件,包括一本刊發于2006年3月的《新周刊》雜志,里頭有一張《新周刊》為劇組拍下的私服合影,他很喜歡。借著這張合影的緣分,我們邀請尚敬做了一場關于“重讀《武林外傳》”的對話。
尚敬解答了觀眾對于《武林外傳》角色與劇情的許多困惑,更重要的是,作為國內資深的影視創作者,他親歷了喜劇行業多年來的變遷。
當賣力搞笑幾乎成為所有內容創作的“通行證”,喜劇的意義在哪里?對于這些現象,他也與我們分享了自己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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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傳》最悲情人物,
我選展紅綾”
新周刊:以現在的眼光回看,《武林外傳》是一部反武俠、反主流的劇。當年流行的武俠敘事是家國大義、快意恩仇,你為什么反其道而行之,去刻畫一群會惦記每月二錢銀子工資的“大俠”?有什么“大俠特質”,是你拍攝之初就明確想舍棄的?
尚敬:“反武俠”的思路最初是由編劇提出的,當時武俠片正火,他也是武俠文化愛好者。
武俠的思路反而和我關系不大,我不迷戀它,抑或說不迷戀金庸、古龍時期的武俠,因為我的武俠啟蒙是更早的《水滸傳》《三俠五義》(《三俠五義》中的白玉堂與展昭,也是白展堂名字的原型)。20世紀80年代武俠文化開始流行時,我的個人興趣轉向了別處。
因此,當編劇把劇本交給我后,我沒太在意武俠的部分,更多是在角色個性、人性塑造上下功夫,現場拍攝時和演員不厭其煩地排練溝通。
不管武俠文化怎么發展演變,它講述的都是向上、向善的價值觀——行俠仗義、替天行道、扶弱濟貧。這很好,只是過程中出現過公式化、套路化的表演形式,比如把英雄塑造得空喊口號、不近人情,弄成虛假的偶像。
我希望《武林外傳》中的角色是英雄,有俠義精神,但不能是吹胡子瞪眼、一飛沖天的那種英雄,他必須是一個活生生的、實在的普通人,讓觀眾能通過他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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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傳》花絮中,尚敬在為演員講戲。(圖/@尚敬導演)
新周刊:20年間,觀眾對《武林外傳》中一些角色的理解也發生了改變,網絡上有了許多新解讀。我們收集了一些,比如:捕快燕小六被認為沒那么淳樸,他缺乏真才實學卻一路升遷,扮豬吃老虎,是隱藏的職場惡人;
行騙的楊蕙蘭則被不少人認為敢想敢干、目標明確,她有美貌優勢,但她并沒有利用這一點給自己找“干爹”、當依附他人的金絲雀,而是選擇租一個“爹”、辦比武招親,然后通過打趴挑戰選手來賺錢。
你怎么看待這些解讀?它們是否偏離了《武林外傳》對這些人物的初始設定?
尚敬:這很有意思。
《武林外傳》當年的觀眾現在應該都進入了職場,對角色有了新認知。燕小六這個人物從寫到演都非常成功,他登場時話都說不明白、眼睛斜楞著,不管他當時是真傻還是裝傻,最后他都一點一點地變成了另一副模樣。當上捕快后,他變得世故,打起官腔、說起好賴話,一根筋的勁兒起來之后甚至六親不認,這種變化可能發生在每個人身上。
小六的雙面性是對人生的一個觀照——人性是復雜的,人生也是毀譽參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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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六的性格,在劇集前后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圖/《武林外傳》)
一個戲劇形象,在不同的人群、不同的年代里有不同的解讀,說明這個角色刻畫得很成功。觀眾既要允許文藝作品去提純、優化,去塑造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物,也需要接受人的多面性。楊蕙蘭也一樣,她出場時的身份是騙子,也是一個利落、不磨嘰的人,劇中她的戲份不多,著重刻畫的就是這份利落。
同福客棧里的這幾個人,像一個家庭、一群朋友、一個社團、一個辦公室、一個班集體、一家公司,他們的人際關系可以有很多種解讀,但整體還是處于一個比較理想、彼此關愛友善的環境。現實生活中有更多惡、骯臟、見不得人的部分,我們必須去觸碰不堪,才能讓這部劇成為有香味的花,而不是假花。現在這朵花褪色了、舊了,但還有些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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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許多觀眾改變了對楊蕙蘭的看法。(圖/《武林外傳》)
新周刊:塑造角色時,這種“觸碰不堪”的尺度如何掌控?以呂秀才為例,在小郭短暫離開客棧后的劇情里,呂秀才在小郭與無雙之間搖擺不定,不少網友發帖說,重溫劇集時會跳過這幾集,直接看小郭回到客棧后的劇情。當時你為何設計這段三角關系,以及是如何設計的?
尚敬:原因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我只關心人性。
創作是一個借題發揮的過程。他人可能借武俠題材寫自己的人生感悟,我拿到劇本后,則想借《武林外傳》的故事、借塑造人物的過程,表達自己對人性的觀察與理解,這是創作的樂趣。
回到這兩個人物上,無雙是個讓我心疼、無奈的角色,生活中大家身邊可能都有,或者很容易聽說這樣一個人——條件都挺好的,長得好,人也勤快,但在愛情上偏偏不順。
呂秀才則是個多情的人,他的情感旺盛蓬勃,當身邊一個優秀的女生走了、另一個優秀的女生來了,他在人際關系的變動中恍惚、被迷住,開始認知不清。
我們無法否認,現實中就是有這樣的人,多情一旦過度就變成了“渣”,但一些人偏偏飛蛾撲火地愛這份“渣”。在這個橋段里,如果把呂秀才寫成一塊沒有反應的石頭,讓他在情感的波瀾里沒有反應,那就不是他了。
但你會發現,在這部劇里,呂秀才一旦多情、濫情,劇情一定會讓他因此而吃虧,他會被打耳光,找回角色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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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與無雙之間的火花,多年來讓觀眾唏噓又不解。(圖/《武林外傳》)
這段劇情,就像20年來觀眾反復表達過反感的金湘玉劇情。很多粉絲問那一集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要讓佟掌柜那么狼狽。我只想說,生活中沒有誰是完全的強者、勝利者,總有一物降一物的時候,當存在那么一個心懷叵測的人,藏在暗處想收拾你時,這個人就是會讓你狼狽不堪、措手不及。
兩年前我在豆瓣“武林外傳十級學者”小組里跟網友互動時,也回答過這段劇情。在七俠鎮附近,江湖上對佟湘玉的普遍認知是覺得她能干,那么作為同樣能干的女性,金湘玉心有不服,她想通過拿下同福客棧的伙計來證明自己,讓佟湘玉沒面子,而佟湘玉也在此過程中產生了自卑、嫉妒。
但從人性層面看,金湘玉更像一個絹人,而不是活生生的人,當她完美到一定程度、讓所有人都滿意時,她就不再是一個真實的人,而佟湘玉才是那個更率真、更有人情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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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湘玉劇情可以有很多種解讀。(圖/《武林外傳》)
新周刊:在這部喜劇作品里,如果選一位最悲情的人物,你會選誰?
尚敬:《武林外傳》里的人物,其實都是悲喜交融的,我覺得這樣的人生才是最真實的,畢竟每個人到最后都會是悲劇,咱們在座幾位最后的悲劇都將是死亡嘛。
如果選一個,我會選展紅綾。這個人物很可愛,她的悲劇感也藏得很深。
展紅綾活在一種被拿捏的、不自由的狀態中。表面上,她有展家小姐的顯赫身份,還是“天下第一女捕頭”;實際上卻活在一本由賊寫出的《緝盜指南》里,破不了案的時候,還需要向賊討教指點。她被架在一個很高的位置,但其實身陷泥潭。現實生活中,很多冠冕堂皇、成績斐然的人,其內心的感受,外人往往難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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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紅綾的戲份不多,卻讓人印象深刻。(圖/《武林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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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景喜劇已死,
但我看到了進化”
新周刊:《武林外傳》在2006年首播,你覺得那是最好的播出節點嗎?如果早幾年或晚幾年播,情況是否會不同?
尚敬:肯定會不同,《武林外傳》的播出有一定的運氣成分。很多人以為當年在平谷飛龍攝影基地拍攝時,最讓我焦慮的是拍攝環境、周期,其實我最焦慮的是片子最終能不能順利播出。當年的拍攝環境雖說是在山上,有點簡陋、交通不太便利,但它也有好的一面——能讓劇組有條件專心打磨(作品)。我們進行了很多實驗性的、放在當時看是大膽妄為的創作,像在古裝劇里說英文,大家在拍的過程中很興奮,但過后心里多少有點犯嘀咕。我當時一遍遍地問自己:這部劇剪出來后,播出平臺能否接受?
后來,審片組原本對戲提出了意見,這部劇險些斃掉,責編又找到曾經負責《炊事班的故事》的審片組,請他們再看看,終于等來了好結果。
20世紀90年代,英達的《我愛我家》開創了一個過去從來沒有過的新天地,王朔、梁左試驗出新的編劇敘事,我們在這片天地里帶著一點野心、雄心,想做自己的喜劇。情景喜劇是介乎小劇場和電視劇之間的,它不能有太多鏡頭敘事,又不能太固守常規。
《武林外傳》播出的時候,大家已經對情景喜劇有認知、有接受度,這是一個有好運氣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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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中,尚敬分享了許多他對喜劇的觀察與觀點。(圖/聶一凡攝)
新周刊:你怎么看待當下流行的短視頻梗以及強刺激、包袱密集的喜劇路線?“30秒一包袱、20秒一吐槽”的風格,和情景喜劇的創作邏輯有什么根本上的不同?
尚敬:這種快節奏,我認為是被短視頻催出來的。過去傳播只有一個權威中心——電視臺,自媒體發達后,內容表達的權力去中心化開始了。每個人都能在鏡頭前表達、用互聯網去傳播,都需要搶奪關注度,那勢必要想方設法博眼球、做效果、刺激觀眾,設計出某個場景,進行強行的、快速的搞笑。
刻意搞笑是病態的,它不討論人生、歷史、敘事、世界,只有段子,但它又是人們無法抗拒的。我曾經也排斥短視頻把段子鼓搗成一種似乎亂哄哄的、急躁的狀態,但我發現,更年輕的一代人所熟悉的傳播方式、閱讀習慣已經變了。
以前我們接收信息需要通過讀書看報,一個字一個字地來,信息的傳遞需要一個過程。但現在,十幾秒的時間內,手機屏幕給你播放畫面的同時,音樂、對白響起,旁白字幕出現,彈幕、視頻簡介、網友評論也在一瞬間映入你的眼睛,你迅速在同一時間內獲得全部信息,并抓住重點、提煉主題,這個過程可能都不是用理性完成的,而是瞬間發生的。
我認為,這也是人的一種“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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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敬保存了許多與《武林外傳》相關的資料與物件,包括20年前的報刊。(圖/聶一凡攝)
我在竇文濤的節目里看到一個例子,說古代的學富五車,形容的是一個人學識淵博,看過的書有五車竹簡,但五車竹簡能記錄下來的字數,放到現在可能還不如一本《戰爭與和平》。不同時代,人能接觸、接收的信息密度不一樣。剛開始刷短視頻的時候,我總覺得累,但現在我已經不容易累了,我想我的眼睛也已經“進化”了,被訓練出來了。
互聯網帶來了信息爆炸,人的習慣被“爆炸”改變,喜劇也就不得不跟著“信息爆炸”,變得半分鐘一樂呵,強行搞笑的流行文化因此出現。
但我不詛咒強行搞笑的文化,不覺得它必須被唾棄,近20年前喜劇作品流行說教、強行感人的時候,大家怎么不詛咒強行“搞哭”的文化呢?難道那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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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敬家中的《武林外傳》20周年紀念圖書。(圖/聶一凡攝)
新周刊:現在“泛搞笑文化”的確已經存在,存在“萬物都要段子化”的趨勢,講解歷史、財經等硬核知識的視頻要抖機靈,倒霉搞笑類短視頻的點贊量很高,熱點新聞發生后總會立刻被做成梗、表情包,便于傳播。在“遍地搞笑”的趨勢下,你覺得喜劇會更好做,還是更難做?
尚敬:情景喜劇會更難做。坦白說,情景喜劇已經死掉了,且是不可挽回的。情景喜劇需要先把人物立住,等觀眾熟悉了角色,才能慢慢出效果、出故事,它的好笑是細水長流型的。《武林外傳》第一集播出時反響并不熱烈,但是在播的過程中慢慢收獲了觀眾的喜愛和自發推薦。
現在的市場已經無法接受這樣的節奏,不論情景喜劇、歷史大劇還是現實主義的劇集,都被要求一上來就先聲奪人、密集出信息。在這個要求下,只有懸疑探案劇有優勢,畢竟它可以一上來就死人。
情景喜劇本身沒有問題,它誕生不超過100年,是一種很好的體裁,既貼近現實、能呈現真實的生活氛圍,又能表現年輕人的生活趣味,討論愛情、親情、家庭。它的死亡,和前面說的互聯網文化的基因突變相關。
信息爆炸出現后,搞笑博主的生命力很旺盛,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出來,由此可以看出中國不缺喜劇人才、不缺愛笑的觀眾,但他們無法挽救情景喜劇的死亡。情景喜劇為觀眾提供的是長時間陪伴,但它對于投資回報而言是一條太漫長的鏈條,沒有平臺愿意試錯。
《武林外傳》如果放在2026年播,可能會因為第一集太平淡、沒有在一分鐘內就讓人笑到不行而被徹底埋沒。而閆妮、沙溢、姚晨、喻恩泰等演員,在劇集播出時還沒在業內立住腳,很可能因此被評判為所謂的平庸之輩,無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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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傳》,或許播出在最適合它的年代。(圖/《武林外傳》)
新周刊:所以喜劇會因為人們接收信息的習慣突變而在未來演變出新的形態,情景喜劇卻很可能會被留在過去?
尚敬:是,在《武林外傳》20周年節點上,我看到的是進化。
人只要一直生活,就會有歷史,歷史中會誕生敘事,敘事又會帶來審美表達、情感宣泄的需求。在短視頻時代,人們依舊要講故事,只是表達方式正在演變得更短、更急促。
強行搞笑的互聯網文化帶來了一些所謂“low”的表演技法的流行,有人裝上一嘴齙牙咧嘴笑,有人洗腳時故意腳滑摔倒后坐盆里,被開水燙了屁股。我們允許這些低劣搞笑存在,然后等待它們進化,慢慢提升。
密集的信息轟炸會讓人疲憊,新事物太多了,所以人們又開始懷念舊的,懷念情景喜劇這種熟悉的事物,但如果讓人們都活在舊時代,恐怕大家又不會滿足。
新周刊:面對當下正在進化、變革的傳媒方式與觀眾偏好,您還有意愿在這種浪潮中嘗試創作新作品嗎?比如,是否考慮過接觸短劇?
尚敬:我已經在接觸短劇了,新體裁往往有其特殊的價值或象征意義。目前,短劇、中劇和標準電視劇我們都有計劃。
一部叫《雜貨鋪》的劇即將進入籌備階段,它講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一個雜貨鋪里發生的各種年代趣事,比如反特故事、公私合營。另有一部古裝探案推理喜劇《司馬猜》也在推動中。
此外,還有一個短劇項目,是用六個獨特的故事呈現長征路上的艱辛,與紅軍頑強生活的歷程。前輩的故事,我想依然值得當下的人們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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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喜劇形式的不斷演變,尚敬持有積極的、樂于嘗試的態度。(圖/聶一凡攝)
新周刊:如果再過20年,等到現在的年輕人步入40歲左右的階段,你覺得他們會懷念現在的傳媒方式嗎?
尚敬:或許會。到那時候,虛擬可能會替代許多寫實的敘事,人們會懷念現在雖然短、碎片化,但至少來自現實的事物。
我覺得不必擔心什么,每代人都一樣,太陽升起來、太陽又落下,太陽又會升起來。
新周刊:最后,如果要對所有喜愛《武林外傳》的觀眾說一句話,你會說什么?
尚敬: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校對 丨遇見
排版丨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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