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倏忽,轉眼便是兩月。
小世子早已褪去初生時皺巴巴的模樣,養得白白軟軟,一團粉嫩軟糯。
小孩兒眉眼清秀,眼尾淺淺隨長玉,安靜溫順,眉宇間那股沉靜的骨相,又隱隱藏著謝征的影子。
他的性子格外乖巧,極少哭鬧,大多時候只是閉著眼安穩沉睡,呼吸淺淺軟軟,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四肢小巧纖細,裹在柔軟錦緞襁褓里,安靜得叫人心都化了。
偶爾睜開眼,一雙霧蒙蒙的眸子懵懂澄澈,慢悠悠打量周遭,純凈無害,惹人憐愛。
長玉產后休養兩月,氣色日漸溫潤,臉色褪去蒼白,眉眼重回柔和舒展。
這些日子,謝征將她護得妥帖至極。
每日,他朝堂公務一畢,他便即刻回府,推掉一切無用應酬與夜宴,寸心都系在院內。
往日還會借著月色同她撒嬌溫存,如今滿心只剩體恤與克制,言行溫柔妥帖,處處顧及她的身子,半點不肯讓她勞累。
白日里陪著她倚窗曬暖、閑話小憩,親手過問藥膳吃食,夜里替她輕揉酸脹腰背,細心又耐心。
情意不再流于曖昧情話,全都藏在日復一日的細碎照料里,沉靜綿長,安穩踏實。
乳母常將孩兒抱來榻邊,任由長玉靜靜看著、輕拍哄睡。
每到這時,謝征便靜靜立在一旁,垂眸望著那小小的一團,鐵血將軍的眉眼盡數軟化,眼底是全然的生疏、緊張,還有小心翼翼的珍視。
原來,當爹,是這樣一份心境。
謝征,他是‘上馬定山河,下馬理朝政’的大胤肱骨,可他這兩月怕是把他這輩子的笨拙都顯露了個遍。
好在如今兩月過去,他不管什么,都嫻熟許多。
此刻,他見四下無人,長玉含笑看著他,謝征熟練地抱起他家的小崽子。
他小心翼翼將小小的孩兒攬進臂彎。
在長玉不曾察覺的地方,謝征的胳膊繃直,渾身有那么一點的拘謹。
他感受著小家伙軟軟靠在他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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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溫熱熱,輕輕淺淺的呼吸落在衣襟上,綿軟無害。
他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垂著眼,一瞬不瞬盯著懷里的孩子,神情認真又鄭重。
原本冷冽沉靜的心,被這一團柔軟填得滿滿當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安穩踏實的為人父之感。
那一刻,殺伐半生的冷硬棱角,盡數被磨得柔軟。
原來,這就是為人父的感受啊。
長玉側躺在旁,靜靜看著他這副反差模樣,她的唇角漾起淺淺溫柔的笑意。
那個威懾朝野、冷厲寡言的攝政王,回到家中,會笨拙抱子。
她怎能不動容?
小娃兒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謝征。
他的嘴里嘰里咕嚕地說著什么大人完全聽不懂的話,小手還拽著謝征的衣裳。
甚至,還給平日里干凈又整潔的攝政王蹭了一點口水。
饒是如此,攝政王看樣子依然沒舍得放下他。
一刻鐘后,謝征才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將孩兒放回搖籃,動作輕柔得很。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坐回長玉身側,輕輕握住她的手,眼底溫潤繾綣。
一室暖陽融融,搖籃里稚子依舊自己跟自己玩耍,身側愛人安然靜養。
他曾以一身鎧甲守萬里家國,如今卸下鋒芒,守庭院煙火,護一人康健,伴一子成長。
兩月時光,驚惶散盡,苦楚沉淀。
良人無恙,稚子乖巧,歲月無擾,朝夕相依。
這便是謝征之前做夢都不敢想如此美好的,最安穩圓滿的尋常人間。
未完待續……
缺的在gong zhong hao 番外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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