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奇葩不奇葩,清政府掏了全部家當,砸真金白銀練出了裝備頂尖的北洋新軍。結果辛亥革命一爆發,這支本該保護朝廷的軍隊,反倒成了袁世凱逼宮的籌碼,直接送了大清的終。為啥朝廷出錢養兵,卻連一個兵都調不動?這事說透了,答案全在袁世凱攢的私人“朋友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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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馬關條約簽完,整個大清朝野都籠在挫敗感里,連日本小國都打不過,舊的湘淮軍算是徹底被證明靠不住。朝廷上下達成共識,得按西洋規矩重新練一支能打的新軍。
那時候袁世凱剛從朝鮮待了十年奉命回國,躲在北京嵩云草堂閉門謝客,天天埋在外國軍事書籍里研究。他找了懂德語日語的人,把西洋最新的操典、編制、訓練方法全翻譯整理出來,攢成了一套少見的兵學資料。
這套資料在京城傳開后,人人都稱是“奇書”,剛好朝廷發愁找不到合適的練兵主持人,不少人都推薦了袁世凱,說他懂西洋軍事,交給他練兵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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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11月,朝廷下旨讓袁世凱接下胡燏棻原來督練的五千定武軍,駐扎在直隸馬廠。袁世凱接手第一件事不是練兵,是大刀闊斧裁人,把部隊里老弱病殘全清出去,又派人去各地挑年輕力壯的新兵。
招募要求卡得特別嚴,年齡得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能平拖百斛,一小時能走二十里,抽過大煙、有案底、身體有殘缺的,一律不收。最后湊了七千三百人,部隊遷到天津小站,正式掛上“新建陸軍”的牌子,這就是后來北洋軍的底子。
袁世凱能拿到這個位置,其實早有鋪墊。他早年兩次考鄉試都落榜,索性燒了自己的詩稿文章,說大丈夫該效命疆場,不能憋屈在筆墨堆里,轉頭投了淮軍將領吳長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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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慶是他嗣父袁保慶的舊友,帶著他去朝鮮平亂,袁世凱在亂局里表現得相當果決,兩次擺平事變,讓李鴻章對他刮目相看。李鴻章給朝廷的奏折里夸他“膽略兼優,足智多謀”,袁世凱也從一介布衣升到三品銜,在朝鮮一待就是十年,攢夠了資歷也拿到了靠山。
袁世凱搭建的小站班底,分成了四個圈層,全是圍繞他個人攢的人脈網。最核心也最龐大的一股,是天津武備學堂出來的武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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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章早年在天津辦了武備學堂,延請德國軍官教西洋軍事,甲午之后李鴻章失勢,這批畢業生在淮軍沒了出路,全轉投袁世凱來了。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這后來有名的“北洋三杰”,全出自這里,一百多號人占了新軍所有核心崗位。后來北洋政府的總統、總理、各省督軍,一大半都是這批人出來的。
比武備派更核心的,是袁世凱的家兵家將。這些人靠私交、親緣、舊情和袁世凱綁定,徐世昌是袁世凱年輕時就交好的至交,劉永慶吳鳳嶺是自家親戚,雷震春唐天喜這些是朝鮮時期就跟著出生入死的老部下。
后來袁世凱勢力變大,又收了唐紹儀、趙秉鈞、梁士詒這些文臣謀士,恩威并施把這幫人綁在自己船上。不管袁世凱是權傾朝野還是被迫退隱,這幫人始終認他當唯一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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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股是淮系舊將,本來定武軍就是淮軍底子,孟恩遠、姜桂題、張勛這些原來都是淮軍老人。留用他們既能填充兵員空缺,又能接上和李鴻章淮系的淵源,李鴻章去世后,袁世凱正是靠著這層關系,順理成章接任了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
最外圈就是外圍依附派,這些人不是小站嫡系,卻都以北洋袍澤自居。張作霖從東北來,馮玉祥從西北來,說白了就是來抱大腿的,畢竟當時北洋是全國最大的勢力,跟著袁世凱有奔頭。袁世凱活著的時候他們老老實實,袁世凱一沒,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北洋新軍和之前的湘淮軍比,硬件差距也不是一點半點。裝備全是當時頂尖的,軍事顧問直接從德國采買,七千三百人的部隊,配了六千多桿奧制步槍、七百桿馬槍、一千支左輪、四十門快炮,還有馬克沁機關槍,單兵裝備一應俱全,啥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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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一個海軍少將參觀之后直接說,按西方標準,袁世凱這支部隊是整個大清唯一一支裝備齊全的軍隊。那時候淮軍不少營頭還在用冷兵器,和北洋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待遇方面北洋也甩開舊軍八條街,營長一個月正薪加工費就有四百兩白銀,普通士兵的月薪,按當時米價換算能買三擔米,放在晚清已經是相當體面的收入,好多人擠破頭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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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還特意優待讀書人,新軍里有文化的士兵漲薪優先,升官機會也多,還辦了隨營武備學堂,優秀學員畢業就能補軍官缺,德文班的學生還能出國深造。這下好多科舉考不出來的讀書人,直接丟了筆桿子來投軍,北洋軍的整體素質比全是農民的湘淮軍高了太多。才練了一年,新軍就擴編了一倍,朝廷看能打,錢和政策全都給得足足的。
可朝廷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件事,錢是它出的,可升官發財全靠袁世凱點頭,從士兵到將領,效忠對象從第一天就是袁世凱,不是愛新覺羅的皇帝。袁世凱在小站練的哪里是國家軍隊,明明就是套著朝廷殼子的私人武裝,整個體系就是一張圍著他轉的效忠網。
袁世凱做人向來恩威并施,對你好的時候真給好處,收拾你的時候也絕對不含糊,底下將領對他全是又敬又怕,沒人敢輕易生異心。辛亥革命爆發清廷眼看要倒,整個北洋軍全聽袁世凱調遣,沒一個肯幫朝廷打仗。
袁世凱拿著這支軍隊當籌碼,在南北之間左右騰挪,最后逼得清帝退位,自己坐上了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的位置,清廷從頭到尾一點辦法都沒有。
其實“兵為將有”的毛病,從湘軍淮軍時代就有,只是到袁世凱這兒,這套玩法更系統更成熟,整個集團全綁在袁世凱一個人身上。可這套玩法天生帶致命缺陷,核心沒了,整個網直接就碎了。
1916年袁世凱去世,中心直接塌了,北洋集團很快就四分五裂。段祺瑞拉了皖系,只認段祺瑞,馮國璋拉了直系,只服馮國璋,張作霖回東北搞奉系,閻錫山在山西自成一派,當年的小站袍澤,轉頭就成了打生打死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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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十幾年內戰,到1928年北伐軍打過來,張作霖撤回東北半路被炸死,北洋政府徹底走進了歷史。說白了,朝廷一直拎不清,出錢的不一定就是老板,當兵的只認給自己發好處、帶自己升官的帶頭人,不認深宮里的皇帝。清政府花了大把銀子,只給袁世凱攢了私人班底,從來沒建立起對國家的效忠,落得這個下場,一點都不意外。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北洋軍閥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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