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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傍晚放學,13 歲的露露總會緊緊牽著 8 歲妹妹媛媛的手,一步一步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姐妹倆的書包里,除了課本和作業(yè)本,還裝著沿路撿的塑料瓶,偶爾還有給奶奶采的草藥。她們是山里人人都心疼的苦命姐妹,天生殘疾的父親遠在外地打工,母親在媛媛剛滿兩個月時就拋下她們私奔,如今祖孫三人相依為命,靠著父親微薄的務工收入,在大山里過著緊巴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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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的父親天生腿部殘疾,行走一直不便,干不了重活,日子本就過得清貧。媛媛出生才兩個月,母親就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她嫌棄丈夫的身體缺陷,嫌棄一眼望不到頭的窮日子,不顧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收拾了行李就跟人私奔了。5 歲的露露追著遠去的摩托車跑了半條村路,哭著喊媽媽別丟下她們,卻被狠狠推開,最后只能抱著母親落在炕上的舊圍巾,在村口哭了整整一下午,早早嘗盡了別離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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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母親終于回了一次村,卻不是回來看孩子,只為了跟父親辦理離婚手續(xù)。她在家待了不到半天,對縮在墻角的姐妹倆不聞不問,連抱都沒抱一下,手續(xù)一辦完就再次轉身離去,之后整整七年,再也沒有半點音訊。看著班里的同學有媽媽送傘、做新衣服、梳好看的辮子,姐妹倆眼里滿是失落,漸漸的,她們再也不在家里提起 “媽媽” 這兩個字,既怕奶奶聽了難過,也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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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本就艱難,可厄運還是接踵而至。沒過幾年,父親的腿疾越來越重,最后徹底無法行走,只能靠著輪椅度日。可上有年邁多病的老母親,下有兩個要吃飯、要上學的女兒,他沒有躺倒的資格。托親戚找了很久,他終于找到江蘇一家接收殘疾人的務工場所,背著簡單的行李出了遠門。臨走前,他拉著露露的手紅著眼說:“娃,爸對不起你們,你幫奶奶看好家,照顧好妹妹,好好讀書。” 露露攥著爸爸的手,用力點了點頭,暗下決心要扛起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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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走后,家里的大小事全靠奶奶撐著。奶奶身體一直孱弱,有多年的老寒腿和胃病,卻還是拼盡全力操持家務,種著家里的兩畝薄田,也教姐妹倆勤儉節(jié)約,縫補洗涮。從小缺失母愛,再加上家里的窘境,讓姐妹倆變得格外自卑怯懦,在學校里很少跟同學交流,別人聊起新衣服、媽媽做的好吃的,她們就默默躲開,一心只撲在學習和家務上。奶奶心疼兩個沒媽的孩子,偶爾煮兩個雞蛋,都偷偷塞給姐妹倆,自己卻從來舍不得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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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山里格外冷,家里的柴火快燒完了,奶奶瞞著姐妹倆,一個人去后山拾柴,不小心踩滑摔下了土坡,脖子受了重傷。送到醫(yī)院手術后,奶奶的脖子里植入了 8 顆螺絲釘,別說下地干活,連低頭做飯、翻身都費勁。所有的家務和農活,一下子全落到了姐妹倆身上。她們每天放學回家,先給奶奶端水送藥、擦身按摩,再生火做飯、洗衣掃地,周末就去地里除草、拾柴,三餐大多是玉米粥配咸菜,卻從來沒抱怨過一句,把小小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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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露露已經上了初中,學校在十幾里外的鎮(zhèn)上,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奶奶和妹妹做好早飯,再打著手電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上學;媛媛讀小學三年級,學習格外努力,每次考試都排在班級前列。每天晚上忙完所有事,姐妹倆都會躺在床上,拉著小拇指約定,一定要好好照顧奶奶,好好讀書,等爸爸平安歸來。日子雖然過得滿是艱辛,可只要有彼此陪伴,有遠方父親的牽掛,她們就始終堅信,難熬的日子總會過去,以后的日子總會慢慢變好的。原創(chuàng)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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