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殘忍：人肉有價，不是比喻，是寫實：肥壯者一枚十五千文

人肉有價。這不是比喻，不是罵人。在宋人莊綽的《雞肋編》里，白紙黑字寫著：肥壯者一枚十五千。

在古代中國的貨幣單位中，“千”通常代表一千個基本單位。“十五千文”意味著15個一千文，也就是一萬五千文。

當(dāng)時一斗米數(shù)萬文，人肉比米賤。

人肉比米賤，意味著活人比糧食還多。

吃人，在那個年代不只是饑荒下的偶然，而是制度性潰爛后長出的蛆。

翻開史書，吃人的記錄密密麻麻。

安史之亂，張巡守睢陽，糧盡后殺妾煮熟分給將士，許遠(yuǎn)也殺奴僮。

士兵們吃完了，哭完了，接著守城。

三國臧洪被袁紹圍困，同樣殺妾犒軍。這些將軍被寫進(jìn)忠義傳，被殺的女人連名字都沒有。

更荒誕的是吃人斗富。

隋末諸葛昂和高瓚宴請比拼，高瓚殺了一對十歲孩童，蒸熟上桌。賓客嘔吐，諸葛昂面不改色。

回請時，諸葛昂把自己的美妾放在銀盤上活活蒸熟，親手挖出她胸口的肉吃掉。這不是饑餓，是權(quán)力和財富把人變成比野獸更冷血的東西。

五胡亂華時，羯趙軍隊打仗不帶軍糧，攻下城，男的殺光，女的白天殺肉，晚上先奸后殺。

冉閔解救的二十萬女子，后來五萬落入慕容鮮卑手中。

一個冬天，五萬條性命，城外骨頭堆成山。冬天肉不易壞，五萬人被當(dāng)成了過冬存糧。

唐末黃巢軍隊數(shù)十萬，無糧就吃人。

制作巨碓，把人活活碾碎，連骨頭磨成肉末，一天殺數(shù)千人。

宋人筆記記載，靖康之亂后，人肉比豬肉便宜，肥壯者賣不到一萬五千文，而一斗米數(shù)萬文。

人肉可以被制成肉干、腌制，甚至當(dāng)貨幣流通。

元末《南村輟耕錄》詳細(xì)劃分：小兒最好吃，叫“和骨爛”；年輕婦女次之，叫“不羨羊”；老瘦男子最差，叫“把火”。

這不是變態(tài)手記，是民間口語，是同類相食被日常化后的暗號。

朱粲是隋末流寇，無糧就抓人吃。

投唐后封楚王，李淵派段確慰勞。

段確喝高了問：“聽說你愛吃人肉，什么滋味？”朱粲答：“吃醉鬼的肉像吃酒糟豬肉。”段確大怒罵人。

朱粲當(dāng)場把他和幾十個隨從全殺了，煮熟分食。在那個環(huán)境里，忠誠、信義在鐵鍋面前一文不值。

明末屈大均有一首詩。

夫妻快餓死了，妻子把自己賣給人肉館，得三千錢讓丈夫活命。

丈夫后悔回去找，妻子已被掛在肉架上，手已經(jīng)被買走。

為了肉新鮮，不能先殺人，顧客要哪一塊就割哪一塊。活割。

這些不是發(fā)生在蠻荒部落，是發(fā)生在我們自己的土地上，穿著一樣的衣裳，拜著同一個祖宗，卻在鍋里煮著同類的肉。

岳飛的部隊割金人腿肉曬干當(dāng)干糧，不是道德瑕疵，是那個時代的生存本能。可這種本能被制度化后，就成了集體恐怖主義。

魯迅在《狂人日記》里說：“我翻開歷史一查，每頁都寫著‘仁義道德’，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這不是比喻，是紀(jì)實。那些吃人的人不是青面獠牙的魔鬼，他們是父親、丈夫、將軍、詩人、皇帝。他們有名字，有傳記，有人替他們寫詩立碑。而那些被吃的人，沒有名字，只是一筆帶過的數(shù)字，“數(shù)萬人”、“二十萬”、“五萬”。白紙黑字，冷冷清清。

白居易《輕肥》寫內(nèi)臣騎馬錦衣玉食，最后一句砸下來：“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沒有轉(zhuǎn)折，直接把盛世和地獄擺在一起。文明和野蠻之間，只隔著一場饑荒。

慶幸我們生在現(xiàn)在？不是美化今天，而是每個時代的人都覺得自己慶幸沒生在昨天，可每一個明天的人也在慶幸沒活在我們今天。

那些被掛在肉架上活著割肉的人，沒有機會說“慶幸”。

魯迅還說：“將來容不得吃人的人活在世上。”

可將來來了又走，吃人的人換了臉。

以前吃腸胃，現(xiàn)在吃靈魂。以前把人碾成肉末，現(xiàn)在把人碾成數(shù)據(jù)、流量、一天干十二個小時的牛馬。

刀叉換成了PPT，鐵鍋換成了KPI。那些在肉架前挑三揀四的手，跟現(xiàn)在在招聘網(wǎng)站上篩簡歷的手，用的是同一套肌肉。先分類，再標(biāo)價，然后挑最好的用，等沒用的時候扔掉。

你覺得自己離“吃人”有多遠(yuǎn)？不是問你敢不敢吃人，而是當(dāng)系統(tǒng)、權(quán)力、饑餓、恐懼把你逼到墻角，你確定自己不會變成吃人的人？或者更可怕，你確定自己不會變成那個被吃的人？

那些被煮在鍋里的人，他們知道吃他們的人是誰嗎？他們知不知道，吃他們的人，跟他們吃的是一樣的大米，拜的是一樣的祖宗？人肉有價，可良心的價，你算過沒有？

參考資料：《后漢書·董卓傳》《新唐書·張巡傳》《新唐書，黃巢傳》《舊唐書.朱粲傳》《清史稿?祖大壽傳》《晉書.冉閔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