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家住珠海、60歲剛退休的姚雄在手機上漫不經心地刷著短視頻,大數據算法仿佛洞悉了他的內心,一條畫畫的短視頻讓他停下了不斷上劃的手指:只見一位女畫家靜立宣紙前,提筆蘸墨,先用側鋒畫出鳥身,圓潤飽滿;接著用濃墨勾出尖嘴與黑亮的眼睛,鳥兒頓時有了神采……短短30秒的視頻一氣呵成,將畫小鳥的過程配合口訣輕松呈現。姚雄將這條短視頻反復看了好幾遍,是不是畫國畫也沒自己想象中那么難?他點擊了視頻下方的按鈕,決定先預約六天的試聽課嘗試一下。這一試,便開啟了他半年的國畫學習之路。
姚雄的經歷并非個例,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和老年人群自身條件的改善,銀發人群不再滿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對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正在不斷增加。不少城市的老年大學一座難求,書畫、攝影、唱歌、舞蹈等課程深受歡迎,這時,線上的老年興趣教育課程,成了非常好的補充。
民政部、全國老齡辦發布的《2023年度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公報》中顯示,全國60周歲以上老年人口從2013年的20372萬人增加到2023年的29697萬人,占全國總人口比重從14.9%增加到21.1%。QuestMobile數據顯示,截止到2023年9月,50歲以上銀發人群用戶規模已達3.25億,占移動互聯網用戶的26.5%,銀發人群互聯網參與程度加深,線上消費水平顯著提高。
人口老齡化趨勢明顯,老年人口的增加對興趣學習的需求也在提升。銀發人群網絡使用率的增加,也為他們參與興趣學習提供了新渠道。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教育機構開始為“銀發族”轉身,將視線投向銀發人群,圍繞他們的愛好需求,開設專門針對老年人的線上興趣課程。
1、從懷疑到沉浸,隔著屏幕重啟熱愛
起初,對于上網課這件事,姚雄是抱有懷疑態度的。隔著小小的手機屏幕,能聽清、看清老師的授課內容嗎?幾堂課下來,顧慮逐漸打消。“老師畫畫的時候,會有一個近景機位拍攝手部的動作,教你怎么配色調色、怎么落筆運筆,拍攝得清清楚楚,細節一目了然。”姚雄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線上教學模式,他甚至覺得線上比線下課堂看得更清楚,課后有什么不記得的,還能隨時看回放,非常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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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客廳的餐桌是姚雄平時學習畫畫的地方。右圖:家中墻上掛著國畫作品。
就這樣,從體驗課到大師班,姚雄在及象教育一學就是半年。如今,姚雄家的客廳里掛滿了一幅幅自己的國畫作品。朋友來家里做客,都很驚訝,說他深藏不露,以前竟不知道他還會畫國畫。”其實我也是剛學,這些也就是平時的練習作業,但人家還以為你有底子。”姚雄笑著說。朋友們的夸贊讓他很是受用,對畫畫的熱愛也與日俱增。“我覺得現在比大學那會兒學習還認真,以前學校里學習總有一些功利性的東西在,會想著我要拿績點、我要拿學分出成績;但是現在,就是很開心地享受學習的過程,非常純粹。”
62歲家住北京的李阿姨,一開始也不習慣對著屏幕上書畫課,總覺得隔著冰冷的屏幕,少了線下面對面相處的溫情。但她慢慢發現,這種模式的滋養也很獨特:線上課打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讓大家能隨時隨地跟著老師學習。
退休前,李阿姨在高校從事研究工作,更注重 “嚴謹的考據” 和 “邏輯的推導”,大量的工作是為了得出確定的結論。而在及象的學習,更注重“感受的流動” 和 “興趣的引導”。老師會帶著大家從一幅畫、一個字里,去體會背后的情感和故事,這種不同讓李偉從研究書畫變成了享受書畫。她的創作心態也更放松了,不再糾結 “是否正確”,而是更在意 “是否真誠”。她不再把學習當成任務,而是當成和一群同好一起玩耍的樂事。
“很多人覺得老年人就該養老,但年齡只是數字,熱愛才是生活的底色,不管多大年紀,只要你愿意,就能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李阿姨說。
2、三大“獲得感”,撐起養老新場景
書畫零基礎的李阿姨,在及象一學就是三年,寫字畫畫成了生活日常。從提筆生澀到運筆從容,她不僅在書畫中找到了和自己相處的方式,也會學學會了用筆墨表達自己,用心繪出一幅幅氣韻雅致的書法與國畫作品。并在今年年初,帶著自己的書畫作品登上了老年春節聯歡晚會。
“誰能想到,一輩子與筆墨打交道的我,會站上老年春晚的舞臺。”李阿姨感嘆道。退休后,她曾以為人生的“舞臺” 就此落幕,當帶著自己的作品來到老年春晚的舞臺時,她發現,年齡不是終點,好多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老人們在退休后換了一種方式繼續發光。大家帶著各自創作的書畫,配合音樂節奏,融入到動態的集體表演里,整個舞臺似乎為老人們打開了另一個世界。
同樣在學習里找到“舞臺”的還有姚雄,興趣愛好廣泛的他在學了國畫后,又在線上報名了唱歌班。每周一三五下午2點,他準時在家中客廳用手機支架固定好手機,跟著老師開唱,兩個半小時的課不知不覺就過去了。“每學一首歌,老師會先給我們講這首歌的創作背景、作詞作曲的意圖、樂理知識等等,然后再帶著大家一句一句地學唱。”課后,學員們需要繼續練習鞏固,并把自己唱歌的視頻作業傳到微信群里給老師點評,有些內向的學員也會選擇單獨發給老師。“每次交作業,老師都會反饋一長段評語,跟我說這首歌總體處理得怎么樣,哪些地方唱得不錯,又有哪些不足之處,你可以怎么嘗試……”姚雄很認可這樣的學習模式。
不定期的,老師會組織大家進行線上文藝匯演和直播間連麥。有次在老師的直播間進行連麥,當時在線觀看人數有幾千人,姚雄第一個連了進去,演唱了一首自己非常喜愛的歌曲——電視劇《沉默的榮耀》主題曲《花又期》。一邊唱著,下面聽眾就刷起了評論:“這個人唱得不錯”,“聽著有點專業的”,“這人是我們班的,他會唱好多歌”……各種評論實時滾動,直播間氣氛熱烈友好,那一刻,姚雄覺得自己好像被舞臺的聚光燈照亮,“這種形式讓人很有存在感、成就感,互動性強,唱完了老師還會現場對表演進行點評,不足的地方可以馬上改進。”
除了“學技能”、“出作品”,這群通過興趣聯結的老年人,在班級微信群里也收獲了“社群感”。一幅書畫作品、一段唱歌視頻發到群里,從來不會冷場,有人會送上掌聲和大拇指,也有人會真誠點評、指出不足之處;有人看到好的內容,會立刻轉發到群里,附上一句:“這個講得好!大家一起學習”……這種被看見、被重視的感覺,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默默練習。而是一群人,用最樸素的方式,在小小的微信群里,搭起了一座溫暖的橋。
當“老有所養”不再停留于物質保障的層面,養老便有了更豐富的內涵:
一幅書畫一首歌所產生的“作品感”,是老年人自我價值的延伸與確認。當他們的成果被看見、被認可,那份“我還能創造”的成就感,讓老人們在創作中重新找到生活的意義。
老年春晚上的才藝展示、直播間連麥時的一段歌聲都是他們的專屬舞臺。聚光燈不必盛大,掌聲不必雷動,這種“舞臺感”讓老年人從“旁觀者”變為“主角”。
每日清晨微信群里的一句句問候、提交作業時相互點評、交流學習心得,在這個小小的“社會”里,他們被需要、被關懷,也付出善意、傳遞溫暖。社群感帶來的歸屬與依賴,成了抵御晚年孤寂最柔韌的鎧甲。
三者相互交織,共同撐起一個更有溫度、更有尊嚴的養老新場景——在這里,老去不是謝幕,而是另一段精彩人生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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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0日,北京上上國際美術館, “新大眾文藝-美術作品展”開幕,及象學員和自己的展出作品合影。展覽由中國通俗文藝研究會—藝術研究委員會主辦、北京費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辦,匯聚500幅國畫與油畫作品,特邀藝術名家與大眾藝術創作者同臺展出。
3、科技+創新,讓銀發族“學得會、學得樂”
能讓老人們在線上課堂“學有所成、學有所獲、學有所樂”的背后,是及象教育團隊多年來在銀發教育賽道的深耕。他們一直堅持"文化養老"的理念,用專業與溫度,守護每一位中老年人的學習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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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打破物理空間上的局限性,讓學員們在線上“學得會”,是及象首先要解決的難題。老師的教學直播間一般會設置4-5個機位,直播時老師根據教學內容來切換不同角度。其中會用到360度的教學鏡頭,正拍、俯拍、側拍等多個角度全方位展示老師的運筆細節。學員還可以在回放中慢倍速觀看、放大畫面等,也可以在PC端、APP、微信小程序、智能學習機等多種終端選擇自己適應的學習場景。
此外,及象結合AI技術推出了“及象百寶箱”等智能輔助工具,依托科技力量,不斷優化適老學習體驗。寫書法時,某個字的草書該怎么寫?朋友過生日,想創作一副應景的對聯?唱了一首歌,里面哪幾個音沒有唱準?這些都可以通過AI輔助工具來解決,相當于課后也有了個一對一的私人學習助理。最近,及象還開發了主講老師的AI數字人,這樣學員還可以隨時跟老師的數字分身答疑和探討,當然,和電子老師嘮嘮家常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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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及象的老師們還想方設法讓老人們“學得樂”。
姚雄至今仍對及象教育創始人、及象書畫院院長陳墨的一些“獨門秘技”印象深刻。有一次,教大家畫山石,陳墨老師拿起一張舊報紙,把它揉啊揉啊揉成了皺皺的一團,蘸上墨汁,往宣紙上一按,一塊布滿褶皺和紋路的嶙峋奇石躍然紙上。“簡直太神奇了!原來石頭還可以這樣畫,真的是頭一次看到,又簡單實用又有意思。”姚雄忍不住感嘆。
諸如此類的“邪修”教學法還有不少。比如畫雄鷹,鳥類的身體結構比例是很難把握的,書畫院的老師就教大家通過鐘表里的時針和分針的長短及角度,來輔助把握鷹的各種頭部角度結構。還有畫公雞,老師就讓大家拿一個吃飯的圓碗,把這個碗作為中心,去定位公雞身體的主體結構。
陳墨發現,很多學員們在寫字的時候,字的結構比例經常寫出來不協調。所以就專門基于書法當中字的結構特征,花了三個多月的時間研發了“及象格”。這種由三條橫線和兩條縱線組成的書法格,更符合寫書法當中中庭和字體整體分布的結構規律。在這種格子里寫,會更容易掌握毛筆字的結構比例。
這些有趣實用的教學方法,深受老年學員們的喜愛,好上手、學得快、記得牢。“在研發時,我會把自己想象成一個60多歲、零基礎的人,清空腦子里之前傳統的方法論,去想有沒有什么簡潔的、輕松的、好玩的辦法?就這樣換位思考,不斷去推演、不斷倒逼自己。”陳墨回憶,當時雄鷹的繪畫方法,備課時前前后后想了一周,中間推翻了好幾種方法,要不就是太晦澀難懂,要不就是不夠清晰簡單,直到最后想到了鐘表類比這個方法才滿意。
陳墨告訴我們,“傳統的書畫教育會有一套方法論,前期會相對枯燥,可能你沒有幾個月的勤學苦練效果出不來。及象研發這些創意方法,出發點一個是希望中老年朋友在學的過程中能好玩一點,不那么枯燥;另一個是讓大家能夠更快一些看到成果,這樣會更有成就感。”
4、文化養老:老年生活新想象
姚雄、李阿姨們的故事,正在越來越多“銀發族”的生活中悄然上演。當人們談及“養老”,腦海里浮現的常常是養老金、醫療照護、適老化改造等物質層面的保障。這些固然重要,但走近這群正在重新定義“老年”的人們,你會發現,還有一樣東西正在成為養老拼圖中不可或缺的一塊——那就是“文化養老”。
所謂文化養老,不是簡單地為老年人的閑暇時光“找點事做”。它更深層的意義,是為銀發群體開辟一個“第二生活空間”。如果說第一空間是柴米油鹽的日常、是家庭與社會的責任,那么這第二空間則完全屬于他們自己——在這個空間里,他們不必是誰的父母、誰的祖輩,不必被“退休人員”這個身份所框定,而是可以重新成為“學生”“創作者”“表演者”——成為那個年輕時沒來得及好好成為的自己。
及象教育所做的,是搭起了一座橋——讓科技消解距離的阻隔,讓創新化解學習的門檻,讓興趣成為連接彼此的紐帶。而那些微信群里的點評與掌聲、直播間里的彈幕與互動,則在原子化的現代社會中,為老年人重建了一個有溫度、有回應的"附近"——在這里,他們被看見、被需要,也看見他人、需要他人。
當夕陽西下,筆墨書香依舊縈繞,歌聲笑語未曾停歇,我們看見,“文化養老”正以溫柔而有力量的方式,改寫著人們對老年生活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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