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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打開了久違的QQ空間,看到有個賬號更新了動態:“咱們公司也有演唱會了,員工福利真好。”一看名字——“14物流趙汝廣”。記憶一下子回來了,那個積極參加勤工儉學的學生,現在在索菲亞工作。我聯系了他,其中他回了一句:“畢業到今年剛好是十年,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啊。”于是有了這次見面,和下面這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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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7年生的趙汝廣是茂名化州人,家里六兄弟姐妹,他排第四。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小學沒讀完就出去打工,賺錢供他和弟弟妹妹讀書。他勉強讀完了初中,又借了些錢,準備找一所學校學點東西。
在他那個山區的初中學校里,用他的話說:“認真學習是會被嘲笑的、不合群的,睡覺玩鬧才是常態。”大部分學生畢業后的出路就是進工廠打螺絲。女的早早嫁人,在農村帶娃;男的就在流水線上日復一日。不是他們不努力,是沒有人告訴他們還可以怎么走。
趙汝廣不想這樣。招生簡章拿過來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高新。不因為別的,因為它在廣州,是一線城市,更重要的是——招生簡章上寫著嚴格的校規和勤工儉學的機會。老家那邊的學校他看都不看,“去了也是睡覺打架”。物流專業?說實話他也不太懂,就是覺得“應該挺有前景的”,就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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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主動選擇。選擇離開山區,選擇一所管理嚴格的技校,選擇一個他根本不懂但覺得有前途的專業。這個選擇,把他從“進廠打螺絲”的那條路上,拽了出來。
但學費是個問題。入學之后,高新的勤工儉學機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當時8塊錢一小時,每天干4個小時,一天32塊。在學校省著吃,打個白飯打個白菜,兩三塊就搞定一餐。而且做飛機餐那邊包餐,晚上那頓又省了。”他滿勤,寒暑假也沒回家,一直在做。“勤工儉學是我在高新最深刻的經歷,不然我都堅持不下去了。”
那時候他在學校的安排下到南聯航空食品有限公司做飛機餐包裝,流水線,站著干活,一站一個晚上。他不覺得苦,“領班對我們學生挺好的,有什么好吃的也給我們。站在那里還好吧,在學校坐了一天,當勞逸結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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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新的日子里,他的生活很簡單:上課,然后去勤工儉學。晚修的時間、周末的時間、寒暑假的時間,全都填進了賺生活費里。社團、活動、比賽,他幾乎沒參加過——不是不想,是真的沒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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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實習季來了,校招那天,覺得自己沒什么校園活動經歷的他隨手找了一個攤位應聘,對方看了一眼說“就你了”。就這樣,他誤打誤撞賣起了空調——誰也沒想到,這竟然是他后來進入建材行業的起點。那是他第一份工作,“跑鳳凰城別墅區,那些房子幾千萬幾千萬的。我一個毛頭小子,跟客戶講話,人家根本不會理你。”三個月,沒開一單。
“我覺得肯定是出了問題,不可能一直死磕。”于是他開始轉。做美妝、做餐飲、做服裝……每一次都是從零開始,每一次都像在黑暗中摸索。
最窮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在番禺租了個房子,房租交不起了,全是借的。房間里只有床板,席子都買不起,就直接睡在上面。洗澡沒有桶,沒有洗衣粉,把衣服丟在洗臉盆里搓一下就晾起來。吃飯都有點困難。”他說那時候臉皮還沒那么厚,餓著都不敢開口。這段經歷他說得很平淡,那是一種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之后慢慢站起來的人,才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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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做過一件跟物流專業最沾邊的事——承包大貨車車隊,賺信息差的錢。模式很簡單:車不是他的,貨也不是他的。找到一個車隊,跟司機談好價格,再去佛山的工廠區找貨主,說“我們這邊發貨更便宜”。兩邊一搭,中間差價就落袋了。但風險也大得嚇人。“那些大貨車,17米5、13米5,拉的都是工廠的貨,一車貨就是100來萬,最怕半路出問題,貨不見了,或者著火了,賠不起的。”半年,沒做了。
雖然他沒走物流這條路,但高新教給他的那些倉庫分類、貨車分類、運輸管道的基礎知識,成了他后來闖蕩各行業時不慌的底氣。“就像小學學的乘法口訣,簡單好用。在高新學的那些東西,我現在都還記得。去了企業,一說就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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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2019年左右,互聯網的沖擊來了。“抖音、B站、各種搜索引擎,什么信息都能搜到,以前賺信息差的錢,現在不行了。”信息差消失了,剩下的是什么?“拼服務。”
他總結了一句話:利益驅動,人情做透。“我經常給你送點小禮物,關心一下你家里的事。你小孩在讀書,我送點玩具;我老家種了水果,寄一箱給你。時間久了,關系就上來了。”他說,這是吃了無數閉門羹之后悟出來的。說完他又笑了一下,“要是十年前我就懂這個,可能少走好多彎路。但也沒辦法,路就是自己走出來的。”
好在這一路上還是有人幫他的,做空調的時候,那些身家幾個億的別墅區業主,有時候會“可憐”他,隨口指點兩句。“靚仔,你這樣跑不行的。你要想辦法,去搞一些能讓人記住你的東西。”他會認真聽,然后去做。他說,那些有錢人好像很享受這種“指點一個人”的過程。“很多認知差的東西,互聯網上搜不到的。賺錢的東西,沒人會告訴你。告訴你的,都是想賺你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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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位貴人,是他裝修業務的客戶。“他做很大的電商公司,跟我關系很好。一般人不會指點你的,怕你抄他的品、蹭他流量。但他給我指了條明路。”從那以后,趙汝廣開始做跨境電商——TikTok、亞馬遜。“去年年底開始的,剛剛有起色。”他的邏輯很樸素: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這個不行那個就行,哪個機會大,我就有退路可以做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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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如今的趙汝廣,在廣州白云區安了家,和妻子一起帶著還沒滿一歲的兒子。在索菲亞,他負責客戶開發和運營,為全廣州的門店做引流。“我的工作其實很簡單,完成業績任務,剩下的時間自己安排。”他把空余時間用來做建材延伸業務和跨境電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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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這么多年,最大的變化是什么?“是心態。以前有點虛榮,想著要當老板、要開公司,結果虧得褲衩都不剩。現在我知道了,悶聲才能發大財。”他說,現在回老家也很低調。
但有一件事讓他覺得值了。“家里蓋了房子,買了塊地皮。我爸媽現在笑得開心了,在村里也沒有人欺負他們了。我就是想讓父母挺直腰桿。不希望我的孩子,也經歷交不起學費、別人有的他沒有的那種壓力。”
如果給學弟學妹幾句建議,他說了三句。第一,一定要積極,機會是爭取來的。“不管會不會,先舉手。你積極,他才能記住你。”第二,犯錯、丟臉是成長最快的方式。“不要怕做錯。錯了就改,領導看到你這種不服輸的勁,才會給你更多機會。”第三,遇到不會的事,用三個步驟:提問思維、目標細分、單點爆破。“把問題列出來,一個個去搜、去問、去解決。搞到行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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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臨別的時候,問他愿不愿意回學校做分享和招聘。“可以啊。”他沒有猶豫。“高新的學生很好帶,吃苦耐勞,一點就通。高新那個作息、那個制度、那個氛圍,會改變一個人。”
他說過一句話,在聊天中重復了好幾次:“高新是我人生最大的轉折點。”他沒有在客套,高新給了他離開山區的車票,是勤工儉學讓他能夠安心讀書,是嚴格的校規讓他第一次知道“學習不會被嘲笑”。那個差點就去工廠打螺絲的自己,那個連席子都買不起的自己,那個在別墅區跑了三個月一單都沒開的自己——竟然真的,一步一步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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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大富大貴,也沒有走上人生巔峰。但他讓父母挺直了腰桿,讓自己有了退路,讓下一代不用再吃他吃過的苦。這或許就是一個普通人,用十年時間,能交出的最好的答卷。回看這一路,他說得對——高新確實是那個轉折點。
撰文|招生宣傳辦 盧偉鈞
視頻|招生宣傳辦 梁偉伙
排版|招生宣傳辦 陳英杰
審核|招生宣傳辦 盧偉鈞
終審|招生宣傳辦 吳華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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