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舊彈也要搶！菲律賓盯上88式，日本戰后禁忌再松一格

盡管馬尼拉軍方已經裝備了性能更強的武器，但分析人士認為，這款誕生于冷戰時期的日本裝備仍有其價值。

日本88式岸艦導彈數十年前便已服役，如今正逐步退役，由性能更強的后續型號接替。盡管如此，東京若將這套老舊系統轉交菲律賓的可能性，仍引發了一場遠超其紙面性能的討論。

據總部設在東京的公共廣播機構日本廣播協會報道，馬尼拉表達出采購88式導彈的興趣，時間點大致與日本部隊在美菲日聯合演訓中展示該導彈火力相近。

這距離日本放寬長期實施的武器出口限制還不到一個月。相關政策調整為致命性武器出口打開了通道，而與他國對峙多年的馬尼拉迅速表現出興趣。

在今年一年一度的美菲“肩并肩”聯合軍演中，日本部隊曾兩次從菲律賓境內發射88式導彈。這也是該系統首次在菲律賓進行實彈部署。分析人士在評估菲律賓可能引進88式導彈時，普遍強調應將其放在馬尼拉現有防務體系中觀察。

菲律賓軍方目前已經裝備“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艦導彈，以及以色列“蜘蛛”地基防空系統。其中，“布拉莫斯”導彈是根據菲律賓與印度達成的3.75億美元協議采購的。在這種背景下，一款射程僅略高于100公里的冷戰時期日本導彈，并不足以從根本上改變菲律賓的軍力格局。

英國中央蘭開夏大學防務分析師西爾維婭·莫妮卡·戈爾斯卡表示：“88式導彈最大的價值，可能并不在技術層面。”她指出，“布拉莫斯”導彈顯然是一種能力更強的打擊系統。

不過她也表示，這套日本系統仍可能為菲律賓部隊提供更多發射器容量、更多訓練機會，以及在與盟友協同條件下操作陸基反艦導彈的更豐富經驗。“正是在這一層面，像88式這樣的系統仍能發揮重要作用，即便按地區標準看，它早已不算最先進。”她說。

戈爾斯卡補充稱，今年的“肩并肩”軍演中，日本、菲律賓和美國部隊使用機動發射裝置，從菲律賓境內演練海岸打擊行動，重點很大程度上就在于積累這類經驗并加強作戰協同。曾在澳大利亞海軍服役、現為海軍水雷戰和海事地理空間問題專家的安迪·佩里也認同這一判斷。

佩里表示：“即便是較老的系統，只要能夠提升操作人員經驗、擴大覆蓋選項，并幫助菲律賓建立更分散的海上拒止態勢，它就仍然有價值。”

他還指出，對于一個由7000多個島嶼組成的群島國而言，具備部署機動、分散反艦能力的水平，本身就具有戰略意義，而不取決于武器是否老舊。

“話雖如此，這筆轉讓的政治意義可能與軍事價值同樣重要。”佩里說，“如果日本推進此事，將表明日本在地區安全事務中、以及在支持菲律賓等伙伴方面，正扮演更積極的角色。”

馬尼拉阿雷利亞諾大學訪問助理教授、防務分析師賈斯廷·凱爾·馬拉拉亞普表示，盡管88式導彈已經服役多年，但它仍屬于較易運輸、適應性較強的岸防導彈平臺之一。

他表示，和近期“肩并肩”軍演中部署的美國“堤豐”導彈發射系統類似，88式也可以安裝在運輸起豎發射車上，使操作人員在戰斗條件下能夠快速轉移陣地。

馬拉拉亞普說：“防務系統必須適應菲律賓多樣的地形，這一點至關重要。此外，88式是一種掠海飛行導彈，也就是說，它可以貼近海面飛行，從而增加現代雷達發現它的難度。”

他還將這項潛在轉讓放在日本與菲律賓近期簽署的《互惠準入協定》背景下加以解讀，認為這有助于推動現有軍事學說的調整，“并將更大的印太聯盟體系納入考量”。

不過，在阿聯酋拉卜丹安全與防務研究所研究員阿卜杜勒·拉赫曼·雅各布看來，導彈系統再有用，也只是答案的一部分。

他說，菲律賓理想情況下需要擁有足夠數量的水面艦艇，“以便在存在爭議的海域持續保持海軍存在”。

雅各布表示：“持續的海軍存在有兩個關鍵作用：威懾和偵測。水面艦艇在特定海域進行常態化巡邏并維持可見存在，能夠對敵對外國力量形成威懾。”

菲律賓主張，其對一片面積超過200萬平方公里的專屬經濟區享有主權權利。2016年的一項國際仲裁裁決在很大程度上否定了對這片爭議水域的歷史性主張，但有關方面拒絕承認該裁決具有合法性。

新加坡拉惹勒南國際研究院研究員穆罕默德·費薩爾·本·阿卜杜勒·拉赫曼表示，考慮到88式導彈的服役年代和有限射程，相關方不太可能把它視為重大威脅。

“盡管如此，菲律賓提升海上防務能力、保護其廣闊的群島海域，仍然是合理之舉，東南亞其他沿海國家也在這樣做。”費薩爾說。

據報道，東京與馬尼拉正在討論的一攬子更廣泛防務合作，還包括日本“阿武隈”級護衛驅逐艦和TC－90海上巡邏機。菲律賓國防部長吉爾伯托·特奧多羅和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本月早些時候已舉行會晤，以推進相關談判。

菲律賓國防部和軍方此前都承認，有必要加強武裝部隊能力，但雙方迄今都尚未就有關轉讓88式導彈的報道作出評論。

在戰后很長一段時期內，日本的安全政策主要受其和平憲法、嚴格的防務開支限制以及武器出口規則所塑造。費薩爾表示，隨著這一時代逐漸走向終結，日本正利用放寬后的規定，與地區內“志同道合”的國家建立防務聯系。

他說：“這對菲律賓有利。菲律賓一方面通過定期軍演不斷強化與美國的同盟關系，另一方面也在尋求性價比較高的武器系統，以推進軍隊現代化。”

戈爾斯卡補充說：“88式導彈之所以重要，在于它反映出，在地區局勢變化之下，日本的安全姿態已經演變到了何種程度。”

她表示，日本越來越愿意把防務出口和地區軍事合作視為戰略政策工具，而不再僅僅把它們當作特殊政治議題，按個案謹慎處理。

她還說，那些過去本會被視為政治敏感的活動——包括從菲律賓境內參與聯合反艦導彈演練——正逐漸變得更加常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