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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楊當了大半輩子更夫,礦場偏遠,夜里除了風聲就是狗叫。
那天傍晚,狗叫得邪乎,不是平時那種趕野兔的狂吠,是嗷嗷的,像見了鬼。
他提著馬燈走過去,狗窩里一團暗紅色的東西,湊近一照——媽呀,是人的手。
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緩了半天,心想興許是狗從哪刨墳叼來的死人骨頭,晦氣歸晦氣,還是叫上老張連夜埋了。
可第二天,狗又在后院土堆里刨出個紙箱,打開,碎肉、白骨,碼得整整齊齊。
老楊腿軟了,這回沒敢再埋,直接撥了110。
警察來了,法醫翻著紙箱,確認死者是女性,死了大概十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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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怪的是,翻遍全縣報案記錄,沒有一起失蹤案對得上。
一個女人消失了十幾天,家里人不找?警察順著紙箱上的污漬和泥土,在礦場周圍兩公里處又找到了一個編織袋。
打開,女人的頭,黃褐色頭發,紋過的眉毛眼線,左腕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長期戴鐲子留下的印。
時髦,年輕,30歲上下。警察發出協查通報,等線索。
孫某自己走進公安局的。
他看見通報上那張復原圖,嘴唇抖了:“這像是我女朋友。”
警察問叫什么,他說小莉。問他怎么不報警,他低著頭,半天憋出一句:“她還沒跟她老公離婚呢。”
七年,他跟小莉在一起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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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準備結婚,小莉突然說自己是離家出走的有夫之婦,領不了證。
他沒分,稀里糊涂過了七年,還生了個孩子。
他以為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直到小莉失蹤那天。
那天他帶孩子去奶奶家,小莉一個人在家。
晚上回來,首飾盒空了,銀行卡不見了,人不在。
他打她電話,關機。
他以為她嫌棄他窮,跟有錢男人跑了,沒報警,覺得自己丟不起那人。
直到看見通報上的頭骨,他才發現,自己連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警察調了小莉的銀行記錄,失蹤那天中午她取了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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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里她挎著包,戴著金項鏈,去餐廳請朋友小霞吃了頓飯。
飯后走進一條沒有監控的小巷,從此人間蒸發。
小霞的家,就在礦場附近。
小霞的丈夫,是當地有前科的混混。
可查了一圈,兩口子沒有作案時間。
警察只好翻小莉的舊賬。
小莉19歲離家出走,從內蒙古回老家陽原,嫁了姓田的,跟他去了山西農村。
受不了村里的保守和碎嘴,丈夫還鎖她手機,2008年她扔下兩歲的孩子,跑了。
丈夫田某從未找過她,可這次殺人,隔了七年,也不像。警察正發愁,一個叫李某的男人浮出水面。
小莉的熟人,她離家出走后,李某也離開陽原去了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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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的監控拍到他騎著摩托車,后座馱著一個大箱子和一個編織袋。
箱子里是什么?沒有人知道。警察在四川抓到了李某,在他家地上驗出血跡。
那是小莉的血。
李某交代:他和她微信聊上的。
小莉到他家喝酒,兩人上了床。
完事后他妻子打來電話,他不接,小莉搶過手機給妻子發了條短信:“你什么時候和他離婚?”妻子打回來,兩個女人在電話里吵起來。
小莉掛了電話,說要鬧到妻子單位去,讓他身敗名裂。
他慌了,從背后用電線勒住她的脖子,勒了很久。等她不動了,他把她分尸,裝進箱子,騎摩托車扔到了礦場邊的土堆里。
他以為永遠沒人知道,可狗刨出來了。
法庭上李某被判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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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的男友孫某抱著孩子,站在法院門口,眼淚流了一臉。
他對記者說:“她騙了我七年,可我連她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墓碑上刻著“小莉”兩個字,那是她自己起的名字,不是真名。
她離開丈夫的時候改了這個名字,離開孫某的時候留下了這個名字,到死,墓碑上也是這個名字。她一輩子都在跑,從內蒙古跑到陽原,從陽原跑到山西,從山西跑出來,跑進別的男人的床,跑進別人的嫉妒和恐懼,最后跑進一個編織袋。
可跑了一輩子,也沒跑出那條沒有監控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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