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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業績的風險還讓奧立思特在上市的生死線上掙扎,護航其此次資本之旅的兩名保薦代表人突然遭到北交所的追責,讓奧立思特“屋漏偏逢連夜雨”——兩名簽字保薦代表人遭罰外加一份“難產”的第二輪問詢回復函,很難不讓人對此浮想聯翩。
本文由叩叩財經(ID:koukouipo)獨家原創首發
作者:趙 擎@北京
編輯:翟 睿@北京
雖然早在2026年4月9日就已經公布了2025年財報數據,一個多月過去了,常州奧立思特電氣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奧立思特”)似乎依舊沒有盡快讓其上市審核“正常化”推進的打算。此前,從2026年3月31日開始,正處于北交所上市審核階段的奧立思特就申報材料中的財務報告到期需補充審計事項而申請“中止”審核。
在奧立思特上市闖關路“中止”的同時,其對北交所第二輪審核問詢函的回復也失約了。
作為一家專注于研發和生產微型特種電機的企業,奧立思特是在2025年6月26日于申萬宏源證券的保薦之下向北交所遞交上市申請并獲得受理的。
最初的上市審核還一切如常。
2025年7月22日,北交所即對奧立思特的上市申請發出了首輪問詢,兩個月后,奧立思特也順利對相關問詢函做出了回復。
但時間進入2026年之后,奧立思特的北交所上市闖關路逐漸肉眼可見的放緩了。
2026年2月13日,北交所又對奧立思特發出了第二輪審核的問詢,按規定,奧立思特及其保薦機構需“在20個工作日內對問詢意見逐項予以落實”,但回復的期限日早已屆滿,奧立思特的相關回復文件卻遲遲未有露面,即便在獲得第二輪審核問詢函后的一個月,2026年3月18日,奧立思特曾以“相關資料尚需進一步論證和完善,為了保證回復質量”向北交所提出延期20個交易日回復的申請,并預計“于2026年4月17日前提交審核問詢函的回復。”
但截至2026年5月22日,奧立思特針對北交所的第二輪上市審核問詢卻依舊未能給出令監管層滿意的回復。
“因從2026年3月31日開始,奧立思特的上市審核就進入了‘中止’期,按規定,審核中止期間的時間不計入交易所規定的審核及回復時限內。”2026年5月22日,一位來自于北京某中字頭大型券商的資深投行人士告訴叩叩財經,也或許正因如此,奧立思特縱然新的財務數據已經出爐并可隨時向北交所更新申報數據,其卻并不著急解除“中止”審核狀態,目的就是為回復來自監管層的質疑換取更大的時間限度,以期用“時間”換來上市推進的“空間”。
奧立思特針對北交所第二輪上市問詢函的回復還在“難產”之中,日前,隨著一系列來自于北交所的自律監管處罰,讓本就處于“山雨欲來”的奧立思特上市之路或再添幾分變數。
2026年5月15日,北交所曾發布“關于對會員及其他交易參與人采取自律監管措施的情況公示”稱,對申萬宏源證券相關人員以“未勤勉盡責”之由出具了警示函。
在上述公示中,北交所并未詳細披露“申萬宏源證券相關人員”的具體身份和所涉事由的細節。
據叩叩財經獲悉,近期,的確有兩名來自于申萬宏源的保薦代表人同時遭到了北交所的“自律處罰”,這兩名保薦代表人皆是從業十余年的資深人士,一名為任俊杰,另一名為劉成。
種種跡象表明,作為保薦代表人的任俊杰和劉成此次之所以被監管層追責,或與奧立思特此番北交所上市有關。
任俊杰和劉成即為奧立思特北交所上市項目的簽字保薦代表人,雖然在過去幾年中,任俊杰和劉成作為保薦代表人也曾護航過其他幾家企業闖關北交所上市,但二人攜手保薦的項目也僅有奧立思特一家。
目前雖尚無公開信息顯示,奧立思特是否也會在不久后遭到“追責”,但作為項目的保薦代表人被罰,很難不讓人對其上市前景徒增擔憂。
嚴格意義上講,此番申報北交所上市已不是奧立思特首次劍指A股的資本之旅。
早在十年前的2015年9月,奧立思特就曾在全國中小企業股份轉讓系統(下稱“股轉系統或新三板”)掛牌成為一家公眾公司。5年后,2020年11月,奧立思特選擇了終止其在新三板的交易。
首次揮別股轉系統的初衷之一,即是奧立思特欲“集中精力”籌謀A股IPO。
2021年11月8日,奧立思特的名字首次出現在了江蘇證監局的企業上市輔導備案的公示名單中。
當年負責奧立思特IPO上市輔導的機構也并非如今的申萬宏源,而是民生證券,彼時,奧立思特上市的目的地,也并非北交所,而是無論“上市門檻”還是“估值”都明顯高于北交所的深市創業板。
幾年前的奧立思特,的確也是有實力沖刺創業板IPO的。
據奧立思特早前公布的財務數據顯示,早在2019年時,其在營業收入錄得4.9億的基礎上,歸母凈利潤就已經達到了8965萬元。
而到了2022年時,奧立思特的營業收入已漲至6.23億元,扣非凈利潤也幾近破億的規模。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起來朝著向好的局面發展之時,奧立思特的上市計劃突然情勢急轉直下。
2023年6月,在歷時已超過一年半的上市輔導后,奧立思特突然選擇了主動終止IPO計劃,并撤回了上市輔導申請。
奧立思特的首次A股闖關大計就此夭折。
當奧立思特的名字再次出現在江蘇證監局的上市輔導備案公示名單中時,又已經是一年半后的2024年12月了。
這一次,奧立思特選擇了申萬宏源為上市輔導機構,將上市的目標“降級”為了北交所。
“當年奧立思特突然叫停創業板IPO的上市輔導,主因還是因為業績的問題。”回憶起前次IPO的挫敗,曾有接近于奧立思特相關中介機構的知情人士向叩叩財經表示,2023年,奧立思特的經營狀態陷入了較大的調整中,使得其業績較難滿足創業板上市的要求。
正如上述知情人士所言,在2023年中,奧立思特的營業收入同比下滑13.6%,錄得5.26億元,但對應的扣非凈利潤僅有5233.4萬元,同比下滑達到了45.6%。
幸運的是,在接下來的2024年,奧立思特的經營局面有所回暖,雖仍難以達到2019年至2022年間的強勁態勢,但7276.5萬元的扣非凈利潤和9.89%的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也足夠其滿足北交所上市申報的門檻了。
或有前次上市輔導打下的基礎,不到半年時間,2025年6月20日,奧立思特即在申萬宏源的協助下獲得了上市輔導工作的驗收完成函。三日后,奧立思特即迫不及待地向北交所報送了上市申請。
由此,奧立思特正式拉開了其北交所上市的審核序幕。
1)業績再現下滑趨勢,當年一幕會重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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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奧立思特愿不愿意承認,在身為其此次北交所上市的保薦代表人任俊杰和劉成被北交所采取自律監管追責之前,其此次資本之旅就已經危機四伏了。
先不說奧立思特在近幾年中,曾因未按期申報納稅、安排有職業禁忌的勞動者從事其所禁忌的作業、未在規定的時限內申報海關報關等問題而被多次行政處罰,僅就2025年以來至今還一直持續的業績下滑問題,就足夠其“喝一壺”了。
如上述所言,2024年業績的短暫回暖,給奧立思特帶來了重啟上市的希望,并讓其成功躋身北交所上市申請的流程中。
但幸運女神卻并未持續光顧奧立思特。
在剛剛過去的2025年中,奧立思特好不容易回暖的業績又出現了較大幅度的下滑。
據奧立思特剛剛在2026年4月初披露的2025年年報顯示,在這“最近一年”中,其營業收入共6.18億元,同比減少7.23%,對應的扣非凈利潤從2024年同期的7200余萬元下滑至6081.4萬元,同比下滑16.42%。
縱然營收和利潤的下滑皆尚未觸及到北交所對擬上市企業“持續經營能力構成重大不利影響”的認定標準,但另一個關鍵性指標的下滑,卻已為奧立思特接下來的上市審核推進拉響了警報。
奧立思特此次北交所上市選擇的申報標準為“預計市值不低于2億元,最近兩年凈利潤均不低于1500萬元且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平均不低于8%”。
在經歷了2025年的業績下跌后,奧立思特該年度的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在扣非后僅有8.33%。
當前,奧立思特的“最近兩年”為2025年和2024年,其凈利潤和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等指標尚算能滿足其北交所上市所選用的標準,但隨著上市審核的推進,如果奧立思特未能在2026年底之前完成北交所上市審核流程,在財務數據更新的要求下,那么其2026年的凈利潤和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的指標,就將成為決定其上市結果的關鍵。
顯然,在2025年中,奧立思特的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已經滑向了“紅線”的邊緣,如果其2026年業績只要稍有下滑,那么其就很可能難以滿足“最近兩年”需“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平均不低于8%”的要求。
奧立思特要想繼續滿足2025年和2026年這“最近兩年”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平均不低于8%的要求,則需2026年的加權平均凈資產收益率平均不低于7.67%。
在奧立思特2026年中凈資產規模和2025年不發生變化的前提下粗略估算,其2026年的扣非凈利潤將需達到5599.56萬元,同比2025年的下滑幅度需控制在7.07%以內。
但以目前奧立思特的經營狀況來說,達標的前景并不樂觀。
因為在剛剛過去的2026年的一季度,奧立思特無論營收還是凈利潤規模皆還在較大幅度的持續下滑中。
據奧立思特發布的經審核的2026年1-3月財務數據顯示,在2026年一季度中,其營業收入約1.546億,同比2025年同期的1.81億下滑14.58%,歸母凈利潤僅1320.5萬,同比下滑近18%。
誠然,如果在2026年后半年,奧立思特的業績下滑幅度未能得到明顯改善,其就將很難滿足北交所上市的基本要求了。
這就恐其又將重現當年籌備創業板IPO時因業績變化而不得不面對的失敗一幕。
“在目前業績仍持續下滑的狀況下,且很可能即將出現不滿足上市申報標準的問題,在相關風險未得到有力化解之前,奧立思特的北交所上市審核要想獲得實質性推進,是非常困難的。”上述資深投行人士認為,按此推斷,奧立思特的北交所上市之旅接下來如果想繼續的話,恐怕還有較長的一段路要走。
監管層對于奧立思特業績持續性的穩定性的“重視”,也早已在北交所對其此次上市先后下發的兩次問詢中凸顯得淋漓盡致。
在2025年7月的首輪問詢中,北交所在強調奧立思特的“市場空間與創新性特征”后,即將目光聚焦在了“業績大幅波動及下滑風險”上,要求奧立思特“結合各下游領域境外市場需求變動、 貿易政策及匯率變動、主要客戶經營情況及采購計劃、新客戶開拓情況、在手訂 單、期后最新業績情況等,說明是否存在業績大幅下滑風險,完善風險揭示和重大事項提示”。
雖然在回復函中,奧立思特用了洋洋灑灑數千字進行解釋和辯解,但在監管層的追問下,也不得不承認,“若未來貿易政策、宏觀經濟等 因素繼續發生不利變化,公司將面臨期后經營業績持續下滑的風險”。
在2026年2月北交所對奧立思特上市下發的第二輪審核問詢中,首當其沖的第一問即又是對其“業績持續性及下滑風險”的又一輪連續詰問,要求其“結合新產品開發和銷售、匯率波動情況等,說明期后毛利率是否存在持續下滑風險,對發行人經營業績是否構成重大不利影響,進行敏感性分析,并完善風險揭示和重大事項提示”。
2)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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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績的風險還讓奧立思特在上市的生死線上掙扎。護航其此次資本之旅的兩名保薦代表人突然遭到北交所的追責,讓奧立思特“屋漏偏逢連夜雨”。
兩名簽字保薦代表人遭罰外加一份“難產”的第二輪問詢回復函,很難不讓人對此浮想聯翩。
如果說任俊杰和劉成二人的被罰真的是源于其對奧立思特上市保薦工作的“未勤勉盡責”,那么從奧立思特至今也未能完成回復的北交所第二輪問詢函中,也可看出些許端倪。
監管層除了繼續死磕其業績的下滑風險外,北交所在對奧立思特下發的第二輪問詢函中還提起到了其他五個方面的問題,而其中有關“境內外銷售真實性核查充分性”、“新增大額固定資產核查充分性 ”皆在首次問詢函中已重點提及,又再被反復問詢。
原來,在過去幾年中,奧立思特境外收入占比超過50%,主要境外銷售國家或地區以越南、日本、德國、國內保稅區為主。其中,對日本銷售收入呈下降趨勢,越南銷售收入先降后升。
在第二輪問詢函中,北交所點名要求奧立思特的相關中介機構“補充列示境內外主要客戶實地走訪的具體機構(集團客戶的請注明走訪對應的單體客戶),結合訪談對象的身份及任職單位、工作 內容等,說明相關訪談程序是否充分有效”,并說明對于有關品牌等境外客戶未實地走訪境外總部的情形,對應客戶數量、 金額及占比、涉及主要客戶,未實地走訪境外總部的原因及合理性,替代核查措施的充分有效性。
值得注意的是,在第二輪審核問詢中,北交所還提及到了奧立思特員工持股平臺合規性。
根據奧立思特向北交所遞交的上市申請文件及問詢回復,常州瑞安投資中心(有限合伙)(下稱“常州瑞安”)系公司員工持股平臺,目前持有奧立思特6.76%的股份。自 2014 年 2 月成立至2023年2月,股東管勻與奧立思實際控制人李江澎擔任常州瑞安的普通合伙人。
在常州瑞安持股的公司員工中,其持股的資金來源卻并非都是來自于其個人,有部分員工的出資來源為李江澎和公司另一名股東沈金龍的無償資助。
常州瑞安卻未被認定為奧立思特實際控制人的一致行動人,由此,北交所在質疑相關原因及合理性外,也要求奧立思特結合持股平臺相關員工的入股價格、入股資金來源、分紅資金流向等情況,說明是否存在股份代持或其他利益安排。
任俊杰和劉成此次受罰到底會對奧立思特的上市產生多少實質性影響,還需后續相關信息的更進一步明晰才或可知。
據叩叩財經獲悉,作為一名在券商行業從業20余年的資深保薦代表人,任俊杰可謂是如今申萬宏源投行業務的“中堅力量”。
2020年以來,任俊杰就成功作為保薦代表人護送過多家企業登陸創業板或北交所,如瑜欣電子創業板IPO、匯隆活塞和凱添燃氣的北交所上市,皆是其手筆。
當然,近年來,任俊杰保薦的IPO撤否項目數量也層出,僅北交所,其在2022年中就有兩單項目“回撤”,分別為杭州時代銀通軟件股份有限公司、沈陽隆基電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市申請,而在2019年11月,由任俊杰保薦的博拉網絡股份有限公司科創板IPO則直接遭到了上交所的審核否決。
相較于從2004年即開啟券商生涯的任俊杰來說,此次和其一起搭檔保薦奧立思特的另一名保薦代表人劉成的資歷就要淺顯得多。
據叩叩財經獲悉,劉成為2014年才加盟申萬宏源的,直到2020年11月,其才注冊成為一名保薦代表人,在此次保薦奧立思特之前,其也僅有一例保薦成功的案例,為2022年6月10日于北交所上市的南京燦能電力自動化股份有限公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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