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風一過、魯西北平原那股熱騰騰的勁兒就上來了。俺們寧津縣大曹鎮張傲村的麥田、金黃黃的一大片、晃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蹲在田埂邊、指尖掐了幾粒剛剝下來的新麥、那麥芒扎得指腹有點癢酥酥的。嘴角也不知不覺咧開了、“嘖嘖、‘山農40’這茬兒沒白下功夫!你瞅瞅這些個麥粒——胖得跟才出鍋的小饅頭似的!”話音剛落、一把麥子揚上天去、夕陽照得分明閃出一條金線來、"刷"一下就落下去了;手心那些顆粒硬實著哪——“這就是俺扛了快二十年鋤把撐出來的份量啊。”
“麥熟一晌,虎口奪糧。”俺望著田里來回穿梭的收割機,念叨起老輩人的話。早些年收麥子,全家老小齊上陣,俺握著鐮刀從早割到晚,手腕酸得抬不起來,割完還得挑到場里打場、揚場,忙得腳不沾地,生怕一場雨把到手的糧食澆霉了。現在好了,這“鐵家伙”一天能收百來畝,俺就坐在田埂上喝口茶,看著麥子被卷進收割機,脫粒后直接裝上車,再也不用跟老天爺搶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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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四百多畝麥地,說起來是我跟農技站那幫人一塊瞎琢磨出來的試驗田。前年試種“山農40”那陣子,我心里頭其實七上八下的——這新種子真能比老品種強?小李那個年輕娃兒拍著胸脯跟我擔保:“叔,你信我的!配上咱的高產法兒,每畝千斤肯定跑不了。”我半信半疑地就試了,看著深耕機一翻土、秸稈還田機咔咔碎稈子,我也跟著撒有機肥。開春后瞅見麥苗比隔壁老王家高一截,葉子油亮油亮的,我心里就有底了:今年準是個好年景。現在眼見滿地黃澄澄的麥穗晃悠著風里搖來擺去,懸著的石頭早落得妥妥帖帖。
收割機碾過去以后,留下一道道齊整整的低茬子,就跟給大地剃了個板寸差不多。兒子小章開著播種機跟在后面忙活開來了,那臺高性能玉米播種機在麥茬堆里穿來穿去挺利索的——施肥啊、覆土啊、鎮壓啥的一氣呵成。“爸你瞧這株距,”他抹了把汗往駕駛室指了指,“電腦控制的嘞,比我拿眼量都準!”我湊過去瞄了一眼顯示屏上的數據嘛也沒多說就蹲下來扒開泥土看了看播下去的玉米種兒。覺得差不離便點了點頭:“以前收完麥子還得先清一遍茬費老勁啦;現在倒好直接還給地里保墑又肥田省三天功夫不說吧玉米苗也壯實多了。”想起自己年輕時侯種田光清個茬就得拿著鋤頭一點一點刨彎腰彎得直不起來真是遭罪。如今靠著這些鐵疙瘩家伙事兒呀種地反倒成了件輕松體面的活計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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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農技員小張正拿著測產儀記錄數據,身后幾臺植保無人機嗡嗡升空,給剛播種的玉米噴葉面肥。俺想起去年灌漿期時無人機在麥浪上空盤旋的情景——細密的藥霧均勻灑在麥穗上,再也不用背著噴霧器在田里跑斷腿。“一畝地省了五十塊藥錢,還能多收二百斤糧,這科技種地,真比老辦法管用。”俺笑著說,眼角的皺紋里都藏著笑意。
夕陽把麥田染得金燦燦的,我坐在田埂上,看著兒子把最后一車麥子往糧站拉。手機“叮”一聲響了,是農商銀行的短信:“‘慧德e貸’30萬到賬,買玉米肥夠用。”讓我又想起春耕那會兒手頭緊巴巴的活兒多虧農商銀行那些穿紅馬甲的伙計上門來放貸,才沒耽誤農時。“現在種地啊,”我拍了拍身邊的麥秸垛,“光靠力氣可不行吶,還得靠科技和金融幫襯著。”心里覺得踏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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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玉米地里新播的種子正悄悄在麥茬間冒芽兒呢。我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土望著天邊慢慢暗下去的霞光琢磨開了:“明年再擴種五十畝進來兩個新品種跟著農技員學學怎么用手機管田讓這‘噸半糧’的收成往上躥一躥!”夜風輕飄飄地過來帶著一點點清涼的味道喚醒了窗欞上的麥浪聲響最后跌入田野中我在顫悠的光點旁深吐了口氣心里仿佛回應著我的盼頭似那片土地上搭配好的種子呀技術呵機械喲整個人奏著一首豐收樂其中的每個音符都藏著我對土地的愛念和對好日子的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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