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等過一句道歉嗎？等到最后，發現連等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等了三十年。等到那個男人的葬禮，等到親戚們說他"這輩子不容易"，等到自己成了那個"不懂事"的女兒——因為哭不出來。
小時候的酒瓶砸碎聲，青春期的鎖門聲，成年后的未接來電。她記得每一個想逃走的夜晚，也記得每一次心軟回去的白天。酗酒的人有一種本事：把傷害變成模糊的一團，讓你說不清到底哪一刀最疼。
最殘忍的不是他打你，是他第二天問你"早飯想吃什么"，像什么都沒發生。你學會了懷疑自己的記憶，學會了在日記里反復確認：是真的，不是我編的。
她試過要一個解釋。二十歲那年，三十歲那年，去年。得到的永遠是沉默，或者更糟的——"你怎么總翻舊賬"。
現在他死了。死亡成了最后的逃避，而她還得活著，處理那些沒處理完的情緒。葬禮上有人拍拍她說"都過去了"。她想笑。過去的是他的人，不是她身體里那個還在發抖的小孩。
沒有 accountability 的人生，是受害者的二次傷害。但有時候，承認"我永遠不會得到那句對不起"，反而是放自己走的第一步。不是原諒，是算了。不是為他，是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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