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走到一九四一年,美利堅合眾國對日方下達戰書。
這事兒一傳進重慶的陪都官邸,老蔣二話不說拍了板:咱們也跟著老美,跟日本人徹底翻臉。
表面瞅著挺符合邏輯。
可要是把時間軸捋一遍,有個要命的窟窿明擺著。
盧溝橋打響第一槍是哪年?
一九三七年。
打那會兒起,兩邊軍隊在好幾千公里的火線上死磕了四個年頭。
整整四載春秋,無數咱們的將士在陣地前倒下,大半壁江山被敵人攥在手里,就連當時的都城南京也被日軍踏平,城里的老百姓足足遭了一個多月的血腥屠戮,尸橫遍野。
可偏偏面對這么深的國仇家恨,作為當時南京當家人的蔣某人,卻壓根兒沒跟日方下過一紙戰書。
為啥憋著不下戰書?
總不能是記性不好給拋到腦后了吧?
想都不用想。
翻開史書的犄角旮旯,你不能光聽面兒上喊的口號,得瞅瞅暗地里的生意經。
這四個年頭隱忍不發的骨子里,藏著一筆冷到骨髓的利益小九九。
咱們把日歷翻回一九三七年的寒冬臘月,好好瞧瞧在這個民族險些連根拔起的節骨眼兒上,那位掌舵人心里頭扒拉的算盤珠子究竟響成了啥樣。
頭一個蹦出來的,是個大伙兒咋也猜不著的拉架人——德意志。
一九三七年金秋十月,咱們跟鬼子早就打成了一鍋粥,駐扎在咱們這兒的德國使節陶德曼揣著柏林那位的密令,摸到了老蔣門上。
這位使節透了風:他們德方樂意當個不偏不倚的中間派,把兩邊的火氣壓一壓。
柏林那位掌權者咋就突然菩薩心腸了?
底牌掀開,全是為了撈錢。
那陣子德方在咱這片土地上鋪了海量的買賣和真金白銀,一旦戰火燒遍全國,他們自個兒的財路鐵定得斷。
跑來拉架壓根不是心疼生靈涂炭,純粹是怕自家的金庫縮水。
這下子可好,老蔣正愁沒臺階下,馬上就有人遞梯子。
打從一開始,這位老兄就沒打算跟日本人拼老命。
在他眼里,大打出手的代價承受不起,護住自個兒的統治基本盤和手底下的兵馬才是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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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外人樂意搭橋,他當場就點了頭。
那頭兒的日本人又是啥心思?
上海那片地界硬拼了幾個月,日方發覺想靠槍炮把咱們吞下去,遠沒他們預料的那般輕松。
既然來硬的容易崩掉牙,干脆耍起政客的把戲逼著這邊認慫。
兩頭都動了歇火的念頭,這場交易的攤子算是支起來了。
十一月頭三天剛過,陶德曼就把對岸的價碼遞到了重慶那頭。
里頭最要命的條款有三項:頭一個,內蒙那塊地兒得脫離管轄;再一個,北方幾個省得交由聽命于日方的人打理;還有一條,不許再跟他們作對,得一塊兒對付紅軍。
這三個籌碼往桌上一拍,讓人咋接茬?
若是換成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血性漢子,瞅見這種割地賠款的單子,非得當場掀桌子不可。
可老蔣玩的是權術,民族脊梁骨不在他的計算范圍內,他算計的是自身權力的損耗。
他那會兒給德國使節撂下的話是:想談?
除非退回盧溝橋開火前的原樣,要不然一切免談。
把人頂回去了?
確實。
可為啥不順水推舟呢?
這就透著當家人的那點彎彎繞了。
人家一拋誘餌,你立馬咬鉤,那也太跌份了。
好歹也是個頭號人物,要是點頭點得比兔子還快,威嚴往哪兒放?
全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非得端著架子,保全點兒自個兒的顏面,權當是為以后繼續拉鋸扯鋸做個鋪墊。
可偏偏前線的槍炮壓根不管你玩什么心眼。
才過了一個月,前線就崩了盤。
上海灘的守軍撤了個干凈,敵人的刺刀尖都快戳到南京城的城墻根底下了。
就在這時候,老蔣腦袋里的齒輪轉得快冒了煙。
先前的架子全扔進了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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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第二天,他火急火燎地把陶德曼喊過來,直接交了實底:對岸早先開出的價碼看著也能湊合,咱順著那個路子往下捋吧。
把這話嚼碎了咽下去,就倆字:認慫。
話說回來,這談判桌上的分量,從來都是靠陣地上的子彈喂出來的。
你這會兒服軟了,對岸的惡狼反倒閉上了嘴。
到了十二月十三號,國都淪陷。
滅絕人性的侵略者在城里整整揮舞了一個多月的屠刀,鮮血染紅了江水。
替日方琢磨琢磨,連你的老窩都被我們端了,你底褲都輸沒了,憑啥還跑來跟我掰扯價錢?
這么一來,敵軍在老條件上頭,又狠狠砸下來幾塊大石頭。
里頭包括:捏著鼻子認了東北那個傀儡班子、把中部一大片地盤拱手相讓,還得讓咱們掏空國庫給他們賠錢。
瞅見這份新催命符,老蔣當場腦子一片空白,差點沒暈過去。
掏銀子倒好說,狠狠刮一刮老百姓的油水總能對付過去。
可偏偏“認下偽滿”這一項,硬生生踩爛了他的權力命根子。
為啥沒那個膽子點頭?
要是用純算計的腦瓜子去扒拉,你會發現,這位頭面人物打哆嗦的緣由壓根不是“丟了關外黑土地”,而是怕“老百姓戳他脊梁骨”。
那陣子九州大地的抗敵怒火早就燒穿了天,要是他敢捏著筆在出賣東北的紙上畫押,民眾能當場把他生吞活剝,明兒個一早就得卷鋪蓋走人。
不松口,純粹是怕自個兒的江山坐不穩。
有個史料邊角料,瞧著滿是滑稽的酸楚味兒。
那時候管著行政大權的孔祥熙,跟日方的外務頭子宇垣一成躲在暗堂子里碰頭時,抖落過一句大實話。
那位孔大當家大意是說:把東北獨立的事兒擺到臺面上,咱們回去沒法交差,這下子只能蒙著被子偷偷摸摸地干。
“偷偷摸摸”。
這四個大字,把那幫高官既想跪下叫爹、又怕丟了烏紗帽的軟骨頭德行,給扒了個精光。
在這幫人心里頭,祖宗留下的疆土全都能拿去變現,要緊的是賣國的手腳得干凈利落,千萬別砸了自個兒的鐵飯碗。
誰知道,對岸那幫侵略者哪來的閑工夫陪你耍這種偷雞摸狗的把戲?
日方一邊在前線把炮火加碼,另一邊死死掐住重慶方面的脖子。
就在這時候,國民黨那幫大員里頭,冒出了個爛到流膿的餿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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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跑去給老蔣支招,腦回路堪稱奇葩:眼下直接跪了,沒法向全國百姓糊弄過去。
倒不如在前線故意輸它幾場,等大伙兒被揍得心灰意冷了,順理成章認輸也就沒那么扎眼了。
這話聽進耳朵里,是不是氣得人直哆嗦?
換個位置琢磨琢磨,那些在戰壕里拿肉身擋子彈的弟兄們要是聽到這番言論,心里該怎么滴血?
這群衣冠楚楚的蠹蟲,完全把老百姓的性命和前線漢子的血肉,捏成了他們跟鬼子交換利益的銅板。
那些流干的鮮血,到頭來只是為了給他們“跪得有面子”鋪一條遮羞布。
這就是為何老蔣在那會兒既沒膽子認慫、也沒骨氣死戰,只能像擠牙膏一樣耗著。
明面兒上拉起架勢打仗,暗地里到處找人遞小抄求和。
可偏偏,洋人圈子里的那套叢林法則壓根不吃太極拳這一套。
左等右等不見重慶低頭,日方的火氣徹底按捺不住了。
一九三八年剛進正月十六,日方那邊甩出一紙通告:談生意的大門關了,往后也不把你們這幫人當棵蔥了,我們一門心思去捧東北那個偽政權。
把這話嚼透了的意思: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趁早滾蛋。
眼瞅著桌子被掀了,老蔣實在沒轍,折騰到一月十八號,才捏著鼻子發了篇通電,滿嘴嚷嚷著要死磕到底,死保咱們的每一寸泥土。
話雖這么說,他兜里還是掖著一張底牌。
兜兜轉轉,又繞回了咱們起頭提的那個怪圈:嘴里喊著跟鬼子不共戴天,卻死活不肯撕破臉皮下正規戰書。
不光沒下戰書,隨后好幾年光景里,他還不停地支使身邊的親信孔大當家、宋子良那幫人,跑到港澳兩地跟日方代表在黑燈瞎火里眉來眼去。
找機會下跪的火苗,在他心里壓根就沒熄過。
他的心窩子里,一直虛掩著一扇隨時能腳底抹油的暗門。
說白了,他骨子里就不敢跟日本人硬碰硬,他不過是趴在那兒,眼巴巴地盼著一個自己能買得起的臺階。
一直熬到一九四一年,美利堅合眾國把日方劃進了交戰名單。
老蔣為了巴結洋大人,眼瞅著有了粗腿能抱,這才壯著膽子跟對岸撕毀了和平假象。
再回首那段歲月,明面上仿佛是在爛攤子里咬牙苦撐。
可要是把每一個拍板的瞬間掰碎了細瞅,你能看清那骨頭縫里全塞滿了保住自家飯碗的狡黠。
不敢硬拼,是生怕自個兒的家底被打光;沒接和談的茬,是膽寒底下的人造反掀翻他的椅子;憋著不下戰書,純粹是為了隨時能觍著臉再爬上談判桌。
當一把手把底下的生靈涂炭全當成了自個兒小本子上的籌碼拿去估價,這種爛透了的架子,早就注定攏不住任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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