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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我是金戈。
日本政壇長期把“依附美國”包裝成安全,把“對華強硬”描述成自主,但現實恰恰相反:經濟命脈深嵌東亞,安全判斷卻被美國主導。
明知中國無法繞開,卻不斷制造對立,明知東亞才是地緣歸宿,卻總把自己置于美國在亞太戰略的前沿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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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鳩山由紀夫在香港的一番表態,再次觸碰到日本國家路線最深層的矛盾,這種聲音之所以值得關注,不在于它是否立刻改變現實政治,而在于它說出了許多人不愿正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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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在香港表示,特朗普正在顛覆全球秩序,日本應盡快解決高市早苗引發的中日風波,聯合中國,共同應對美國的傲慢。
這番話之所以引發關注,是因為它精準點中了日本國家路線中的核心困境。
日本并非不知道美國越來越不可靠,也并非不知道中國是無法繞開的重要鄰國,更不是不清楚東亞才是自身真正的地緣空間。
但在現實政策中,日本卻長期把自己綁定在美國的對華戰略上,并不斷放大對華敵意,把自身塑造成美國在東亞的前沿支點。
鳩山的特殊之處,不在于他是否仍有足夠影響力左右日本現實政治,事實上,他早已離開權力中心,在日本主流政治視野中常被視為“不合時宜”的人物。
也正因為如此,他反而更敢于說出日本主流政治不愿面對的話:日本不能繼續把對美依附誤認為安全,把對華強硬誤認為自主,把卷入美國戰略誤認為國家正常化。
這一判斷,觸及的是戰后日本長期未能解決的結構性問題,它既是亞洲國家,又深深嵌入美國主導的體系之中。
經濟上,日本依賴東亞,產業鏈、市場、供應鏈、能源通道以及技術分工,都不可能脫離亞洲,安全上,日本卻被長期鎖定在日美同盟框架內,把美國的戰略判斷當作自身安全的基本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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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時期,這種結構還能被包裝成“經濟國家”的成功經驗,但隨著中國崛起、美國相對衰落,尤其在特朗普沖擊全球秩序之后,這一結構已越來越難以維持。
安倍晉三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推動國家安全保障會議、特定秘密保護法、解釋改憲和安保法制,實際上是在為日本建立一種事實上的動員體制。
但安倍并不是毫無保留地把日本推向與中國徹底對立的方向,特朗普上臺后,美國退出TPP、發動貿易戰、要求盟友承擔更多成本,這些舉動都動搖了日本對美國秩序穩定性的信任。
也正是在這一背景下,安倍于2018年訪華,試圖推動中日關系進入所謂“新時代”,他一邊強化日本的安全國家架構,一邊保留對華溝通與合作的接口。
這至少說明,他明白日本不能完全被美國拖著走。
但問題在于,安倍并沒有真正跳出美國框架,而是試圖借美國來重塑日本國家意志:借美國反中,借反中推動國內動員,再借國內動員推動修憲,最終實現戰后保守派對于國家主體性的長期追求。
這條路線從一開始就帶有明顯投機性,也為后續更激進的政治表達埋下了隱患。
順著這條邏輯往下走,高市早苗的出現,正是這一投機路線逐步失控的體現。
她把安倍留下的安全國家框架、岸田推動的陣營化傾向,以及長期積累的反華危機敘事,進一步濃縮成更直接的政治動員語言,尤其是在臺灣問題上的表述,更使中日關系迅速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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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山要求日本盡快解決高市早苗引發的風波,本質上是在提醒日本:臺灣問題不是可以被隨意拿來進行情緒動員的政治材料。
日本如果把“臺灣有事”自動等同于“日本有事”,就等于主動把自己接入美國對華戰略最危險的前沿。
如果日本真正追求戰略自主,那么首先應考慮的,不是如何在中美之間充當前沿,而是如何管控中日關系,如何維護東亞產業鏈穩定,如何避免自身淪為美國對華施壓過程中的消耗品。
這也是日本動員體制面臨的自我困境,它首先是對內的,是為了重新組織日本社會,把經濟停滯、人口老化、財政壓力、產業衰退等內部問題,轉化為外部威脅敘事,從而恢復保守派的國家動員能力。
但一旦這種體制開始依賴“尋找敵人”來維持運轉,它就極易被美國的對華戰略所吸納。
原因并不復雜:日本國內動員需要“中國威脅”,美國全球戰略同樣需要“中國威脅”,兩者在敘事上高度契合,日本以為自己是在借美國反中,實際上往往是被美國借去制華。
也正因如此,鳩山提出“聯中抗美”,在日本主流語境中才會顯得格外刺耳,因為他真正觸碰的,是戰后日本政治最深的禁忌之一——系統性反思美國霸權。
戰后日本可以反戰,可以反核,可以反安倍,可以批判歷史修正主義,也可以批評激進政客的言論,但一旦上升到系統性質疑美國霸權,在主流政治中始終十分困難。
鳩山挑戰的,恰恰就是這一最大公約數,他并不是簡單表達“對中國友好”,而是在強調,日本必須重新思考“美國問題”,特朗普的出現,已經把美國秩序的傲慢與不穩定公開化。
在新的地緣背景下,日本真正可持續的路線,不可能是“從美反中”,而只能是重新恢復與東亞的接口。
鳩山長期主張“東亞共同體”,這一構想在日本國內長期被視為理想化方案,但放到今天看,它未必意味著一個短期內即可落地的制度安排,卻代表了一種更現實的方向感。
日本如果不能在中日韓合作、東盟協同、東亞產業鏈以及區域和平機制中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那么它最終仍會不斷把自己交還給美國的全球戰略。
因此,鳩山的表態并不只是簡單的“親中”姿態,更像是一次“去動員化”的嘗試,他試圖把日本從美國設定的危機敘事中拉出來,讓日本重新看見自身真正的利益所在。
這樣的聲音在日本主流政治中或許仍顯孤獨,但孤獨并不意味著錯誤,對今天的日本而言,真正需要面對的,不是如何把自己包裝成對抗前線,而是如何在變化中的東亞格局里,找到更符合自身利益的立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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