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國界醫生瑞士分部醫療總監盧卡斯·莫爾菲諾強調,各國必須加強協調,切斷傳播鏈條:“希望國際社會能夠拿出足夠力度,因為這將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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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果民主共和國戈馬的姆萬加學院,學生們通過洗手預防埃博拉。在今年4月埃博拉開始傳播之前,剛果民主共和國東北部伊圖里地區的衛生狀況本就十分嚴峻,當地已出現霍亂、腹瀉,還有數以千計的人流離失所。但接下來面臨的局面,將是真正的棘手難題。
“這次所涉毒株是本迪布焦變異株,而針對這一變異株,目前既沒有疫苗,也沒有治療手段。中心又位于跨境地區,人口流動頻繁,沖突還導致部分地區難以進入,因此這非常令人擔憂。”無國界醫生瑞士分部醫療總監盧卡斯·莫爾菲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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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國界醫生團隊目前已在當地展開工作。“我們手頭可用于應對這輪的工具大大減少了,這迫使我們回到最核心的應對方式,也就是做好早期發現、接觸者追蹤和診斷能力建設。”莫爾菲諾補充說。
傳播速度很快,病例數在短短4天內就從不足100例升至500多例,已有130人死亡。剛果政府宣布將設立3個治療中心,在出現更有效手段之前,這些中心將主要處理患者癥狀。因此,控制的關鍵在于切斷傳播鏈條,包括隔離感染者以及妥善安排安全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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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至2016年間的西非埃博拉,成為這種1976年被發現的疾病防控史上的分水嶺。在此前近半個世紀里,發生在加蓬、剛果共和國、剛果民主共和國、烏干達或蘇丹等國偏遠或相對偏遠地區的,大多遵循相似軌跡:病例先集中暴發,隨后通過隔離患者和相關社區,傳播逐步減弱,直到病毒本身失去傳播力或停止傳播,最終造成數十人或數百人死亡。
但2014年那場不同。那次始于幾內亞,隨后波及利比里亞、塞拉利昂和尼日利亞,累計造成超過28000例病例和11000人死亡。也正是在那之后,獲批的疫苗和治療手段得以開發出來,并成為關鍵。當時,國際社會幾乎把全部努力都集中在最常見的扎伊爾毒株上。本迪布焦變異株得名于烏干達一座小城鎮,2007年首次在那里被發現。迄今為止,它只引發過3次,包括當前這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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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數據,本迪布焦變異株的病死率約在20%至50%之間。它的癥狀與其他毒株相似,包括發熱、肌肉疼痛、嘔吐、腹瀉,以及在后期出現內出血。
埃博拉在剛果和烏干達屬于地方性流行病,因此當地設有流行病學監測系統,一旦出現相關情況就會發出警報,同時也有實驗室網絡用于檢測病毒存在。即便如此,仍在一個多月時間里沒有被發現。“伊圖里的衛生系統本身就存在不足,再疊加沖突因素,流行病學監測就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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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菲諾說。“我們大約在5月9日和10日收到最初的預警信號,但到那個時候,自4月初以來已經有55人死亡。有些地方很難進入,而且人口流動非常頻繁。由于缺乏診斷,很多病例沒有被報告。眼下要準確掌握局勢非常困難,因為形勢變化得太快了。”
為了切斷傳播鏈條,對埃博拉進行接觸者追蹤,本質上是一項帶有偵查性質的工作,背后還需要龐大的后勤支撐。工作人員必須找到每一名患者的所有接觸者,并至少連續密切跟蹤21天,以便盡早發現病例,并在其出現癥狀時立即隔離。
而當牽涉多個國家,或同一國內部同時存在政府控制區和反政府武裝控制區時,這項工作會變得更加復雜,剛果的情況正是如此。“國際協調必須非常緊密,沒有哪個國家能夠單獨應對這一局面。
僅2026年第一季度,伊圖里就有超過100000人因沖突流離失所。這些人原本就生活在極其糟糕的衛生條件下,面臨霍亂、瘧疾、腹瀉,如今又遭遇埃博拉。由于恐懼和不信任,這種疾病會嚴重削弱與社區之間的關系。”莫爾菲諾說。
正因如此,針對這樣一場埃博拉的應對設計,既需要數以千計的人員在一線部署,也需要國際社會投入巨大力量,同時還必須加強對其他疾病的衛生系統支持。“人們依然會生病,婦女依然會生孩子,我們不能把這些都拋在一邊。”莫爾菲諾說,“我們需要迅速提升行動能力。
希望國際社會能夠拿出足夠力度,因為這將是非常必要的。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們正處在一個衛生領域遭遇嚴重削減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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