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黃仲則在《點絳唇·細草空林》中,用雙調41個字,刻畫出一個讓人不能細思,細思則覺得毛骨悚然的畫面。
他揮筆寫就,悲愴中帶著迷惑,忽明忽暗時,朦朦朧朧中,一個嬌艷女子臉龐悄悄出現。
我們自然無法確認他是在什么狀態下寫的這首詞,以至于驚悚和迷惑呼之欲出,要說是憑空想象,似乎難以解釋。
當然了,真要說就是遇到了怪事,似乎也有不妥,憑什么寫的對象就是個美女?會不會是他深夜的臆想或者是做夢呢?
我個人覺得這是一種天性凄涼的寫作手法。又或者是在半夢半醒間,朦朦朧朧中,心中藏著無法被別人理解之事,自己迷惑失落卻不能解,因此才有所感嘆。
我同樣也經歷過一件難以解釋的怪事,此事發生在夜里十一點多。
這件事一度導致我特別膽小,甚至有一段時間,夜里都不敢出門。要知道,之前我可是有名的憨大膽,根本不知道怕是何物。
但那件事,卻著實嚇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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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21年,當時的我迷上了釣魚,時常出沒在各種水庫溝渠邊。
當時我們有一個本地釣友群,大家都離得不遠,平時釣魚時可以互相邀約,有做伴的心思,也有相互較勁的念頭,常常卯著勁比誰釣得多,釣的魚比較大。
也算是一種樂趣!
那時候已經立了秋,中午還很熱,但夜里和早晨已經有了涼意,大家都喜歡在這種時候夜釣,我當然也不例外。
我的老家在豫北地區,河南的最北邊,跟河北搭界,從家里出發,二十里路就可以進入河北。
那天下午四點多時,有人在群里發了條信息,詢問有沒有人做伴,一起去河北的某個水庫釣魚。
這個水庫我去過兩次,但都是白天去。這次有人約,既然發信息時都下午四點多了,那說明是想要夜釣。
而且發信息這個人我特別熟悉,他叫李慶彬,我們是十來年的老同學,只不過后來他一直住在市里,我住在老家。見面的時候雖然少了,但相互的人品,以及脾氣秉性還是非常了解的。
畢竟是去夜釣,而且還是去個不在本地的水庫,相互之間不了解,不熟悉,貿然就去還是不妥。
奇怪的是,那天也沒人回信息,不知道都在忙什么。恰好我也沒啥事,心里就癢癢得不行,就回了一句,說可以參加。
到了六點多時,仍然只有我一個人響應,他便給我打來了電話,說不等別人了,就我們兩個人去。
兩個人就兩個人唄,相互約好了碰面的地點后就各自出發。
我們到了水庫后,已經八點多一點了,但天還沒有完全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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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倒是有人回信息了,說水庫里前段時間出過點事,好像是有兩個人一起溺水,讓我們注意點。
我倆根本沒往心里去,覺得此人是在嚇唬我們。其實,就算是真的,也嚇不跑我們,都到了地方,斷然沒有扭頭回去的道理。
后面什么拿東西,打窩子這些不再贅述,只說釣魚,那天也真是怪了,從九點開始正式釣,一直到了十一點多,我們兩個人,連半根魚毛都沒有釣上來。
這很不正常,要知道那是個水庫,平時里面的魚非常多,別說用餌料打了窩子,就不打窩子,純粹硬釣,也不該一條都釣不上來,況且還是兩個人都沒有釣到。
這可真是怪事!
要說氣餒倒不至于,畢竟這本來就是練耐力的事。可不管是我還是他,心里多多少少都有點憋火,倆人誰也不說話,卯著勁想要做第一個釣上來的人。
我覺得有必要說一下水庫的樣子以及當時的具體環境。
這個水庫整體呈東西向,也沒有特意修建,水從西面流過來,到這個地方就是盡頭。不像有些水庫,邊上用石頭砌起來,做得規規矩矩。
這個水庫說白了,就是個斷頭路,水到了這個地方再沒有地方可去,溢出來后就向四周胡亂蔓延擴散,導致周邊淺水區特別多,蘆葦、野草,亂七八糟的歪脖子樹到處都是。
當時是農歷十九,月亮出得晚,卻特別大特別亮,照在水庫里泛著白光,岸上的野草和樹影影綽綽。
我們倆打窩子的地方是坐南朝北,月光從中間偏右的地方照過來,要是拋開蘆葦和野草的因素,能見度大概有二三十米。
就在我倆心里都憋著火時,冷不丁聽到右手邊大概有一百米遠的地方傳來撲通一聲響動。
聲音不是特別響,就好像是有東西落水的那種聲音,又像是有東西在水里來回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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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我以為是有東西從岸上滾落到了水里,比如一些松散的土塊啥的。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因為水庫邊上根本沒有松散的土塊,而且聲音撲通撲通的呈連續性,如果沒有外力介入,怎么會有土塊連續掉進水里呢?
接著,我突然就覺得有種莫名的興奮,因為我覺得可能是魚在水里撲騰。
后來想想,當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腦袋搭錯了筋,更大的可能是久釣不到魚,自己心里著急,盼望著是魚罷了。
因為當時已經快凌晨了,怎么會有魚一直撲騰個不停?
問題是,我當時真覺得是有魚在水里亂動,聽響動,魚還小不了。
所以,我舍棄了打窩子的地方,徑直去發出聲音的地方甩桿開釣。
我前面就說過,這個水庫整體呈東西向,往東就是盡頭,同時越往東水的面積就越大,跟個巨大的瓶底似的。
我去的地方,實際上已經到了水庫最東邊,邊上長著成片的蘆葦以及野草。
過去后,我也沒有再聽到響動。當時根本沒有想太多,直接就開始釣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我身邊突然傳出一聲響動,這次的聲音特別大,就是那種重物落水的聲音,而且還有拍打水的聲音持續傳出。
問題是,聲音好像在我的身邊發出,可我身邊并沒有任何東西落水,而且水面上根本沒有拍打水而形成的漣漪。當然了,我自己也并沒有掉進水中。
李慶彬顯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直接反應就是我掉進了水里,因為那聲音太像有人落水了,且還有拍打水面的聲音傳出來,換成是我,也會認為他掉進了水里。
他從西邊大聲呼喊著我的名字,并且快速跑了過來。
我明明就在水邊上,可是他卻好像看不見一樣,邊喊著我名字跑過來徑直想往水里跳。
我趕緊拉住了他,喊他名字,問他要干啥。
借著月光,我看到他眼睛盯著我身后的水面,臉上的表情也非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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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不讓我在這邊釣了,說收拾東西,還去打窩子的地方釣。
我明顯感覺出了他的不對勁,胡亂拿起釣魚竿和抄網跟著他就走。
我覺得,他剛才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會那樣一副表情。
按照我的想法,這還釣什么釣?直接跑吧。
但是他沒有走,還是坐下釣。
我心不在焉在旁邊,連空兩桿后,他才收拾東西,說今天沒口,咱們還是回去吧。
我們兩個拿著東西一起離開水庫,他越走越快,等離水庫有兩百米時,他突然喊我快跑。
倆人撒丫子跑得飛快,只想著趕緊遠離那個地方。
等到了家里,他說在水庫邊時,他差點被嚇死。
當時他也聽到了響動,聲音就像是我不小心掉進了河里,并且用手拍水求救。
他跑過去時,看到水里有個黑影時隱時現,沒有多想就要跳進去救我,但卻被我給拉住了。
當我拉住他時,他覺得非常迷惑,我在岸邊站著,他跑過去時為什么沒有看到?再說了,水里時隱時現的黑影又是誰?
當我大聲問他要干啥時,他借著月光看到我身后的水里出現個人影,直勾勾盯著他看,他并沒有看清臉,就覺得對方濕漉漉的。
當時他就想撒腿跑,可又怕有東西追上來,所以就假裝鎮定又釣了一陣,這才說要回家。
這件事不能細想,越想我就越害怕,因為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發出響動的又究竟是什么東西。
李慶彬也嚇壞了,回到家一直拉稀,幾天才見好轉。
可是,這件事說出來后,大家都不相信,認為我們兩個共同編造了一個謊言,目的是嚇唬他們。
甚至還有人開玩笑,說假如當時他在場,會跳下水,把那個黑影揪出來,看看到底是什么。
說是這樣說,但我和李慶彬都知道,要換他們當時在場,同樣也會嚇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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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年,每每想起,我都茫然不解,事實上,我到現在也無法找到答案。
我不止一次想,也許當時的確有東西落水,但并沒有我們想得那么可怕,可能是野鴨子從蘆葦叢里跳進了水,所以發出的聲音特別大,水庫那邊有不少水鴨子,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但假如是水鴨子的話,那李慶彬看到我身后水里站著的黑影又是啥?水鴨子可沒有那么大。
后來我跟李慶彬閑聊,兩人都懷疑當時是不是癔癥了,又或者是做了個噩夢。
問題是,這明顯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癔癥能兩個人同時發嗎?況且我們是去釣魚,幾個小時,一條魚都沒有釣上來的情況下,又怎么會犯困瞌睡?只會憋著一股勁想要釣出來魚。
沒犯困瞌睡,又怎么可能做噩夢?而且還是兩個人做同樣的噩夢,想想根本不可能。
所以,這件事一直得不到合理解釋,也成了我倆的一塊共同心病。
去年春天時,我們幾個人一起去衛河野釣,有幾個人一直在旁邊撒網,導致我們釣不成。
大家也不氣惱,就坐在剛冒尖的草地上聊天,有人再一次提到了我跟李慶彬經歷的那件怪事。
一邊撒網的老頭聽得噗嗤一笑,說我們當時中了“泥草昏”。
泥草昏是個什么玩意兒?
據老頭說,以前他也經歷過一件怪事,跟我們經歷的有所不同,但事不同而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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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他在河邊抽水澆地,中午時天太熱,他怕水溫高,會把地里苗給燙死,所以就關了水,躺到橋下休息。
大中午,天氣非常熱,路上沒有行人,地里也沒有別人。
橋下蔭涼,而且有風,是個睡覺乘涼的好地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冷不丁被河邊草叢里呼啦呼啦亂動的聲音給驚醒。
睜眼一看,就見一叢半人多高的草動得厲害,要是直觀形容,就像是有人滑進了河里,用手抓住了草,想爬又爬不上來。
他第一反應就是救人,從地上竄起來就向河邊跑。
由于睡覺的地方本來就橋下,離河水并不遠,他三步并做兩步,眨眼間就到了河邊,正要探腦袋往水邊的草叢里看時,旁邊有人大聲喊他。
原來是他本家的堂弟來了,他澆過后,堂弟家就要澆,這是過來看看他澆完了沒有。
不料想,剛過來,就見他發瘋一樣往河里跑,所以才大喊著阻止了他。
聽到喊聲的他晃了晃腦袋,發現水里什么也沒有,草也并沒有亂動。
他當時也害怕過,后來想明白了,應該就是受到了爛泥和草共同腐爛的氣味影響,導致他發了癔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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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跟李慶彬所經歷的事,跟他差不多。
當時雖然立了秋,可天氣還非常熱,夏天時,水邊的爛泥會把岸邊的草給埋住。
那些半露的草在爛泥里腐爛發酵,爛泥的味道加上草的味道,會形成一種怪味,我們是聞到那種怪味后,不知不覺癔癥了。
什么聽到響動,什么看到有黑影,都是發癔癥。
我和李慶彬聽得面面相覷,要真是老頭說的那樣,那還真開了眼,長了見識。
實際上,我壓根兒就不明白泥草昏是個什么玩意兒,釣魚多年,也沒聽別人說過有這種東西。
可這似乎是個能說得過去的解釋,也挺合理。
有個解釋,我跟李慶彬才覺得釋懷,后怕感也慢慢輕了起來。
您覺得,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和李慶彬是同時產生了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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