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我們說到:楊懷霸與父親楊文敬父子相認后,天波楊府又添虎將,這本該是值得慶幸之事,然而,在他打敗“賽元慶”李天慶后,卻遭遇了九天雷罰。危急之際,幸得楊懷玉及時趕到,一刀散去天威,成功救下了他。
此后,楊文敬初見楊懷玉,五美飛騎尋情郎,情切切意惶惶。
再說五美,紅衣烈、黃衫婉、綠影靈、紫琴幽、粉衣嬌,皆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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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一回:話說五美向楊文敬父子施禮后,楊懷霸趕緊還禮,他雙手抱拳,聲音雖略顯沙啞,卻依舊洪亮:
“楊懷霸,見過諸位姑娘,多謝諸位姑娘前來接應。敢問諸位姑娘……如何稱呼?”
楊文敬心中同樣好奇。這五位女子,個個風華絕代,氣質卓然,又對侄兒懷玉如此情深義重,不惜冒險出城來尋。她們究竟是何來歷?
那紅衣女子性子最是爽利,見楊懷霸發問,當下便抱拳還禮,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帶著將門虎女特有的英氣:
“在下武鳳仙,人送外號“火鳳凰”,乃金刀圣母弟子。”
“金刀圣母?”楊文敬心中一動。金刀圣母乃是與黎山圣母齊名的方外高人,本事通天,這武鳳仙竟是她的弟子,難怪如此英姿颯爽,當真是名師出高徒。
那鵝黃衣裙的少女溫婉一笑,斂衽道:“晚輩黃妙妙,家師乃黎山圣母。”
“黎山圣母?”楊文敬更是驚訝。他在仙山修煉過一段時日,知道黎山圣母不僅本事高深莫測,還德高望重。更讓他暗自咋舌的是,他清楚記得,自己的伯母——天波楊府那位大名鼎鼎的“渾天侯”穆桂英,亦曾是黎山圣母的入室弟子!若眼前這位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溫婉可人的少女,當真是黎山圣母的親傳弟子,那她的輩分豈不是比自己還高?這……這該如何論處?
他不禁有些發愣,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位氣定神閑的侄兒。懷玉這孩子,結交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人物?
楊懷玉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愕然,微微一笑,溫聲解釋道:“文敬叔,妙妙確是黎山圣母前輩近年新收的關門弟子,與我奶奶雖然同出一門,但年紀與我相若。還有,妙妙一直對我十分關心,她的心思,我已知道,所以,還請叔叔,不必過于拘泥世俗的輩分,以我之見,稱她‘黃姑娘’便是。” 他語氣平和,既點明了黃妙妙尊貴的師承,又巧妙地化解了可能出現的輩分尷尬。
楊文敬聞言,心中稍定,連忙對黃妙妙再次抱拳:“黃姑娘原來是黎山前輩的高足,失敬,失敬。” 語氣中卻明顯多了幾分敬意。
翠綠衣衫的少女早已等不及,不待楊懷玉介紹,便笑嘻嘻地主動開口,聲音清脆靈動:“楊將軍,霸大哥,我叫花玉梅,乃花家寨冷坑山分寨大當家花天豹之妹。擅長‘百花訣’和‘百花殺’,能操控花瓣御敵,所以,人稱‘百花仙子’。” 她一邊說,一邊還靈動地轉了個圈,裙袂飛揚,當真宛如盛開在林間的一朵花。
“花家寨……” 楊文敬感覺自己今日接受的沖擊著實不少。
花家寨乃是十大仙寨之一,威名赫赫。他幼時便聽爺爺楊九郎楊延興提起,自己的大伯公楊大郎楊延平,當年下南唐征戰時,就曾得高人孫真人指點,前往花家寨請當時的寨主花解語幫忙取“杜女血”。
那花解語乃素珠圣母的高徒,不僅道法高深,更精通百花奇術。她對前來相邀的大伯公——人稱“楊大公子”的楊延平一見鐘情,兩人并肩作戰,成功完成了孫真人交待的任務——最終二人因功得到太祖皇帝的賜婚,成就一段佳話,花家寨也因此與天波楊府結下了深厚的淵源。
沒想到眼前這位靈動嬌俏的少女,竟也是花家寨的人,還是寨主花天豹之妹。還有,她這“百花仙子”的名號,與當年精通百花奇術的花解語,也算一脈相承。看來楊家與花家寨的緣分,歷經數代,仍未斷絕。
楊文敬想到這里,連忙還禮:“原來是花家寨的‘百花仙子’,失敬,失敬。楊家與花家寨淵源深厚,不想今日在此得見,幸會幸會。”
花玉梅聽到“淵源深厚”四字,俏臉又是一紅,眼波流轉,再次飛快地瞟了楊懷玉一眼,隨即又恢復活潑模樣,脆聲道:“楊將軍太客氣啦!懷玉哥哥對我們花家寨有大恩,我大哥常念叨著要報答呢!”
楊懷玉聞言,只是溫和一笑,并未多言。
這時,那位懷抱瑤琴、氣質沉靜如水的淡紫長裙少女,也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卻清晰:“晚輩陳玉霞,師承金花圣母門下,于音律一道略有涉獵,蒙恩師授以‘七弦天音’之法,可撫琴定魂,亦可清心鎮邪。” 她語速平緩,懷中瑤琴古樸雅致,琴弦晶瑩,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非是凡品。
在楊懷玉重傷昏迷的那些日夜,正是她不眠不休,守候在靜室之外,一遍又一遍地彈奏師門秘傳的“一曲安魂定魄”,以其清心靜氣、滋養神魂的音波之力,配合六仙神通與三寶奇珍,竭力穩住楊懷玉那瀕臨潰散的神魂,其功不可沒。
此刻她提及“撫琴定魂”,目光溫柔而堅定地看向楊懷玉,其中情意與關切,不言而喻。
“金花圣母?” 楊文敬再次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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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圣母亦是地仙中有數的高人,尤其擅長以音律、花卉等柔和之物演化神通,其“金花”一脈的功法往往兼具療愈、凈化與制敵之妙,門下弟子多為女子。
這陳玉霞氣質溫婉,懷抱古琴,果然是此道中人。
他連忙拱手:“原來是金花圣母的高足,陳姑娘精通音律,能以琴音安魂定魄,實乃妙法。失敬,失敬。”
最后,那粉色衣裙、嬌美如花的少女,早已羞得連耳根都紅透了,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清晰:“晚輩羅三娘,家父乃黑牛山大寨主羅文。我……我師父是武當圣母,她老人家授我……授我一套‘鴛鴦追魂刀’……” 她頓了頓,似乎鼓起勇氣,聲音稍微大了些,但依舊帶著怯意,“晚輩愚鈍,左手使得是三尖兩刃刀,右手使……使一柄家傳的‘斬孽刀’(其實是‘宰牛刀’),刀法粗淺,讓諸位見笑了。還……還有……” 她聲音又低了下去,幾乎聽不見,“師父賜了件防身之物,喚作‘迷魂幡’……”
楊文敬聽聞“武當圣母”四字,心頭又是一震。
武當圣母乃是道門赫赫有名的一方高人,不僅修為高深,還精研陣法與奇門遁甲,其門下弟子多以劍法、陣法聞名,沒想到眼前這位嬌怯少女竟是其傳人,而且聽其所言,竟是使雙刀的好手,左手三尖兩刃刀,右手斬孽刀,這分明是戰場上近身搏殺的悍勇路數,與她那嬌柔的外表反差實在太大,令人難以置信。更遑論那“迷魂幡”,一聽便是蘊含奇門術法的法寶。
他連忙鄭重拱手:“原來是武當圣母的高足,羅姑娘家學淵源,又得圣母真傳,刀法精絕,更掌法寶,當真令人欽佩。失敬,失敬。” 他心中對侄兒楊懷玉的交游層次,大感嘆為觀止。
楊懷玉在一旁溫和補充道:“三娘性子雖靦腆,但于刀法一道悟性極高,深得武當圣母真傳。她的‘鴛鴦追魂刀’迅捷凌厲,變化多端,尤其那一手‘斬孽刀法’,出招如電,專破邪祟罡氣,曾于萬軍之中力斬敵酋洪雷。至于那‘迷魂幡’,乃圣母所賜護身之寶,有惑敵護心之妙用,三娘向來慎用。” 他言語中對羅三娘的刀法實力顯然十分了解且認可,這番介紹也稍稍沖淡了羅三娘給人的過分嬌弱之感。
羅三娘聽得楊懷玉如此夸贊,俏臉更紅,頭垂得更低,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掩不住的欣喜與甜蜜。能被心上人如此肯定,對她而言,比任何夸獎都更令她開心。
楊懷霸在一旁聽得暗自咋舌,乖乖,這位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羅姑娘,竟然是個能陣前斬將的狠角色?還是武當圣母的弟子!堂兄身邊的這些紅顏,當真是一個都小覷不得。
他原本覺得自己一身神力、雙錘無敵已經夠厲害了,如今看來,這幾位姑娘的本事恐怕也都不在自己之下,尤其是那神出鬼沒的刀法和奇奇怪怪的法寶,當真不可輕視。
楊文敬心中更是如此,他心中暗忖:“這五位姑娘,個個非比尋常。不是頂尖仙家高人的弟子,就是底蘊深厚的隱世門派。她們五人,竟不約而同地匯聚在侄兒楊懷玉的身邊,且皆對他情意深重。懷玉這孩子,這仙緣、情緣,當真是深厚得不可思議。”
他不由得再次仔細打量自己的侄兒。
只見楊懷玉一身白衣,靜立在陽光之下,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周身隱隱有淡金色道韻流轉,氣度雍容超凡,宛如謫仙臨世。
那份歷經滄桑卻又澄澈明凈的眼神,那種淵渟岳峙、深不可測的氣息,確非尋常少年英杰可比。難怪能吸引如此多的奇女子傾心相隨。
這時,楊金花、楊銀花、楊秋香、楊懷安、孟通江、焦通海、岳勝利等人也紛紛上前見禮。
場面一時更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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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懷玉將楊文敬父子正式介紹給眾人,眾人得知楊懷霸便是之前連敗宋將、勇悍絕倫的“李天霸”,如今已棄暗投明,認祖歸宗,皆是又驚又喜,紛紛上前道賀寒暄。
孟通江、焦通海兩人更是豪爽,圍住楊懷霸,你一拳我一掌地拍著他的肩膀,笑道:“霸兄弟,好樣的!那日陣前交手,你的錘法當真了得,震得我們哥倆手臂現在還發酸!從今往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戰場上并肩殺敵,酒桌上也要痛飲三百杯,不醉不歸!”
楊懷霸感受到這份毫無隔閡、發自內心的熱情與真誠,胸中暖流涌動,憨厚地咧嘴笑著應和。
只是他內腑傷勢不輕,這一笑又牽動傷勢,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白了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楊懷玉見狀,抬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然大亮,金紅色的晨曦遍灑原野,驅散了最后一絲夜色。他沉聲道:“霸弟傷勢不輕,需盡快回城醫治,我們還是先回日光城吧!”
眾人見懷玉說得有理,不由點頭稱是。
楊八姐命親兵備好幾匹空馬。楊懷玉親自扶楊懷霸上了一匹最為溫順穩健的駿馬,又渡入一道溫潤平和、蘊含生機的真氣,助他穩住翻騰的氣血與傷勢。
楊文敬也上了一匹馬。
五美與眾將紛紛上馬,簇擁著楊懷玉兄弟與楊文敬父子,一行人馬不再耽擱,揚鞭策馬,朝著日光城方向疾馳而去。
這正是:
天雷散盡玉郎歸,五美飛馳踏露薇。
金鳳黎花皆入世,瑤琴雙刃耀清輝。
文敬驚詫淵源廣,懷霸慨嘆堂兄威。
且看日光城下事,風云又起待鷹飛。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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