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燈,一場看似熱鬧的喬遷宴。
可誰能想到,最扎心的不是顧錦朝嫁入侯府的步步驚心,而是那個曾經讓她心動的少年郎——陳玄青,竟然當著未婚妻的面,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他不是在表白,他是在拿俞晚雪的真心當刀,一刀一刀剜顧錦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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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家,正廳后堂。 顧瀾喬遷之喜,本該是熱熱鬧鬧的場面。顧錦朝和俞晚雪在園中散步談心,兩個女人之間難得有幾分平和。
陳玄青突然出現,像一頭潛伏已久的獵豹。
“我心里,一直裝著另外一個女子。”
這話說得突然,說得響亮,說得俞晚雪當場臉色慘白。“俞晚雪臉色慘白”,四個字,寫盡了一個姑娘從滿懷期待到五雷轟頂的瞬間。
顧錦朝渾身一僵。她本能地想逃,想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陳玄青沒給她機會。
“三伯母!”
他叫住了她。這個稱呼多諷刺——“三伯母”,她是他的長輩,是他伯父的妻子。他偏要在這么多人面前,讓她“做個見證”。
“三伯母是長輩,我有些話要同晚雪妹妹說,還請您做個見證。”
什么叫“請您做個見證”?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讓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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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晚雪眼圈紅了,問那個女子是誰。顧錦朝嚇得快崩潰了,她警告陳玄青:“你不是三尺孩童,當知什么話當講,什么話不當講。”
可陳玄青呢?“見顧錦朝驚慌失措,心里油然快意”。
他享受這種快感。享受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
他不告訴俞晚雪那個女子是誰,只說自己“不能和她在一起”,說這話時,眼睛直直看著顧錦朝。這不就是在暗示嗎?這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說的就是你,顧錦朝。
他不在乎俞晚雪怎么想。他在乎的,是顧錦朝會不會因此痛苦。
最后他還威脅顧錦朝:“今日之事,還望三伯母切莫告訴他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說呢?”
他吃準了顧錦朝的善良。他知道顧錦朝不忍心傷害俞晚雪,不敢把真相說出去。俞晚雪在他眼里不是未婚妻,是一把刀,一把可以隨意操控、用來刺傷顧錦朝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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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府中道路,假山旁。
顧錦朝和陳彥允到俞家商議婚期,顧錦朝去看望俞晚雪,半路上被陳玄青攔住。
“真是好不容易才能和你說上話——你最近這般躲我,倒是讓我有些懷疑。”
這話聽著像什么?像極了前任糾纏不休的嘴臉。顧錦朝讓他閉嘴,他不聽,反而拋出更狠的——“三年前,你約我到永安門,那天,其實我去了。”
“我去了,我也看到了你放得風箏,我之所以沒出來見你,是因為三伯父他——”
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他在告訴顧錦朝:不是我負你,是你丈夫從中作梗。他想挑撥顧錦朝和陳彥允的關系,想讓顧錦朝怨恨陳彥允。
顧錦朝不想聽。可陳玄青不依不饒。
“其實原本應該是我們在一起。”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后果重如千斤。顧錦朝嚇了一跳,連忙側頭看丫鬟,擔心被人聽到。陳玄青見顧錦朝緊張害怕的神色,“心里卻生出一股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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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俞家,在俞晚雪的家門口,對著陳彥允的妻子說“原本應該是我們在一起”。這是多大膽,多無恥,多自私!
他享受的是什么?是顧錦朝因為害怕而顫抖的樣子,是她緊張到不敢大聲說話的樣子,是她被困在原地、進退兩難的樣子。
我估計,陳玄青根本沒想過,他說的每一句話,如果被俞家人聽到,俞晚雪會是什么下場。一個即將嫁入陳家的姑娘,未婚夫心里裝著別的女人,還是她三伯老婆——這種丑聞,足以毀掉俞晚雪的一生。
可他不在乎。俞晚雪的死活,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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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沒有被他牽著鼻子走。
面對陳玄青的糾纏,她惱怒,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她說:“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如果你是想試探我的反應,那我告訴你,那些事對我來說只是往事,是過眼云煙,我早就忘了。”
“忘了。過眼云煙。”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陳玄青心上。他“心里刺痛”——他沒想到,顧錦朝會這么決絕。
他以為她會動搖,會愧疚,會痛苦。他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她的情緒,像以前一樣。可顧錦朝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小姑娘了,她是陳彥允的妻子,是陳府的三夫人。
她甚至反過來勸他:“你今日來俞家是來請俞家定婚期的,晚雪是個好姑娘,又對你一心一意,你對她說那樣的話,她還甘愿和你在一起,你身在福中要知福,不要再讓她傷心了。”
你看,這就是顧錦朝的善良。哪怕被這樣傷害,她還是在為俞晚雪著想。
可陳玄青配不上這份善良。他配不上俞晚雪的真心,也配不上顧錦朝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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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青為什么這么恨?
表面上看,是因為愛而不得。可仔細想想,他的恨,更多是對陳彥允的怨恨。
他恨陳彥允搶走了顧錦朝。他恨陳彥允是伯父,卻成了他的“情敵”。他恨陳彥允有權有勢,可以橫刀奪愛,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可他不敢對陳彥允發泄。 陳彥允是閣老,是他伯父,是他的靠山。他惹不起。
所以他只能找顧錦朝。只能拿俞晚雪當刀。只能在一個又一個公開場合,用最隱晦又最殘忍的方式,讓顧錦朝難堪,讓顧錦朝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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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典型的“弱者抽刀向更弱者”。他在陳彥允面前卑躬屈膝,在顧錦朝面前張牙舞爪。他傷害不了陳彥允,就去傷害陳彥允最愛的人。
這種人,可憐嗎?可憐。可恨嗎?更可恨。
他們打著“我愛你”的旗號,做著傷害你的事。他們享受你的痛苦,享受你的不安,享受你因為害怕而不得不順從的樣子。他們不關心你的感受,只關心自己能不能“贏”。
陳玄青就是這種人。他不在乎俞晚雪會不會受傷,不在乎顧錦朝會不會難堪,他只在乎自己心里的那口氣能不能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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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真正的愛。
真正的愛,是陳彥允對顧錦朝的守護。 哪怕知道她心里曾經有過別人,也愿意用余生去溫暖她。不是占有,不是控制,是“我在你身邊,你可以安心”。
真正的愛,是俞晚雪的“我接受你心里有別人,我還是想嫁給你”。 這句話聽著卑微,可背后是一個姑娘的真心——她愿意用一輩子去賭一個男人會回頭。雖然我覺得她賭錯了,但這種奮不顧身,難道不讓人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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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玄青的“愛”,是什么?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也不讓你好過”。是“我得不到你,我就要讓你痛苦”。是“我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這不是愛,這是執念,是占有欲,是病。
陳玄青有他的痛苦,有他的不甘,有他的無奈。可痛苦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不甘不是踐踏真心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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