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過這種感覺？
明明什么都沒發生，卻好像什么都發生了。她的回復慢了一點，你就反復看聊天記錄；她隨手分享了一首歌，你循環了整整一周；她說了句"今天好累"，你在屏幕這邊打了又刪，最后只回了一個"早點休息"。
你告訴自己，這沒什么。可心跳不會說謊。
他不是一見鐘情的那種人。感情來得慢，像梅雨季的空氣，黏膩、沉悶，等你意識到的時候，衣服已經晾不干了。
起初只是普通朋友。碰巧遇見，隨便聊聊，不知怎么就成了習慣。她的消息彈出來，他會下意識笑。她的存在變得理所當然，像手機電量、WiFi信號——平時不注意，斷了才發現有多慌。
然后某天，他突然發現自己期待她的程度，已經超過了"朋友"的額度。
那一刻他知道，完了。
但他什么都沒說。不是不想，是不敢。他經歷過那種事——終于鼓起勇氣坦白，結果發現從頭到尾只有自己在認真。那種羞恥感，像當眾摔了一跤，還要假裝沒事站起來走。
所以他選擇沉默。
可沉默這件事，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她的語氣、她停留的時間、她相處時的松弛感，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拿在手里反復掂量。不明顯嗎？可也不是全無痕跡。
就這點"不是全無"，讓他困住了。
他開始想：萬一呢？萬一她也一樣？萬一這層窗戶紙捅破，發現是雙向的？可同時另一個聲音更響：萬一你只是自作多情呢？
他算不清這筆賬。50%對50%，猜對了是愛情，猜錯了是尷尬。而尷尬之后，連現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所以他繼續待著。以朋友的身份，行暗戀之實。她在，就好。哪怕不是想要的那種"在"，也好過徹底失去。
這種關系有個名字，叫"友達以上，戀人未滿"。聽起來浪漫，住進去才知道是慢性窒息。你比誰都認真，卻要演得比誰都隨意。她隨口一句話，你心里演完一整部電影。她正常社交，你偷偷檢查她有沒有給別人的點贊。
最恨的不是她，是自己。
明知道可能只是一廂情愿，還是忍不住往深處想。明知道該止損，還是追加投入。明知道這場戲可能沒有觀眾，還是演得格外賣力。
他偷偷許過愿：希望你不要喜歡別人，希望你沒有在等的人。不是占有欲，是恐懼——怕最后證實，這一切真的只是他一個人的劇本。
而比"她不喜歡你"更難的，是承認"我以為她可能喜歡我"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自導自演。
暗戀的殘忍就在這兒。它不給判決，只給懸念。你不問，就永遠有機會；你問了，可能連現在的機會都沒有。大多數人選擇拖著，拖到感情被時間稀釋，拖到她有了別人，拖到自己終于死心。
然后他可以說：還好當初沒開口。而不是：如果當初開了口……
這是一種自我保護，也是一種自我欺騙。保護的是現在的關系，欺騙的是自己的感受。你假裝不在乎，假裝很灑脫，假裝"就這樣也挺好"——直到某個深夜，她發來一張和別人的合照，你盯著屏幕，才發現手指在抖。
那時候才懂，原來" Maybe it was just me"這句話，早在心里排練過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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